能當扒手的人那反應也是很快的,瞬間就想把自己給摘乾淨。
“別聽他的,他就是故意在摸我的包裹,你看我的包裹都被他開啟了!”夏菊控訴道。
可是這會兒烏漆抹黑的,夏菊再如何努力把東西給大家看也看不著。
“我那是不小心碰到了,然後你的包裹就散開了,我想幫你撿來著,不是想偷你東西,你誤會了!”扒手依舊還在狡辯。
兩人各執一詞弄的那個壯漢都不知道該相信誰。
周小雅覺得這個扒手也是個人才,都這樣了竟然還能想到託詞,腦子轉的還挺快。
要是沒去做趴手的話,說不定以後大有所為呢。
漸漸的周圍的人都圍了起來。
這時候有列車員拿了煤油燈過來。
看清楚車廂裡的情況愣了愣神,但並不覺得詫異。
畢竟在火車上這種是常有的事兒。
“列車員,這有個扒手!”夏菊朝他喊道。
一聽到列車員來了,那個扒手似乎才感覺到害怕。
他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可此時被那個壯漢提溜著根本無法逃脫。
畢竟列車員有燈,若是發現他身上偷的東西豈不是完蛋?
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拉住壯漢的手,使勁在手臂上咬了一口。
“啊!”那壯漢吃痛鬆了手。
扒手逮著機會就往反方向跑。
可在逃跑的過程中卻又被甚麼絆了一跤,這會兒大夥兒都看清楚了是顧遠帆出腳。
其實扒手的跌倒也是因為他絆的。
兩次他就坐在那個位置上,扒手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也是沒誰了。
這下子大家都反應過來了。
完全可以確定摔倒那人就是個扒手,不然的話他跑啥呀,心虛啥呀?
眾人將他制止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生活所逼呀,你們……你們原諒我吧,大不了我把東西都還給你們!”
扒手一件一件的從身上掏東西。
這會兒不掏,等會兒被別人掏他會更慘。
想來也是已經習慣了,對於裝可憐和偷東西這種事熟能生巧。
那列車員走近一看:
“怎麼又是你?上次才被關進去,這會又出來偷東西!”顯然列車員認識他。
得,還真是個熟手!
接下來就沒有周小雅和顧遠帆啥事兒了。
由兩個人熱心腸的狀態幫忙壓著那個扒手,跟著列車員離開了這節車廂。
說是先把他控制住,等到了下一站直接下車帶他去派出所?
那扒手倒很是配合,顯然對於進派出所這種事兒也已經習慣了。
虛驚一場,大家也把自己的財務拿回來了。
周清河和沈東林也早就醒了看了場熱鬧。
周小雅此時看著顧遠帆道:
“你反應還挺快嘛!”
而顧遠帆卻緊張地打量著她:“沒嚇著吧?”
“沒事兒,就這哪能嚇著我呀!”
她覺得顧遠帆也太小看她了吧。
“沒事就好。”
二人說著話,周清河很識相的沒打擾,繼續躺下睡覺。
沈東林動作如出一轍,兩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同時躺下。
看得周小雅都有幾分不好意思。
可這時候偏偏就有人不識趣。
“同志,剛才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的東西肯定就被他給偷走了!”
此人不是夏菊又是誰。
周小雅甚至想朝天翻個白眼。
這人怎麼回事啊?是白天碰的釘子還不夠嗎,現在又來?
還真當她周小雅好說話呢。
她正想著要不要狠狠打擊打擊這個女的,讓她別沒事找事兒,顧遠帆卻開口了。
他語含諷刺,神色間皆是冰冷:
“我是怕他嚇著我物件才出手,跟你沒啥關係。”
其實他是不想搭理這女人的,可是對方三番兩次的過來打擾,不僅他煩他也怕小雅因此心生厭煩。
萬一真誤會生氣了,他可怎麼哄?
