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也剝了花生遞給對方。
兩人互相剝花生很是讓車廂裡的人羨慕了一番。
這其中也不無嫉妒的目光。
其中就有周小雅巷道另一邊那個下鋪的女孩子,看著兩人直瞪眼。
女孩子長得挺清秀剪著短髮,穿著一身頗為時尚的布拉吉裙子。
而此時她正滿是嫉妒的看著周小雅。
目光還時不時的在顧遠帆的身上打轉。
周小雅根本忽略不了,她突然回頭看著她。
那女孩子被抓包了卻也一點不心虛,反而挑釁般的抬著下巴跟周小雅對峙。
倒是把周小雅給氣樂了?
看自己的物件還這麼理直氣壯,也是沒誰了。
本來顧遠帆是把周小雅擋在裡側的,見此她收回視線,對毫無察覺的顧遠帆道:
“你坐裡邊吧,太陽刺眼。”
她故意擋了擋窗外照射進來的光。
顧遠帆哪有不答應的,當即便起身:
“好,那你坐我這。”
然後二人便換了個位置。
這樣一來周小雅就擋住了那個短髮女孩的視線。
顧遠帆還特意往前坐了坐,為周小雅擋外面的太陽。
這暖心的動作讓周小雅動容,更讓那短髮女孩嫉妒更甚。
周小雅笑著看向她眼裡不無得意。
說實話,她們女人也是有勝負欲的好嗎?想看他的物件也得問她答不答應啊!
顧遠帆總算察覺到不對勁,他順著周小雅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女孩子面色難看的跟他的丫頭對峙。
而那個女孩見自己看過去,面色一下就變了,立馬變得羞澀,隨後還臉紅地低下了頭。
身為走到哪裡都備受女孩子歡迎的顧遠帆,又哪裡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突然就懂了小雅,剛才為甚麼要跟自己換位置?
對於小雅這小女兒般的心思是喜悅和開心的。
這不就代表她很在意自己嗎?
周小雅見女孩子轉變成這個表情,頓時回過頭來,就見顧遠帆正滿眼含笑的看著自己。
眸子裡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悅。
周小雅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面色開始變得不自在。
聰明如他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剛才那般幼稚的,滿含佔有慾行為是吃醋。
“我……我真的是因為覺得太陽太曬人了!”
她沒頭沒腦的解釋了一句,說完之後真想給自己兩個鋼蹦。
還不如不說呢,此地無銀三百兩。
“嗯,我知道,我的丫頭怕曬。”
顧遠帆那雙眸子裡的寵溺快要溢位水來。
可他這再次強調的語氣,非但沒讓周小雅化解尷尬反而更不好意思了。
她瞪著他有苦難言,似在控訴他故意逗自己。
顧遠帆再也忍不住輕撫她的後腦勺擁著她,胸腔裡發出兩聲輕笑。
耳邊他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你怎麼這麼可愛,怎麼辦好喜歡……”
周小雅只覺得耳朵癢癢的,聽完他的話面頰上瞬間爬兩朵紅暈。
她推開他:
“注意點兒,這兒這麼多人呢……”
周小雅含羞帶怯的模樣哪裡有半點威懾力。
顧遠帆低頭手依然護在她的後腦勺:
“沒事,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是一對,免得別人打主意。”他眼中含笑輕哄著她。
這話有兩個意思,周小雅聽出了其中一個。
她以為顧遠帆剛才以為她那動作是在吃醋。
“我才不是吃醋,你別想多了。”
“可是我吃醋了。”顧遠帆神色認真。
周小雅聞言抬頭,只見他面有委屈不明白他這話是何意。
他卻輕嘆一聲湊近她耳旁小聲道:
“誰讓我的姑娘長得太好看,我可不想別的男人覬覦你。”他挑眉示意。
周小雅怔愣。反應了半天才總算懂了他這話的意思。
不由得抬頭去看,只見果然有幾個男人似有若無的正打量著自己。
見自己看過去又心虛地收回了目光。
當她還想再看個明白,某人卻是霸道地把她的腦袋轉了回去:
“不許看。”他的眼裡是不容置疑,還帶著幾分醋意。
周小雅忍不住笑了。
原來心眼小的不止她一個。
“那好吧,那我們誰都不許看別人!”
她眨著大大的眼帶著些許俏皮,那可愛又靈動的模樣,讓顧遠帆看了心裡軟作一團。
不自覺的眼神漸漸變得炙熱。
周小雅察覺到連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你要不要喝點水,剛剛吃了花生肯定口渴了吧!”說著把軍用水壺裡的水倒了一杯遞給他。
真擔心這人萬一做出甚麼舉動,可不太好,畢竟這是在火車上。
顧遠帆壓下心頭那股衝動。
要不是車上這麼多人他真想好好親親她抱抱她……
“好啊,我正好口渴了。”
他順從地接過她手中的水一飲而盡,心頭那股衝動才平緩了些。
二人之間的氣氛眾人看在眼裡,也總算看明白了。
就這如膠似漆的模樣,哪裡是別人能夠插足的?
