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腳步。
那個女人她不認識,可是心裡已然明白,這個陌生女人正是讓自己遭遇不幸的罪魁禍首。
就是因為她父親不再管自己,母親也拋棄了她。
在想到如今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被顧遠帆拒絕,被邵陽拒絕。
被周小雅壓得抬不起頭來,如今更是被錢小華那個賤人搶風頭。
要不是父親對她的口糧和生活費減半,特也不會淪落到現在天天必須去生產隊上工。
想到這所有的委屈,她便是再也沒忍住,擠不上前拉住那個中年女人就是幾巴掌呼過去:
“你這個賤人,我讓你勾引我吧,我讓你剋扣我的生活費……”
“賤人……”
啪啪!
幾巴掌揮得那叫一個順手解氣。
那女人剛從屋裡出來,想找她丈夫說說自己兒子在學校的事兒,誰知道就有人拉住了她。
他還沒明白是咋回事呢,這臉上就是一痛,接著連續幾巴掌扇得她暈頭轉向。
黃忠也是如此,直到自己新媳婦兒捱了幾下,他才反應過來這打人的是誰。
這才趕緊上前去拉:
“小麗,你這是幹啥呢?快放手,這是你媽!”
誰知道他這句話,非但沒有勸解到黃麗,反而是在火上澆油,讓黃麗更氣憤了:
“她才不是我媽,她就是個賤人,勾引你的賤人!要不是她,我怎麼可能在生產那過得那麼苦!”
她越打越興奮,越說越委屈,直到後來就是流下了眼淚。
而那個女人也是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搞了半天,這是她男人前面那個女人的閨女。
再加上自己捱了打,這會兒也是有的怒火,便一把揮開了面前的人。
“你幹啥呢?我再怎麼說也是你長輩,你上來就是劈頭蓋臉,還有沒有規矩了?!”
方才面對男人是一副溫和的模樣,可如今面對黃麗就換了一副樣子,很是凶神惡煞,一看就不好惹。
黃曆如今也不像以前那麼好打發,畢竟在生產隊幹了那麼久的活,也有了一把子力氣這一揮還沒把她給揮開。
她便是又上去撕扯女人的頭髮。
“我呸,你也算是長輩,不就是個賤人嗎?!”
“搶人男人的賤人……”
那女人哪裡知道這黃麗手勁兒那麼大,竟然還讓自己吃了虧。
如今對方扯著自己的頭髮讓她動彈不得,她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男人。
黃忠一看這還得了,趕緊就去拉。
可是閨女死死拽住對方的頭髮不放手,他看著閨女這模樣也有些嚇到了。
如今的黃麗,眼睛通紅滿是怨氣跟他以前那個乖絕的閨女完全不一樣。
“你快放手……”
最終沒確定下來,他看到自己的新媳婦兒難受的模樣,一個衝動便是一巴掌揮在了閨女的臉上。
黃曆被打的愣住了。這不由的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那女人逮到機會便是一把推開了黃麗。
她任由被推到地上,手就被地上的瓦片給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可是那種痛遠遠比不上心裡的痛,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黃忠。
“你……你打我?”
這一聲飽含了埋怨和心痛。
一旁的女人整理著頭髮,看著倒在地上的黃綠,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沒錯,的確是他給黃忠吹耳邊風,讓他給他下鄉的閨女生活費和糧食減半,
理由就是如今她兒子要上學,家裡供不過來。
黃忠打完了才覺得後悔,這畢竟是他從小疼到大的閨女,如今自己竟然動了手。
可是作為父親他也要面子,尤其是當著自己女人的面。
“你看看你像甚麼樣子,一上來就打人,反了你了!”
可黃麗就這麼一直勾勾的盯著他,一言不發,那眼裡的恨意已經積蓄到了極點,直到看著他渾身不自在,黃麗卻突然笑了……
“呵呵……”
“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女兒嗎?現在怕是隻有這個女人的兒子了吧!”
她狠狠剜了女人一眼。
那女人雖有些心虛,但到底還是理直氣壯的站在原地,反正這會兒有黃忠幫著她,她只用裝作受害人的模樣就行了。
聽到這話黃忠明顯也是心虛的。
黃麗生活費和糧食減半這一點他是十分清楚的。
而且閨女也在信中提到了好多次,可他因為聽了新媳婦的話,又想著家裡的兒子確實得需要上學,所以……
由於理虧,它只能放軟了語氣:
“你先起來再說,咱們回屋裡說去,在這外面像甚麼樣子,沒得讓人家笑話。”說著趕要去扶她。
可黃麗卻一把揮開了:
“你別碰我!”這一句包含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黃忠似乎也沒想到黃麗的情緒這麼大,這還是對方第一次這樣跟自己說話。
“我沒你這樣的父親!”黃麗再也忍不住,說出了最想說的一句話。
這話說出來之後,她心裡整個都暢快了。
黃忠聽了這句話,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閨女竟然如此深受打擊。
他一開始只覺得畢竟是新媳婦的兒子要好好對待,所以才想著只能先委屈委屈閨女,大不了以後多補償。
可是完全沒想到這對於黃麗來說是莫大的打擊。
看著規律消瘦的身影,還有已經曬黑的面板,如今她伸手擦眼淚那手掌流露出來的疤痕,黃忠心驚。
原來他閨女受了這麼多委屈嗎?
