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美麗哪裡還聽得進別人的話。
她此時腦子裡嗡嗡的,都是顧遠帆剛才那一番毫無感情的發言。
他竟然就這麼把自己給推出去了。
而且還有次維護周小雅。
那急於跟自己撇清關係的樣子,令她痛心不已。
撇清關係?
若要讓周小雅夫婦知道估計得問她一句,哪來的臉皮?
她邵美麗跟顧遠帆本來就一點關係都沒有,又何來撇清關係一說。
這樣自說自話,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對於這樣的維護,周小雅是十分歡喜的。
邵美麗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被邵康山嚴厲呵斥:
“你要再敢說半個字。今兒你也別回邵家了。”
本來他們是打算邵康山夫婦和大房一起去錢小華的家。
而邵家二房自己先回邵家。
現在看來,邵美麗完全都沒有回去的必要。
直到這裡,邵美麗才不得不住了嘴。
邵康山向來說一不二,若是真的觸怒了他的逆鱗,估計她以後想回邵家都求路無門。
邵陽也沒想到老大和嫂子送自己一些東西,竟然引得這番不快。
但也確實是令人唏噓不已。
更沒想到邵美麗竟然無理取鬧到這種地步,張嘴問顧遠帆要東西,這不是深深的啊爺爺的臉嗎?
邵家二房兩口子趕緊拉住邵康山,生怕她真被老爺子趕出家門。
夏菊在一旁看著這一家子的笑話。
心裡痛快得很。
讓她邵美麗瞧不起自己,現在遭殃了吧。
真是活該!
想著以後嫁進邵家她也不用再低三下四,畢竟邵家可是有把柄在自己手中,她要是不高興就直接舉報他們,看他們還敢耍甚麼威風。
尤其是梁豔這個尖酸刻薄的婆婆,以後休想在自己面前擺婆婆的譜。
懷著這樣的心思,夏菊連頭都比以往抬得高了。
錢小華此時也是萬般滋味,她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談論自己的婚事了。
周小雅把他單獨拉到一邊給她送了好些東西,還讓她幫忙把回禮帶回向陽生產隊。
甚至還順便調侃了對方几句,把錢小華臊得臉兒通紅。
周小雅一家人將眾人送出門,由白慶陽還有顧棟樑將他們送到火車站。
別墅裡一下少了這麼多人,感覺冷清不少。
周小雅還有些不習慣。
別說這熱鬧的時候有熱鬧的好處,安靜自然也有安靜的好。
就說晚上十分周小雅和顧遠帆便實行了第一次的助人為樂。
她看到月色朦朧,到處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幾個人架還亮著燭光。
周小雅眼裡閃現出興奮的色彩,他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兒,別說還挺刺激。
看到顧遠帆輕車熟路的把一些糧食分發到各家各戶的門口或牆角處,就像電視裡面劫富濟貧的好漢。
周小雅跟著學也放了幾家,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心怦怦直跳。
但是一想到自己暫時在做好事,不應該感到心虛,所以又覺得沒那麼害怕了。
將早就準備好的糧食送完之後,直到半夜十二點二人這才悄悄的回了家。
主要是顧遠帆心疼媳婦,擔心更生露重媳婦兒著涼。
畢竟這才出月子不久呢。
周小雅回到房間的時候還沉浸在剛才那種刺激當中。
“……你不知道,我剛剛送那家的時候,那家的狗突然叫起來,可把我給嚇壞了……”
“還有那家,突然家裡的燈亮起來了,你把我給嚇了一跳……”
看著媳婦兒繪聲繪色地描繪她的心情,顧遠帆是高興的。
就像是給這平淡靜謐的生活增添了一絲靚麗的色彩。
周小雅說著說著又若有所思想起來:
“不過今天晚上我試了一下,我覺得以後還是不能這樣,這萬一真被發現是我們倆在送東西,不是會讓上頭窺探嗎?”
“這樣還是太危險了。”周小雅覺得幫助別人首先是建立在自己安全的情況下,若是為了幫助別人而致自己於險境之中,她當然首要還是保護自己。
“那媳婦有甚麼辦法?”