而這其中那個短頭髮女孩子眼裡盡是不甘。
她自認為自己長得不錯,豈不是比周小雅更配得上那個男的。
這樣想著也就動了。
她竟是直接站起身,還特意整理了下頭髮和身上的衣裙,賣
:
者自認為美麗的步伐走到了兩人面前。
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顧遠帆只下意識瞟了一眼,然後就移開了目光了目光。
周小雅卻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請問這位同志,你有啥事兒?”
當然,她也猜到了她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在自己物件面前刷點存在感。
然而顧遠帆的反應卻是讓周小雅滿意的。
見顧遠帆不搭理自己,也沒被她吸引,反而是周小雅跟自己接話,短髮女孩瞬間就不高興了。
不過。當著這麼多人還有顧遠帆,她始終維持著面上的笑容。
卻沒有接周小雅的話,而是看著顧遠帆道:
“這位同志你好,我叫夏菊,請問能跟你認識一下嗎?”
說完這話,夏菊便害羞地低下了頭,那扭捏的樣子看得周小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人還真是沒眼力見兒,未免也太自來熟了點吧。
當著自己這個正牌物件的面勾引她的物件,也是沒誰了。
接下來便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不僅是顧遠帆和周小雅沒說話,這節車廂的所有人都沒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這邊。
周小雅是因為那女人剛剛忽視自己,那她就沒必要再把她當回事兒。
而顧遠帆呢,從始至終除了周小雅以外的女人他向來都不搭理。
眾人呢皆是看好戲的姿態。
人嘛,向來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
本來夏菊一開始還滿是信心,要不然也不會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
可是隨著顧遠帆的視而不見,甚至連眼神都沒給自己一個,她漸漸的有些慌了。
只覺此時的她站在這裡尷尬無比。
就連周小雅看了都有些不忍心。
她不得不再次提醒她:
“這位女同志不好意思啊,這位是我的物件,他這人脾氣有點怪,不喜歡跟不認識的人說話。”
這話無異於就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權。
分明就是再說:這位男同志是我的物件他人脾氣不好。
而能這麼無所顧忌地描述對方脾氣不好,說明他們兩個關係很親近。
不喜歡跟不認識的人說話,就是在告訴夏菊,我物件不認識你,當然也不想跟你認識,所以省省吧。
關鍵是周小雅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微笑,那種優雅且自信無形中又是給了夏菊重重一擊。
沒有瘋狂吃醋嫉妒,沒有對她的諷刺和謾罵,而是面帶微笑的優雅。
這樣的殺生力,可比看見自己物件被異性搭訕就歇斯底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火上的人紛紛為周小雅這種態度稱讚。
夏菊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表情,她的面色變得尷尬難看,隱隱還有羞憤。
她已經隱隱約約聽到了火車上有人在竊笑。
笑她不自量力:
“你看那女的也太不自重了,人家都有物件了還主動去搭訕勾搭人。”
“你說勾搭就勾搭吧,也不知道哪兒的自信,你看人家的物件多漂亮多善解人意啊,再看看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門沒照鏡子,都沒人家好看,還敢去挖人家牆角!”
那聲音在此刻安靜的車廂裡顯得尤為明晰。
她甚至已經聽到有好多人聽到這話之後開始嘲笑她。
顯然很贊同剛才那人說的話。
而這話更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擊潰了夏菊一直以來的自信和高傲。
一直她都自認為自己很漂亮,很受大家的歡迎。
不論是誰,她都自認為比別的女孩子優秀。
今天是第一次聽到拿她跟別人比,說自己不如別人的。
這不可謂不是一種打擊,而且打擊沉重。
是再也維持不下此時的表情,捂著臉就跑走了。
直到她跑到車廂盡頭沒了人影,後面的人還在指指點點。
“瞧瞧,真是活該!”
“雖然現在都提倡甚麼自由戀愛,可也沒得這樣去搶人家物件的吧!”
“你說的對,這種行為要不得,就該給這樣的人一種教訓,看到人家男人長得好就貼上去,那以後咱們這些正經媳婦還有啥地位?”
說這話的顯然是一個已經結了婚的婦女。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瞪了自己旁邊的男人:
“你看甚麼看,也不學學人家的物件,除了自己的女人別的連看都不看一眼!不像你那眼珠子都快掉了那些女人身上去了!”
這男人被說的面紅耳赤,看到別的人看戲過來的眼神只覺得尷尬:
“行了別說了,這麼多人呢……”
“喲,還知道丟人呢,我說的是實話,結婚了都不安分還整天盯著別的女人看,我說說你咋了?!”
女人是有些怨氣在身上的。
而這樣的舉動不止這一對夫妻,有好幾對都是這樣的。
當然也有男人教訓女人的,說要學學周小雅,不要學那個夏菊亂勾搭人芸芸。
周小雅可是狠狠吃了一系列的瓜。
不得不說這趟旅行還挺有意思的。
至於剛剛那個甚麼夏菊去了哪裡,是躲起來哭了還是怎麼的她可是一點兒不關心。
因為此時顧遠帆那饒有興味那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盯穿似的,容不得她分心。
“怎麼了?”周小雅疑惑。
:
“我很高興。”
“高興甚麼?”她不明所以。
“高興你說我是你物件。”
顧遠帆說完竟然還面有羞澀地低下頭。
周小雅第一次看到他有這樣的表情,她看呆了。
“你本來就是我物件啊,所以這有甚麼奇怪的?”