一時之間對剛才揮的巴掌後悔不已。
那隻扇巴掌的手都顫抖著,這是他從小疼愛的閨女呀,他這都是做的甚麼?
雖說他如今對新媳婦的兒子很好,但他也明白親生的始終是親生的,別人的兒子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閨女。
看著丈夫明顯心疼的表情,那女人心頭一顫,她快速轉動的眼珠子又開始打主意。
趕緊站出來說話:
“你好歹是一個當閨女的,怎麼能跟你爸爸這麼說話?”
便是站在了黃忠那頭指責黃麗。
這粗粗看來表面上是在幫黃忠說話,可實際裡卻是在挑撥父女關係。
黃麗哪能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可是她愣是沒給那女人一個眼色。
因為在她看來多給她一個眼神
:
都是在給對方好臉。
被無視了,那女人心中氣惱,可這會兒黃忠沒有說話她如果再插嘴就顯得有些刻意了,只能夠按捺下心中的不滿。
黃忠看著閨女開始變得冷漠的眼神,心裡慌了,這下載實在不敢拿出剛才那副理直氣壯的態度。
“你先起來再說,吃飯了沒有?”
他便是開始關心起閨女來了,又要去拉她。
黃麗這次沒再拒絕,順著力道便站了起來,可是也沒有再跟黃忠說一個字。
她的父親她最瞭解不過,也知道這時候正要逮住對方的心軟下個臺階,這樣的話對方才會更加的重視她。
看著閨女這一言不發滿懷委屈的模樣,黃忠更加心裡難受。
再一看黃麗拿著行李箱,滿臉風霜的模樣突然想到甚麼便問:
“你這是從生產隊回來的?”
他直覺這事兒不簡單,如果真是從生產隊正常回來,他閨女不應該是如今這副打扮才對。
黃麗依然沒說話,可卻相當於預設,黃忠心中有了幾腳連忙拉她進屋。
這可是私自從生產隊回來,這要是被有心人發現是要挨批評的。
而那女人聽到這個話心下一喜,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黃麗可沒好果子吃!
等她進去確認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她走在最後把院門關上,畢竟這事要是傳出去也會讓她和她兒子受到影響,誰讓她現在跟黃忠是夫妻呢。
進了屋裡,黃忠才發現閨女面色蒼白,冷得發抖,穿的也十分單薄。
他心疼啊,就趕緊去找了一張大衣來給閨女裹上。
卻不知道這是黃麗,故意而為之。
雖說她好久都沒置辦新衣裳,可以前的衣裳依然在呀,再怎麼落魄,也不可能把自己給冷著了。
是在回家之前她就偷偷把厚實的棉衣給脫掉裝在行李箱裡了,就是想博得這個父親的同情。
這樣一來,離她的目的就更近了一步。
“沒事,都習慣了……”黃麗意有所指。
這話一出,黃忠當即一愣,有些手足無措。
他當然知道閨女是在怪他。
可是這會兒說甚麼都沒用,只能沉默。
這會兒子那女人進來了,正好聽到父女倆的交談。
心裡卻在嘀咕,怕不是這個黃麗故意的吧?
這樣一想,她的目光便朝黃麗那個帶回來的箱子看去。
伸手就要去開啟箱子:
“黃麗雅你消消氣,我幫你整理整理行李,你難得回來一趟。”
誰知黃麗可不是吃素的,他這點小心思,早就被洞察個乾淨,便是快速的伸手護住了自己的行李箱。
“不用了,我自己的箱子我自己動手,在生產隊的時候,我們下地幹活隊長就說過。”
這“下地幹活”四個字一出來又是讓黃忠一陣心疼。
女人哪裡知道,非但沒讓黃麗露餡兒。反而讓黃忠更有了愧疚心,這才明白了黃麗的厲害。
“閨女都是爸對不起你,是我在信上跟你說過了,你……阿姨的孩子正好要讀書,家裡最近。確實比較困難,所以才不得不把你的生活費減半。”
“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所以你就把你親閨女的生活費減半?”黃曆看著他滿臉嘲諷之意。
黃忠還沒說話,那女人不幹了:
“甚麼叫不相干的人?如今我跟你爸結了婚,我的兒子自然也是他的兒子,你說的甚麼胡話呢……”
女人的理直氣壯,讓黃麗算是開了眼界,之前她在生產隊的時候見那些女人也是他們婆媳之間的事情,可到底還沒這麼壯觀。
能把毫無血緣關係的兒子,說成是自己父親的責任,也沒誰了。
“那按照這麼說的話,你兒子將來一定會給我父親養老嗎?”