顧遠帆十分尊重她的意見。
周小雅仔細想了想:
“我覺得這樣的事偶爾做做還好,不能經常做,這很可能會引起上面的注意,要不我們以後還是別做了。”
她不擔心自己,可如今有了豆豆這個軟肋,不可能再冒這樣的險。
“你是孩子他爸,以後也別做了。”
周校也覺得之前是她欠考慮。
若是因為自己的心中不安讓孩子他爸至於險境,她會怪自己一輩子。
“聽你的。”顧遠帆緊握她的手,知道媳婦兒這是在擔心自己。
二人相對無話。
一週後的一個夜晚,顧遠帆和周小雅將空間裡的周小燕挪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
然後又悄悄的回去。
第二天才有人發現了這裡出現了一個大麻袋,本來以為是誰丟的垃圾,環衛工人一邊過去一邊謾罵:
“哪個龜孫子到處亂扔……”一大早的就要收拾這麼重的東西,他心情當然不好。
剛想把這袋垃圾挪走,卻發現裡面竟然在動。
可把那人給嚇壞了。
直到遇到了別人,這才敢拉著別人一起來看。
膽大的路人踢了一腳麻袋,就聽裡面發出嗚咽的聲音。
大家覺得不對勁兒,小心翼翼的解開麻袋口。
都做防備狀,生怕從裡面鑽出一個怪物。
可是這解開了半晌也不見你面,有東西出來。
膽子大的人,只能夠慢慢上前小心翼翼扯開。
周小燕早已是沒得力氣,她餓了好久的肚子,每天被折磨自己的那個人只餵了點水,吊著命。
剛才聽到有人的聲音,可把她高興壞了。
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人聲,以前都是聽到雞鴨的叫喚聲,連個人的聲音都沒有。
可想而知,有多麼的恐怖。
這下子總算聽到人聲了,於是她只能在麻袋裡掙扎求救。
可令她失望的是,別人似乎有些害怕跑了,不過幸運的是他們又回來了。
被矇住了眼睛,但是耳朵還是很靈敏。
“是個人!”不知是誰說了一聲。
“好像是個女的……”
大家這才趕上前來幫忙解救。
感覺到自己已經掙脫了麻袋的束縛,然後手
:
上也有人在幫自己解繩子。
周小燕那種絕處逢生的心境恐怕沒有人比她更深刻。
當眼睛上的布被揭開的那一刻起,她只感覺到一陣刺眼的陽光直射而來,於是又趕緊閉上了眸子。
等適應了很久她才敢睜開眼,可眼裡依然浸出了淚水。
此時的周小燕滿身髒汙,頭髮已經結了塊,身上的衣服上全是雞屎鴨屎。
那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令她當場痛哭。
“哇哇…”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可週小燕根本顧不得害臊。
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叫一個傷心。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而胖揍了自己這麼久時間的人,到底又是誰?
她連時間都快忘記了,只記得一直被套在麻袋裡胖揍,那人也只是用水吊她的命,甚至連水都不讓她喝夠。
這樣長的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看到那一張張的面孔,周小燕這才安靜下來整理思緒。
因為被人綁架的時候,他要不就是捱打,要不就是被打暈,要不然就是被水潑醒,根本就沒有時間思考。
現在有了時間總算理清楚了一些頭緒。
她是在周小雅家好像撞到了甚麼東西暈了過去,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之前她覺得是周小雅綁了自己,因為當時只有她在場。
可是受的這頓折磨,讓她意識到她跟她之間的差距。
她甚至毫不懷疑,若是自己那時候不求饒跟她對著幹,她怕是會沒命。
想到這一點。恨意襲遍了她的全身。
周小雅,一定是你!
她起身就要去找周小雅報仇。
別人都說好了傷疤忘了疼,可這人連身上的傷還有衣服都沒換呢,這就又想去送死了。
也不想想,就算她找周小雅人家能承認嗎?
可是被恨意衝昏了頭腦的某人,似乎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她所過之處,人人皆是捂著口鼻一臉嫌棄。
主要是周小燕此時身上除了雞屎鴨屎的味道,甚至還有尿騷味。
那混合起來簡直了。
可她現在全然不在意,因為這段時間那種不知道盡頭在何處,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會是怎樣。
那種絕望的感受,讓她對周小雅的恨達到了頂點。
可是當她環顧四周卻發現他根本不知道這是哪兒。
這是她沒來過的地方。
找了個人問才知道這是在洛城,只是這邊比較偏僻。
周小燕一路上問著行人,連他都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總算找到周小雅住的地方。
看著那棟古樸大氣的別墅,她卻停住了腳步。
捱打的那種痛讓她生了怯意。
她躊躇著不敢上籤,而別墅大門卻被開啟。
赫然是周小雅那張美麗的臉。
此時正看著自己,似笑非笑。
笑的囂張,笑的諷刺。
看著這笑,周小燕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這段時間毆打自己的一定是她!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她衝上前就要去扭打周小雅。
可是卻在離周小雅一米的距離停住了腳步。
因為此時她的頸間正橫著一把水果刀。
看著那把明晃晃的刀,周小燕冷汗直冒。
剛才是怎麼回事?!
