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除了沈東林和周清河,兩人畢竟剛才睡著了。
所以此時沈東林就顯得有些迷惑了。
而夏菊過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似乎見大家都在打量她,便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路過周小雅和顧遠帆的時候,她微頓了頓滿是不甘心。
見周小雅依舊淡然坦蕩,下意識的撇開眼,不敢與之對視。
可以想見,剛才那件事對她的打擊確實挺大,讓她都沒有自信了。
對方快速地回了自己座位,然後躺在了自己的鋪位上就沒了動靜。
隨即車廂又恢復了嘈雜。
這時候周小雅感覺到自己的有床一陣晃動,原來是周清河起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
周小雅都有些羨慕這孩子了,睡得這麼好,
她要是有這麼好的睡眠就好了。
“姐,幾點了?”他往下探著脖子。
周小雅拿出手表一看:“快五點了。”
“啊?都要到五點了呀,我睡了這麼久!”
他揉了揉頭髮,然後就要從上鋪上下來。
“姐,你讓讓放心踩著你。”
聞言顧遠帆往裡面挪動了一下,周小雅跟著也挪了過去。
周清河三兩下跳了下來,然後坐在床邊:
“姐,我餓了,想吃點東西。”
見他一起來就找東西吃,周小雅又是一陣羨慕。
孩子就是容易滿足,吃飽,喝足。睡覺。
就看周清河如今這狀態,跟她第一次認識他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突然覺得很有成就感,她這個姐姐當的還挺稱職的嘛。
“想吃啥自己去包裹裡拿去。”
“謝謝姐!”得了同意周清河可高興了。
然後去翻找包裹。
這孩子就有這點好處,即便是再想吃也得經過周小雅的同意,不然是絕對不會自己去翻東西的。
從裡面放了好些零嘴出來他樂滋滋的。
先是遞給對面的沈東林:
“東林哥,你要吃點兒不?”
“不用了,謝謝!”沈東林哪裡好意思吃小孩子的東西。
可是顧遠帆直接起來塞了好一些在他的手裡。
“吃吧,別客氣。”
周清河轉而又問他姐和姐夫,二人雙雙搖頭。
周清河便沒在問,畢竟姐姐和姐夫要是想吃自己就可以拿。
姐姐也不是愛跟他客氣的人。
然後開始如倉鼠一般咔吱咔吱的吃起來。
見此,沈東林也慢悠悠的跟著他一起“咔吱咔吱”。
興許是多了周清河,所以此時的氛圍才令沈東林沒那麼尷尬,他也放鬆了不少。
於是接下來就只聽到兩人吃零食的聲音,還有時不時二人聊天的聲音。
讓周小雅沒想到的是,沈東林跟周清河這麼個半大孩子也能夠聊得熱火朝天。
的確是社牛人沒跑了。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車窗外的天已經擦黑。
大家都有了行動紛紛找東西吃,或是去了餐廳。
顧遠帆起身:
“我去餐廳買點吃的。”面對周小雅他的聲音永遠那麼溫柔。
“好。”周小雅點頭。
這次不用顧遠帆喊。沈東林竟自覺地就站起來:
“我跟你一起!”
“走吧。”對於他的自覺顧遠帆很滿意。
二人拿著四個人的飯盒就這樣去了餐廳。
周清河有些躍躍欲試:
“姐,我也想去餐廳看看,可以嗎?”
要說坐了兩趟火車,第一趟是和周小雅單獨坐他沒沒有去過餐廳。
這一次他覺得怎樣她都要去參觀參觀,不然豈不是白坐了兩趟火車。
“去吧,小心點啊,別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怎麼可能,這不就一條道嘛!”不過也知道姐姐是在開玩笑。
“行了,別磨蹭了快去吧,再不去你遠帆哥都要回來了。
“哦,那我走了!”