在她看來回應別人他是她物件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話,這也能讓他這麼開心嗎?
竟然還一副羞澀的模樣,可他這樣子真的好可愛。
而卻不知道對於顧遠帆來說,能從她的嘴裡聽到這句話是多難得。
“咳咳——”
冷不丁從顧遠帆的上鋪傳來一陣聲響。
兩人齊齊看過去,就見沈東林此刻正看著他倆,表情有些凝滯然後有些窘。
他尷尬地撓撓頭:“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繼續……”
誰知道這一起來就看到周小雅和顧遠帆在卿卿我我。
主要是這兩人都長得好看,他不由得就看呆了。
你別說,這好看的人在一起做點小動作,那是真的挺養眼的哈。
他是忍不住羨慕啊,甚麼時候他才能找個女朋友,也能一起拉拉小手談個情說個愛。
說完這句話,他又躺屍般躺在床上裝死。
看著他這刻意的動作,周小雅忍不住一笑:
“甚麼繼不繼續的,你不是都起來了還裝甚麼睡?”
顧遠帆卻皺了眉頭,怎麼辦,他覺得這個沈東林還真是不懂事兒。
要知道他跟小雅的相處時間是多麼寶貴,卻被他給破壞了。
沈冬林聽到周小雅的話又探了個頭出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兩人。
見周小雅倒是沒甚麼,顧遠帆看他的眼神嘛,就有些怪異了。
那眼裡帶著刀子,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看樣子他真是不懂事兒啊。
他嘿嘿笑了兩聲:
“我也不是不能再睡一會兒,不過我現在確實也想起床了。”
然後快速的抖了抖鋪蓋,從上鋪三兩下爬了下來。
然後速度極快的道:
“我先去上個廁所……”
再然後風一陣兒似的跑了。
他這一番動作下來逗得周小雅忍不住發笑。
可是她這一笑,有些人心裡就酸了。
顧遠帆捧著她的臉把她的臉扳正了過來,讓周小雅不得不看著他。
卻見顧遠帆此時眼裡流露出幾絲委屈:
“不許看別人。”
周小雅一愣,隨即笑得更歡了:
“你……我只是覺得他挺搞笑的,你吃醋了?”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嗯,吃醋了!”
顧遠帆還很是鄭重地點點頭。
隨後還做出委屈的樣子頭偏到一邊,故意不理周小雅。
那樣子分明就是想讓某人哄的意思。
周小雅失笑,隨後然後學著他的動作用手捧正他的臉。
她水靈靈的眸子直視著他:
“你看看,我的眼睛裡有甚麼?”
顧遠帆還真就認真的研究起她的眼睛來。
“我的眼睛裡有你。”
周小雅說出這話的時候都快被自己給肉麻到了。
可是男朋友生氣了就得哄。
誰顧遠帆先是一愣,隨後心中盪漾,唇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隨即他也認真看著:
“我的眼裡也只有你。”
說完這話二人都相視而笑。
那甜蜜的氛圍呀,看得車廂裡的人牙都快掉了。
小情侶就是惹人羨慕,何況還是這麼好看的一對。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其實挺像的?”周小雅忽地想到甚麼。
顧遠帆:“哪裡像?”
“被人搭訕啊,你沒發現嗎?”
顧遠帆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周小雅一來就被沈東林搭訕,他呢被那個誰搭訕。
這麼想來他倆還真的是配。
“是不是?”周小雅又問。
顧遠帆抿唇:
“所以我們倆更要在一起,因為……太般配。”顧遠帆握著她的手道。
“嗯,確實……”她贊同地點點頭。
甜蜜的樣子讓上完廁所回來的沈東林都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萬一又打擾到人家怎麼辦?
看著他在那躊躇,周小雅坐直了些身體。
沈東林這才走了過來。
他站在兩人面前,不知道該站著還是坐著,或是回自己上鋪去躺著。
顧遠帆也收斂了笑容:
“要是不想上去就坐我的床鋪吧。”
雖然剛才被他打擾心裡很不樂意,但這人至少嘛還是個懂事兒的。
聽了他的話,沈東林還真就坐在了他的那張鋪上。
而他就在兩人正對面也並沒有讓他緩解多少尷尬?
“你吃花生嗎?”周小雅把桌上的花生遞了些給他。
卻被顧遠帆給截過:
“我給他就行。”
周小雅一頓,然後心裡直嘆氣。
這人怎麼啥醋都吃?
沈東林顫顫巍巍的接過顧遠帆手裡的花生不忘道謝:
“謝謝你,顧遠帆同志!”
“別客氣。顧遠帆依舊言簡意賅。
好像對除了周小雅以外的人,他向來話都很少。
沈東林正不知道該如何表現得自然一些的時候,車廂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隨著眾人的目光,三人都齊齊看去。
原來是夏菊過來了,難怪大家都看著她呢。
之前她的舉動整個車廂可都是看到了,所以這時候難免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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