這話一出,周小雅簡直想拍掌叫好。
不用她說啥,那夏菊臉和眼眶同時一紅,然後羞憤般跑回了自己的鋪位。
最後,黑暗中只聽到有低低抽泣的聲音。
說實話,那嗚咽的聲音連周小雅聽了都有些心疼。
由此可見,顧遠帆剛才那番話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小。
別的不說,她這物件絕了!
拒絕起別人來還真有一套,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遇到的桃花太多了,所以駕輕就熟的。
一想到這個周小雅就忍不住心頭泛酸。
她狀似無意問道:
“我問你啊,以前是不是很多人喜歡你?”
問完這話,她又彆扭的扭過了頭,明顯不想讓顧遠帆看出來。
而顧遠帆總能察覺到她的異樣,心知他的丫頭這是吃味兒了:.
“不知道,沒太注意。”他回答的很淡然。
因為他確實沒注意過別人。
“是嘛……”周小雅唇角微微勾起,顯然這句話可讓她心情好了起來。
顧遠帆這話的意思在於,雖然可能喜歡他的人很多,但是他從來沒關注過別人。
若是從別的人口中聽到這句話周小雅或許會懷疑其中真假。
可是由顧遠帆的嘴裡說出來,她覺得還真有可信度。
畢竟以他那冷冰冰的樣子,也不是誰都能讓他注意到吧。
顧遠帆見她面上的表情一會兒失落,一會兒高興,一會
:
兒雀躍的可愛得緊。
“要是不信,等邵陽回來你問他就知道了。遇見你之前我可是清清白白。”
他神色極其認真,甚至還伸出三根手指指著天跟周小雅保證。
周小雅唇邊的笑意更深,還故作鎮定:
“行了,我又沒說不相信你,你這麼認真幹啥?”
說完又把頭扭開了。
顧遠帆心道不認真能行嗎?要是惹得他的姑娘不高興了,受苦的還是他呀。
萬一小雅生氣不理他了,他找誰哭去,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看著小雅那彆扭的樣子,只覺得他的姑娘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明明心裡在意卻還要故作不在意。
可是他怎麼就這麼喜歡這樣的她呢……
……
“這會兒還早,等到地方估計得早上六點鐘了,你要不睡會兒?”
看了看時間,顧遠帆不忘提醒。
周小雅點頭:“嗯,那我睡會兒,你也去睡會兒吧。”
“我不困,在這坐會兒。”顧遠帆卻搖頭。
周小雅顯然不信:
“這都半夜了怎麼會不困呢?”
“真不困,你睡吧。”顧遠帆替她掖好被角安慰著。
他可不能睡,得好好守著她。
剛剛扒手的事他可沒有忘,這萬一又來一個嚇著他媳婦怎麼辦?
於是在顧遠帆的細心守護下週小雅睡得很安心。
周清河和沈東林沒睡著。
剛才經歷了扒手這件事,又聽到下邊小兩口在那兒打情罵俏,反倒是他們睡不著了。
都各自百無聊賴數起了羊。
不僅是他們,這節車廂很多人因為剛才扒手的事都沒了睡意。
把自己的包裹看得緊緊的,生怕再來一個扒手。
所以車廂裡便熱鬧了起來,找零嘴吃的,聊天的,上廁所的,喝水的……
周清河和沈東林最終還是下來了,實在是太無聊。
周清河拿出零嘴兒跟沈東林和顧遠帆分享。
他們動靜很小生怕吵到熟睡的周小雅。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天矇矇亮的時候終於聽到列車員的提醒聲。
“燕城快到了,到這兒下車的乘客可以準備下車了,記得拿好自己的行李……”
周小雅也在這一聲喊中漸漸睜開了眼。
她揉了揉惺忪的眸子:
“到了嗎?”
顧遠帆伸手扶她起來:
“嗯,馬上就到了,你坐這兒醒醒瞌睡,我收拾收拾,等會兒準備下車。”
到了燕城就算是他的地盤了,他可得照顧好周小雅和清河。
他坐在床上看著顧遠帆忙前忙後,眼裡只有他。.