說著周清河便樂顛顛的去追顧遠帆他們了。
只剩周小雅一個人留在原地。
她想著,便側靠在床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休息。
畢竟坐久了,腰也受不住。
沒一會兒呢,一道陰影覆蓋在面上,周小雅,不是顧遠帆的味道,她心中警惕睜開了眼。
卻見夏菊此時正看著她。
周小雅心中一鬆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找我有事兒?”
她對這個公然勾引自己物件的人可沒甚麼好印象。
卻見夏菊此時卻在仔細打量她,也不說話。”
那眼神看得周小雅怪不自在的。
“有事就說唄,看著我幹啥?”
小菊打量了她一通這才道:
“我就是來看看,他們說你比我長得好看,好看在哪裡?”
周小雅:……
只覺得此時一群烏鴉從自己腦門飛過。
原來這人在糾結這話呢,她還以為她氣不過沒搶著她物件,來跟自己下戰書來了。
“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你挺無聊的。”周小雅輕笑搖頭。.
“哪裡無聊了?”似是看到她眼中的無所謂,夏菊梗著脖子道。
她就是想不明白,從小到大自己都被人誇長得好。
以至於她一直認為自己長得很漂亮,甚至說沒有誰能比得上她的美貌。
可怎麼到了周小雅這裡怎麼就被嘲笑了呢。
她想不通,所以才要仔細看看。
可惜她剛才仔細打量周小雅,除了黑點確實長得
:
好。
當然也並不是剛才打量的時候才發現的。
其實一上火車她就注意到她了,要不然也不會隨時關注著她和顧遠帆了。
其實在下意識裡她就在嫉妒周小雅,甚至嫉妒對方有這麼好的物件。
從這一系列的心理方面分析,說白了她已經潛意識裡認同了周小雅的美。
只不過不想承認罷了。
要不然也不會勝負欲作祟想挖人家的牆角。
周小雅沒有接她的話,似乎覺得這種話題是真的很無聊。
她氣憤地返回了自己的位置,彷彿也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周小雅只覺得莫名其妙,突然跑上來看著她,然後堪比一下美貌,最後走了?
沒頭沒腦的……
她搖搖頭,覺得這女的還是受的打擊太少。
她不否認夏菊長得確實挺不錯,但要說有多漂亮吧也算不上。
前世他怎樣的美女帥哥沒見過,設計師嘛,對這些都免疫了。
所以對方在她看來充其量算得上是清秀。
覺得這人有點幼稚,一點小事兒也值得這麼在意,生這麼大氣。
沒一會兒顧遠帆三個人就拿著飯盒回來了。
這次動作比中午要快,顧遠帆看到周小雅一個人坐在那裡才放下心來。
他就是擔心周小雅一個人,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去招惹她。
畢竟中午的時候有周清河在,他怎麼都要放心一些。
周小雅湊了過去:
“買了啥呀?”
她邊問邊開啟飯盒,一看竟然是白米飯和紅燒肉,三份都是一樣的。
而此時沈東林手中也有一份。
他此時面色挺不自在的,能看出來不好意思。
顧遠帆三人把飯盒拿在手裡開吃。
沈冬林在那裡瞅著,始終不好意思下口。
“你怎麼不吃?”周小雅提醒道。
“沒……沒有,我正準備吃呢!”
天知道剛才去飯堂的時候他本來打算自己隨便買點吃的。
顧遠帆卻直接拿過他的飯盒幫他整了一份紅燒肉和白米飯,這把他給驚的……
他再三推拒,可顧遠帆還是給他弄了一份。
還是中午那個理由:如果他看著他們吃,他們不好意思。
的確是不好意思,但這不好意思的不該是他嗎?
畢竟兩頓都吃人家的細糧。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幾人是一點不在乎細糧不細糧的,分明就是不缺糧票不缺錢呀。
他努力平復著心緒,既然人家都不在乎。他如果再拒絕不就矯情了嗎?
於是端著飯盒猛幹。
紅燒肉真香!
白飯真香!