“我……那當然是了!”
女人被噎住了,可隨後反應快還是圓了回來。
可是她剛才的猶豫,自然沒逃過黃麗和黃忠的眼睛。
黃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而黃忠呢,心裡也有些不痛快了。
感情自己這段時間對那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兒子那麼幫助,人家這個當媽的還不是真心的呢……
女人哪裡知道,又被黃麗給擺了一道,她
趕緊出聲又解釋:
“老黃,你放心,如今你幫著我一起養兒子,那孩子長大了自然是要孝順你的,你不用擔心這一點,如果他敢不孝順,我不打死他!”
可這句保證讓黃忠根本沒有任何的心情好轉。
畢竟對方的兒子至今也沒喊出一聲爸來,他忽然就有些後悔,之前為了那麼個不相干的人反倒苛待了自己閨女。
黃忠歉疚的看著閨女:
“你吃飯了沒?我去給你做點。”
自然是沒吃飯的,而且她走了一晚上的路,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閨女沒有拒絕,黃忠就知道,趕緊就去廚房。
誰知這時候那女人又說話:
“不是,小麗不是在生產隊的嗎?這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就差沒直接說黃她是偷跑回來的。
黃忠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也想再問兩句,可是看到黃麗那疲憊的模樣終不忍心。
黃麗的目的達到了,也不想再多說:
“我有些困了,想回房間睡覺。”愣是沒搭理那個女人的一個字。
而這種聽到了裝沒聽到無異於就是在打女人的臉。
黃忠也沒再問,反倒心疼閨女:
“你先回房休息,別的吃了飯再說。”
那女人還以為自己這麼一說黃忠就會計較計較,他們說不定還能省下一頓飯,誰知道她低估了黃忠愛女兒的心。
更是對黃麗對她的無視感到沒臉,心下更加恨。
可這還沒完,女人又出聲了:
“可是小麗的房間如今不是小歡住著,家裡不是還空著一間屋子,我現在就去給小麗收拾。”
黃麗眉頭一皺,自己在外面吃苦,這女人倒好,讓她的兒子把她的房間都給霸佔了。
還是無視了女人的話,抬頭就問黃忠:
“爸,那房間是我的吧?”
本來黃忠還想讓黃麗要不換個房間,可如今看這情景,也知道閨女是不可能退讓了,他實在太瞭解她不過。
:
生怕鬧得太難看:
“你還是住你原來的房間,我讓小歡搬到另一間屋子去。”
黃麗總算滿意,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那女人,拿著箱子輕車熟路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女人傻眼兒了!
這叫甚麼事兒?這賤人一回來就要搶他兒子的房間?!
把他兒子當啥了?
“老黃,你這啥意思啊?不是說好了那房間給小歡住嗎?”
黃忠見她這般糾纏不休,也有些不耐煩,再加上之前對她兒子已經夠好了。
“你的房間之前本來就是小麗的,現在小麗回來了理應讓她繼續住,至於小歡你不是說了旁邊還有個屋子,你給他收拾出來不就得了?”
說完便轉身去廚房做飯去了。
獨留女人站在原地,是氣也氣不過,說也說不過。
他看看廚房那邊又看看房間裡正收拾行李的黃麗。
咬緊了牙,等著吧,她定要讓這個賤人好看!
黃麗順利贏了一場心理難得開心呢,收拾行李的時候還哼著小調。
誰知道這時候某個不討喜的人又來了,只見那女人扶著門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
“小麗呀,你說你也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自己弟弟搶房間?這傳出去以後怎麼嫁人呢?別人還不得說你強勢?”
那陰陽怪氣的模樣黃麗看都不想看一眼,繼續低頭收拾行李:
“你帶著你兒子搶我房間的時候,怎麼不說你兒子強勢?也對一個拖油瓶罷了,可能也沒打算以後娶媳婦……”
“你這話甚麼意思啊?你說誰是拖油瓶呢,說誰娶不上媳婦呢?!”