不得不說他很體貼,她都有些擔心自己會淪陷進去……
東西不算多,顧遠帆很快就收拾妥當了。
就這點行李他一個人拿都輕鬆得很。
沈東林也收拾著自己的行李,看得出十分激動了。
本來回家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等把東西都收拾好,又過了幾分鐘車總算停下了。
接著車廂裡開始擁擠起來紛紛潮門口湧去。
眾人扛著行李擠擠攘攘生怕下去的晚了。
周小雅拉著周清河,擔心他走丟了。
顧遠帆擋在周小雅面前,生怕她被擠著了。
四個人倒十分淡定,等所有人都差不多走完了,他們才慢慢的挪動。
一下車周小雅立馬使勁吸了吸鼻子:
“空氣真好!”
在車廂上待的時間太長,那味兒啊實在是重。
她看著路牌上燕城站三個大字只覺得新鮮。
一下車,沈東林就主動跟他們仨告別:
“顧遠帆同志,周小燕同志,清河小弟,很高興能認識你們,也謝謝你們請我吃飯,有機會也讓我請回你們。”
“接下來可能我們就不順路了,我得先走了。”
“沒事,你忙你就先走。路上小心點!”周小雅提醒道。
“哦,對了,這是我在燕城的地址,要是你們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找我!”
沈東林把早就寫好的地址遞了過來。
顧遠帆主動接過。
“那我就先走了,各位再見!”
然後他扛著包裹一步三回頭地往其中一個出口離開了。
周小雅瞄了一眼他寫的地址,是個陌生地址,反正她剛來燕城也不知道。
顧遠帆收起地址,然後拿著周小雅的行李箱還有周清河的包裹走在前面。
周清河想拿過來:
“姐夫,還是我自己拿吧。”
“不用,你跟你姐走一起,別走丟了,車站人多。”
燕城作為最繁華的城市,那人流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洛城火車站跟這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周小雅看到那人山人海,人挨人人擠人的場景都傻眼兒了。
這也太多了點,難怪顧遠帆還特意囑咐一句。
周小雅見此連忙拉住周清河的手,生怕他走丟了,畢竟是個陌生城市。
顧遠帆把行李換到一個手上,然後伸出手牽住了周小雅。
三個人這樣手拉著手,倒不用擔心被擠丟了。
那行李箱和包裹顧遠帆即便是一隻手拿著,也很輕巧。
擠了半晌才終於出了火車站,幾個人都出了一身汗。
周小雅吐出幾口濁氣:
“你們這也太擠了,差點給我擠扁了都……”
周清河也拍拍胸脯:
“哎喲,我都怕他們給我擠沒了,要是以後長不高咋整?”
聽到這話周小雅噗
:
嗤一聲笑:
“傻小子。不會長不高的,只會越擠越扁!”
周清河聽了他的話也裂開嘴跟著笑,主要自己也知道這句話有多麼的傻氣。
看著姐弟倆相互逗趣,顧遠帆唇角微勾,心情十分愉悅。
“確實挺擠的,以後你得適應了。”他驀地開口。
周小雅反應過來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小臉一紅,嘴上還是不忘較勁:
“誰說我以後會在這邊住,說不準我就在洛城待著呢!”
看著她那傲嬌的小模樣,顧遠帆失笑:
“好,你想在哪兒待著都成,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好不好?”
他這萬事都順著自己的模樣,讓周小雅說不出的喜悅。
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周清河捂著嘴在一旁偷笑。
姐姐跟未來姐夫如此甜蜜和諧,他心裡自然也開心。
還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沈東林下了火車跟他們告別之後也是一路擁擠著出了站。
只是路上卻發生了一些小插曲。
“這位同志,麻煩你等一下!”
沈東林正擦著汗,嘈雜中聽到有人叫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繼續往前面走。
“同志你等一下!”
這次他不由得回頭。
一看,只覺得有點熟悉,這不是火車上那個短髮女同志嗎?