只覺得唇齒間都是肉的香味兒。
沈冬林雖說住在燕城,可是那肉也不是想吃就能吃上的。
得憑票啊,城裡雖然好但物價也高啊。
吃過飯後,顧遠帆和周小雅坐一邊,沈東林和周清河坐一邊。
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慢慢的天越來越暗,大家都有些困。
沈東林和清河都各自回了上鋪休息。
至於周小雅和顧遠帆還坐在一起。
“天不早了,要不你也休息?”顧遠帆詢問周小雅。
她搖頭:
“我不想睡,中午睡了兩個小時這會兒睡不著。”
要知道在前世熬夜都是很正常的。
也就是到了這邊她睡覺的時間才提前了些,但也不至於這麼早就能睡得著。
何況今天白天還睡了兩個鐘頭。
“好,那我陪你。”
“不用,你要是困了就去休息吧。”周小雅生怕他為了陪自己忍著不睡覺。
“我不困。”
黑暗中她感覺到顧遠帆用手撓了撓她的頭,像擼貓一般。
這親密的舉動她如今已經適應,而且還很喜歡。
“那好吧,你要是困了就靠我肩上!”周小雅拍拍自己的肩頭示意。
“你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顧遠帆幾乎抑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唇角。
心上人主動邀請,他要是還不靠的話是不是有點不知好歹了?
“別客氣,隨便靠!”周小雅很是大方。
下一秒顧遠帆就已經把頭放在了她的肩頭上,。
不過卻沒甚麼重量,周小雅心知顧遠帆這是怕累著她。
於是便抬起手扶著他的臉,往自己的肩上輕輕按了按:
“放心,就你這腦袋還壓不壞我!”
感受著她柔軟無骨的手貼近他的臉,顧遠帆心裡漏了一拍。
本就因為是晚上,還是兩人靠坐在一起這麼親密的情況下,想不讓他多想都有點難。
沒有猶豫,他湊近她的臉一個吻便落了下來。
周小雅一愣,感受著面頰上那柔軟的觸感,她側過頭,睜著大大的眸子看著他。
即便是在黑暗中,顧遠帆都能清楚感知到周小雅的詫異。
“你……”周小雅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人還真是逮著機會就……
“唉,有點困了,我休息會兒。”顧遠帆竟是直接靠著她的肩頭閉上了眼。
那無賴樣,周小雅簡直抓狂。
人怎麼這樣,得了甜頭就裝睡?
可是卻始終沒有忍心把他叫起來,任由對方靠著。
但她知道顧遠帆沒睡著。
兩個人相依偎著,此時的顧遠帆只覺得心裡無比滿足。
這也算是他跟周小雅度過的第一個夜晚。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車上漸漸
:
安靜下來。
即便是有人說話都是有意壓著嗓子,生怕吵到別人。
而越到這個時候,大家的警惕就越高。
要知道這年頭火車上的扒手可不少,這萬一值錢的東西被扒了那可就要放聲痛哭,悔得腸子都青了。
周小雅明顯能感覺到周圍人緊繃的神經。
慢慢的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車廂裡越來越安靜。
似是這麼久都沒發生啥事兒大家也放鬆了警惕。
……
手上的錶快到十二點因為睏意來襲,漸漸的車廂裡傳來了各種鼾聲磨牙聲。
周小雅卻沒有睡,而此時她和顧遠帆的動作已經換了。
周小雅靠在他肩頭睜著眸子看著窗外劃過的樹影。
顧遠帆微閉著眸子。
在她看來扒手即便膽子再大,也不可能趁著大家都沒睡著的時候來偷東西。
那肯定要等人都睡著的時候。
事實證明她猜測得沒有錯。
果然又過了半個小時,周小雅敏銳的耳朵明顯聽到車廂上有悉悉嗦嗦的聲音,還有微弱的腳步聲。
正從車上的另一頭慢慢的向中間走。
應該是從別的車廂過來的。
這會兒了誰會跑到這邊來?