女人暴跳如雷,哪裡能想到本來是去嘲諷黃麗的,誰知道反被嘲笑?
黃麗看他越生氣,自己就越開心:
“難道不是你先說別人嫁不出去嗎?我不過以牙還牙,你這麼激動幹啥?”
黃麗輕描淡寫,眼角帶著笑,那燦爛的笑容愣是把女人給刺激的不行。
“好!好一張伶牙俐齒。我看你還能囂張到甚麼時候,你怕是從生產隊偷跑出來的吧,你信不信我要是把這個事炫耀出去,你以後別想再有好工作,也別想有男人娶你!”
女人壓低聲音一臉惡狠狠。
這話卻是不能被廚房裡煮飯的黃忠給聽到的,
顯然也知道這話說的不妥當。
本來黃曆還一臉輕描淡寫,可聽到那句沒有男人娶你,心裡那根刺又被扯了出來。
本就因為顧遠帆和邵陽的態度,打擊的體無完膚,如今聽到女人這麼說。
那不是故意給她找不自在?
他便是想都沒想站起是人來又是一巴掌揮到你的人臉上,用手指著女人的鼻子:
“我嫁不嫁得出去,我都是我爸的親生閨女,而你兒子永遠都是拖~油~瓶!”
“你給我記住了,我皇帝的東西誰也別想搶走!”
被打了一巴掌女人又懵了,剛想還回去,可看著黃麗那想要吃人的眼神,竟然害怕起來。
本就因為心虛,此時哪裡還敢還手:
“你……你給我等著!”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她不想承認是被黃她的表情給嚇到了。
她就想不通了一個姑娘家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眼神。
還沒走幾步,就聽身後的門被重重地甩上,嚇得她又是一哆嗦!
她氣惱轉身想叫罵,可那門都給關上了,自己再罵又有甚麼勁兒!
只能氣呼呼的去找黃忠告狀。
她一定要把這事告訴黃忠,告訴他他的閨女是如何說他她子是拖油瓶的,她要讓黃麗給她兒子道歉!
黃忠在廚房煮飯,誰知道。女人就愛哭哭啼啼告狀,聽完了之後也覺得閨女這事做的不妥當。
“就是小麗他無緣無故就罵,咱們兒子是拖油瓶……”
這話自然帶著水分。
分明就是她先給黃麗示威反被黃麗反擊,才罵了她兒子是拖油瓶,竟被她說成是無緣無故。
黃忠聽了便起身:
“你先做著飯,我去跟她說說。”
主要目的還是想去問問閨女怎麼突然回來了?
這事兒讓他一直心存疑慮,至於道不道歉的再說吧。
女人哪裡知道黃忠根本的目的不是讓黃鸝道歉,他還樂滋滋的,趕緊讓黃忠去。
“好,飯我來做就好,你趕緊去吧!”
她甚至已經美滋滋的想著黃忠等會兒教訓黃麗的時候是怎樣一副畫面。
她樂得看笑話!
讓那賤人囂張,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在廚房支著耳朵聽著……
黃忠敲響了閨女的房門。
“誰?”黃麗剛整理完箱子,正想坐著休息一會。
“是我,小麗你開下門。”
黃曆皺了眉頭,難不成父親還真是來找他麻煩的。
她可不怕,這個爸爸是甚麼脾氣秉性,她比那母子倆可以瞭解的多。
於是便開了門。
“有啥事兒?”黃麗仍然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不太搭理黃忠。
這讓黃忠又想起了虧欠黃麗的事兒,就算想興師問罪都有些開不了口。
“沒事,我就是來問問你在生產隊過得咋樣?”
不得不說,黃麗還真是夠了解這個父親。
“那您進來吧。”
黃麗給他讓門。
黃忠這才走進去,坐在了房間裡的凳子上:
“小麗,你在生產隊過得還好嗎?”
可剛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在生產隊那樣的地方哪裡能好?
“天天干活,手上起了繭子買藥也不方便……”
“可是生活費我只能每天起早貪黑……”
黃麗說了很多,讓黃忠心裡愧疚不已。
“孩子,是爸對不住你……”
黃麗要的就是這句話:
“對不起有甚麼用?難道能讓我過回以前的日子?”
黃忠立馬錶態:
“你放心,以後你的生活費還跟以前一樣,你拿去想買衣服,想買啥都可以!”E
黃麗的總算露出一點笑意:
“是嗎?不是說。你兒子也要讀書,家裡週轉不開嘛?”
這話多多少少就帶著幾分怨氣。
黃忠也有些不自在:
“他學要上你的生活費也不能少,你放心,爸爸心裡有數!”
黃麗便不再說啥,能得到如此結果,也算是有了點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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