他轉過身禮貌性的微笑:
“你好同志,請問你找我啥事兒?”
夏菊整了整自己的頭髮,然後換上了自己引以為傲的笑容:
“是這樣的同志,請問剛剛跟你一起下火車的那三個同志在哪?”
沈東林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不就是周小雅和顧遠帆他們嗎?
只是這個女同志打聽他們做甚麼?
當然他因為在車上睡覺的原因,並不知道夏菊和周小雅顧遠帆發生的摩擦。
但是制住扒手之後,夏菊刻意去感謝顧遠帆的一幕他是知道的。
當然他也不傻,能看出她對顧遠帆是個啥心思。
“哦,我跟他們已經分開了。”
沈冬林如實回答。
夏菊聽到這兒面上閃過一陣失望,不過隨機又微笑著問:
“那請問你知不知道他們住哪兒啊?”
沈東林看著她迫切的模樣內心警惕。
只因在火車上週小雅和顧遠帆對他多有關照,兩人感情還那麼好他肯定不能夠隨意透露兩人的行蹤,讓一些不相干的人去破壞他們的感情。
即便在車上他了解到顧遠帆住在哪個區域,也不打算告訴面前的夏菊。
“不好意思啊,我跟他們也只是車上認識的,所以他們要去哪兒我也不清楚。”
夏菊面上的失望更甚。
她仔細看著沈東林想從他面上看出破綻。
想著萬一是沈東林騙她的呢,看他們在車上聊的那麼熟了,說不準顧遠帆告訴了他住址。
可沈東林始終保持著良好的微笑,沒有絲毫心虛的樣子。
夏菊才總算放棄。
顧東林見時間不早了,便道:
“不好意思啊同志,我還要忙著回家,你要是沒啥事兒的話我就先走——”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呢,夏菊已經轉身走掉了,愣是連個招呼都沒打。
這目的性也太強了點兒
沈東林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這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呀。
他尷尬的撓撓頭,拿著自己的行李也轉身走了。
不過他也不算是說謊,也確實不知道顧遠帆具體的住址啊。
只知道住在最繁華的紅陽路,所以他也沒覺得心虛。
這邊夏菊氣急敗壞揹著自己的包裹,拖著一個行李箱滿臉都是不甘心。
要知道今天可是第二次被打擊到。
不過倒也不算全無收穫,不出意外的話,顧遠帆應該是住在燕城。
“燕城出生,倒也配得上我……”
想到這兒她心裡就忍不住興奮。
她總有機會的。
不過這是自我安慰,還是真的覺得有機會只有她自己心裡才清楚了。
……
顧遠帆帶著姐弟倆剛出站,人群中就有人向他們揮手:
“少爺!”
抬頭一看,周小雅就見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朝著顧遠帆揮手。
顧遠帆帶著二人走過去:
“少爺,顧老爺子讓我來接你們。”
顧遠帆:“彭叔辛苦了。”
然後轉而對周小雅介紹:
“這是我爺爺奶奶的司機彭叔。”
“彭叔你好,我是周小雅,是顧遠帆同志的物件,這是我弟弟周清河。”
周小雅落落大方介紹自己是郭元芳的物件,讓鵬叔很是驚喜。
你好你好!”彭叔打量著周小雅是越看越歡喜。
而彭叔的長相也很是親切,圓圓胖胖的,一看就知道人很不錯。
“姑娘你長得可真俊,難怪少爺那麼喜歡你呢!”
少爺當然指的就是顧遠帆了。
“彭叔,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別叫我少爺,叫我小顧就行。”
現在都不流行甚麼少爺之類的稱呼,以防被有心之人利用。
“是是是我給忘了,小顧,小顧!”彭叔趕緊改口。
畢竟在顧家待了這麼多年,他對顧遠帆來說也是親人般的存在,叫一聲小顧也完全不違和。
不過彭叔這聲誇讚說得周小雅怪不好意思。便是下意識看向了顧遠帆。
顧遠帆也正看著她,那唇角的笑洋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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