她根本沒見到周小雅動,自己竟然就被制住了。
周小雅冷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怎麼樣你還想試試這刀子結不結實?”
那陰仄仄的聲音令她通體發寒。
“是你!一定是你把我綁架了!”周小燕驚撥出聲。
本以為因為自己的喊叫周小雅會心虛,會害怕,會擔心有人來聽。
和對方既然一點兒也不擔心。
這女人現在還敢跟自己耍心眼?
可惜白費了心思。
她現在的耳力可不一般。方圓幾百米的距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自然知道這會兒沒有人來。
“你要是再敢喊一個字試試?”突然那把拔刀子毫無停頓,直逼她喉間。
周小燕感覺到那種割裂般的疼,嚇得冷汗直冒,臉色煞白,再不敢動他。
“我錯了,我不喊了,你……你別殺我!”
又是一股尿騷味兒傳來,周小雅皺了眉頭,十分嫌棄收了刀子。
“膽子這麼小,倒是敢殺人。”
明顯的諷刺。
周小燕頭快搖成了撥浪鼓: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樣最好,若是你覺得還沒夠,可以繼續試試,我奉陪到底,不過下一次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就不一定了。”
周小雅眼睛眯起,帶著幾分危險。
周小燕聽懂了。
放了她只是因為她還不想殺她,若要是再觸及她的底線,那就不一定了。
“真的是你?”周小燕几乎已經確定。
“是我又怎麼樣?”周小雅大大方方,一點不避諱。
“你就不怕我去派出所告你?”周小燕似乎又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告我?你可以試試。”周小雅毫不畏懼,甚至帶著點嘲諷。
這樣反倒讓周小燕摸不準了,這人甚麼意思?連進派出所都不怕。
難不成跟派出所有關係?
想到這一點,周小燕反倒害怕了,萬一告她不成把自己給弄進派出所了,就不划算了。
就聽周小雅冷笑一聲:
“你準備怎麼告我?難道告訴警察同志,你因為想殺我兒子,所以被我抓住收拾了幾頓?”
“還是你有證據證明,你身上這些都是我造成的?”
周小燕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是啊,如果真去派出所,她該怎麼說?
本來就如周小雅所說的那樣,是自己想殺她兒子,對方只是懲戒了她一番,而且並沒有傷害她的性命。
說不定警察同志不僅不會懲罰周小雅,還會把她給關進去。
這怎麼行呢?絕對不可以!
周小雅看到這便是知道對方想明白了。
“記住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要是還想像以前那樣耍心眼,就得掂量掂量自己那幾兩重的骨頭,夠不夠我折磨。”
周小雅眼神一厲,從未有過的壓迫之感令周小燕後退幾步。
隨後就見對方轉身關上了大門,回了別墅。
周小燕直到看不見對方的身影才暗自懊惱。
為自己剛才的沒出息後悔。
竟然會被周小雅給嚇到。
她不相信周小雅會青天白日裡殺了自己
:
,她就應該找她問個清楚說個明白。
可是現在再要她去找事兒,她還是躊躇了。
看著面前碩大的別墅,還有周小雅方才通身的氣質,都無一不在告訴她,她跟周小雅已經確認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就算是再努力都追不上對方的腳步。
周小燕心裡恨,可這種恨卻讓她無力。
她失魂落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就那麼漫無目的的走著。
當走到一處派出所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心裡有個聲音讓她去報警,讓警察把周小雅抓起來。
可是自己做了壞事的那種心虛感又讓她不敢上前。
卻不知她此時的樣子就如同一個連線乞丐,甚至連乞丐都不如騎馬,乞丐身上也沒她身上這麼邋遢。
正躊躇間,就見一個穿著警服這人出來了,看到那人周小燕四是心虛拔腿就跑。
把那個人都看懵了。
穿這身衣服有這麼好強的威嚴性?