不用說都能猜到。
只聽那人挨個的在翻找東西。周小雅變得警惕。
那扒手興許是覺得能買得起臥鋪票的不說都是有錢人吧,但至少手頭上也是比較寬裕的。
所以才從別的車廂跑了過來。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難免覺得緊張。
正想著等會兒該如何反應的時候,旁邊的顧遠帆握著她的手卻動了。
她微微側過頭去看他,就先對方睜開了眼,然後湊近她耳邊道:
“咱們換個位置,你坐裡邊。”
然後就見他動了,輕輕扶著她。
周小雅被他有力的手臂扶起來擦著他的膝蓋換到了裡邊的位置。
不難猜出,顧遠帆怕也是聽到了動靜。
他這一番保護的姿態讓周小雅再一次為之動容。
就連此時的他沒有看自己,而是看著過道那邊在聽著甚麼。
那稀稀疏疏的動靜越來越近,近得周小雅都感覺到自己手心開始冒汗。
雖說她是能打,力氣也大,可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啊。
又新鮮又激動。
最好那扒手別落在自己手裡,不然她一定好好整治整治。E
翻包裹的聲音越來越近,也不知道是剛才坐得太久,還是緊張的緣故,此時的她身子有些僵硬。
旁邊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伸手環抱著她,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別怕。”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即便只是兩個字卻令她此時無比心安。
又因為他安撫般的動作,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她壓低聲音,也湊近他道:“我不怕,就是覺得挺刺激的。”
“確實挺刺激。”顧遠帆低低悶笑了兩聲。
可是他這話總讓周小雅品出了一絲別的意味。
可她又不好去細究,只能不自然的別過臉。
顧遠帆低頭看著她,所有動作盡收眼底。
他唇角上揚,知道這丫頭害羞了……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兩人還能抽空在這兒談情說愛也是沒誰了。
要知道在這節車廂裡醒著的不止他們兩個人。
也有那警惕性高和睡不著的人。
此時後知後覺似乎也聽到了扒手翻包裹的聲音,都緊繃著神經。
周小雅聽得那扒手越來越近,屏住了呼吸。
甚至已經到了周小雅巷道對面那張下鋪。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短髮女夏菊的位置。
這時候卻聽到到一聲女聲尖叫:
“你是誰?你要幹甚麼?!”
這一聲喊在安靜的車廂,顯得尤為明顯。
熟睡中的人睜開了眼。
“快來人,有扒手,這有扒手!”夏菊繼續喊。
大家完全清醒了過來,那些大老爺們本來還在呼呼大睡,聽到這聲喊立時從床上爬起來。
那個扒手聽到動靜也害怕呀,於是就想跑。
趁著這時候大家都在床上躺著,他覺得自己肯定能跑贏。
可跑的時候卻不小心被甚麼東西給絆倒了,直接臉朝地摔了下去。
就這樣,火車上的人開始混亂起來。
“扒手在哪裡?!”
那些大老爺們兒摩拳擦掌,想著要把扒手給抓到。
這烏漆抹黑又看不見。混亂之中有人呼痛:
“我的手,哎喲……”
“我的背……我的腳……”
卻是剛才摔倒的扒手被人給踩著了。
“就是他,他就是扒手,你們一定要抓住他!”
夏菊指著趴在地上那人喊道。
眾人總算是適應了黑暗,隱隱約約看到夏局指的地方,頓時明白了。
“好啊,原來你就是扒手,還敢叫痛!”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把把那人提起來。
“是不是他呀?姑娘!”
“對對對,就是他,他剛才翻我的包裹!”
那扒手如被拎小雞一般拎起來嚇得屁股尿流。
“不是我,不是我,誤會,誤會!”
“還敢叫誤會,你要是誤會,翻人家女同志的包裹幹啥?”
“誰說我翻她包裹了,這麼烏漆抹黑的你哪隻眼睛看到了?我就是摸著黑去上個廁所,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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