卻不知周小燕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想起來當晚她要殺了周小雅孩子的事。
就這樣的心理還怎麼報警?別錄著錄著口供就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周小燕瞬間放棄了報警,此時卻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不是此事,應該是都餓了一週的時間了。
她這才想起周千里一家人,然後尋著記憶去周家。
當然對周千里一家也是恨得不得了。
特別是常桂香和周慧慧這兩個人。
難道這兩人回去的時候就沒發現少了自己嗎?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他們竟然也沒想著來找一找。
所以對周慧慧是十分痛恨的。
想著就要去討個公道。
剛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兒,她趕緊伸手掏向自己的荷包。
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總算大鬆口氣。
好在周小雅並沒有把她的錢給搜刮掛了去。
不過別想自己會感謝她。
當然周小雅也不需要她感謝,畢竟人家也瞧不上你那兩個錢,或者根本就沒想過要搜刮你身上的錢財。
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也等不到回周千里家了,只能隨便找了個飯店想要買兩個包子。
可是當她要走進飯店的時候,卻被人轟了出來。
服務員看到她這樣捂著鼻子十分嫌棄的把她趕了出來。
“快走快走,要飯去別地兒要去!”
竟是把她當成要飯的了。
“我不要飯,我有錢!”周小燕哪裡受過這種待遇?
自從他讀書有了起色之後,家裡人哪個不是哄著她捧著她?生產隊哪個不是說起她都是滿臉羨慕。
現在遭受到這樣的嫌棄誰都受不了。
所以她趕緊把錢和票掏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看到他手中的錢票那個服務員才沒有再繼續趕她。
只是她渾身的髒汙,卻令她糾結不已。
不知道該不該放對方進來。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飯店裡就有人起鬨:
“這樣的人就不要讓她進來了吧,看到她就想吐誰還想吃東西?反正我不管她要是進來我可就走了!錢我可是不會付的!”
“就是我們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受罪的,穿成這樣,那不是影響咱們的心情!”
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起身要離開這個飯店。
服務員急了,只能趕緊繼續轟周小燕。
“快走快走,你沒聽到嗎?別影響我做生意!”
周小燕心中惱火,沒想到自己拿出錢和票還會受到轟趕,哪裡忍得住這氣。
“憑啥呀,你們是顧客我也是,我憑啥不能進來,你們要是真不想吃就走啊!”
這幾天受到的委屈,令她在意這一刻轉移到這些顧客身上爆發了。
她被偷襲被打,甚至委屈地不敢報警,到現在竟然還遭受這些人的嫌棄,誰受得了啊?
這些人一聽自然也不會任由她奚落:
“你看看服務員是趕你走還是趕我們走,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樣,就街上的乞丐都比你乾淨。你進來不是汙了別人的飯店嗎?”
“還好意思在這裡自說自話,沒聽見服務員就趕緊走了?臉皮竟然還這麼厚,還想留下來趕我們走,憑甚麼呀?!”
“服務員你評評理這到底是咋回事?!”
已經有人不滿意,開始聲討起來。
服務員見此再也不囉嗦,便是直接伸手去推周小燕:
“走走走!這裡不歡迎你!”
“別影響咱們店做生意……”
硬聲聲的催趕令周小燕流下了眼淚。
可是聽到裡面的聲聲謾罵還有嘲笑,她。再也待不下去,跑走了。
服務員這才趕緊安慰店裡的顧客:
“不好意思啊各位,出了點小插曲,影響了大家的胃口,不過請你們放心我們店以後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乞丐影響大家!”
“這還差不多……”
“就是……”
服務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還好事情沒鬧大,不然她這個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周小燕紅著眼睛跑出了老遠聽了下來,她手裡還捏著那錢,可是那錢卻已經被她捏的皺巴了,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恨!恨周小雅,恨周千里,恨周慧慧恨常桂香!
他恨這個世界,恨所有的一切,恨那些謾罵侮辱她的人!
她一步一步的挪動。
胃裡沒有東西,她又走了這麼長的路,早就沒了力氣。
這時候只能指望周千里一家人。
即便心裡恨,可她知道這時候一定要想辦法填飽肚子。
於是尋著記憶只能去周千里家。
一路上看到別人吃著熱乎乎的包子饅頭,令她羨慕不已,嘴巴蠕動,可是手裡有錢有票卻買不到。
只因為別人一看到她這副模樣,最開始的反應就是驅趕。
她放棄了,只能夠掙扎的去找周千里家。
好在很快就回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看他面前多大的房子,周小燕拍響了門。
很快裡面有人來開門。
常桂香看到周曉燕先是一愣,隨後便是驚豔。
“你回來了?”
看到她眼裡的驚訝,周小燕心裡疑惑,難道這人不知道周小雅虐待她的事兒?
可是那天明顯她沒從周小雅家回來,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只有一個可能,她知道周小雅留下了他,但不知道周小雅對她做的那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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