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輝否認的時候她心裡是有一絲猶豫的，難道真冤枉了他？
可老太太的反應讓她覺得疑惑。
他們誰都不知道，此時的老太太內心有多掙扎。
她閉了閉眼，等再此睜開眼的時候，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輝子，真犯了錯咱就得認，你難道忘了我跟你說的甚麼？”
“做人要誠實，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難道你都忘了？！”老太太眼裡悲傷劃過。
江輝眸子裡滿是震驚，似乎是沒想到母親竟然會這樣說。
在他心裡母親就算是再怎樣都會替他瞞著的，此時心裡頗有怨念。
和母親的問話讓他更加無言以對。
聽到這裡，張貴芝還有甚麼聽不明白的，連他親孃都承認了，江輝肯定幹了這些事兒。
一顆心都沉了下來，她反倒不像剛才那樣衝上去揪著江輝不放，反倒是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現在說啥都沒用了，江輝背叛她就是背叛她了，就算再揪著不放依然改變不了事實。
她才體會到甚麼叫真正的失望。
江輝很快反應過來，他趕緊否認：
“媽，我真的沒幹過，你要相信我呀，您還不瞭解我嗎？”他儘量讓自己看上去真誠一些。
甚至話中還帶著些控訴，那語氣就像是受到親孃的冤枉有多麼的委屈。
即便派出所的人已經確認了，可他依然不想讓老太太知道這件事兒。
可是對他再瞭解不過的江奶奶如何能看不出兒子的心思？
她只覺痛心不已，想起小的時候對兒子的諄諄教導。
她教他誠實，教他做人要本分，這些他竟然通通拋在腦後。
如今不僅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還想連她也騙過去。
可他是自己的兒子，她只能點醒他，卻做不到真的把兒子往火坑裡推。
看到兒媳婦那個樣子，她心懷愧疚，對江輝說的話並沒有回應，便是走了過去：
“貴芝，是咱們江家對不起你——”
“現在說對不起有甚麼用？！”張貴芝質問道，她聲音不算尖銳，卻是滿滿的沉痛和憤怒。
看到老太太她心裡又明白這不全是老太太的錯，就算怪她有甚麼用？
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就在那站著，這會兒還死不承認他做下的事兒。Ｅ
張貴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若是這人真承認了，也不知道對兒子有沒有影響。
江遠是她唯一的兒子，他不想他因為江輝這畜生犯下的錯受到任何不公的待遇。
本來一開始還想找他麻煩，這會兒卻反倒不想讓江輝承認了。
其實她對江輝早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心動的感覺，能一起過這麼多年也是因為有個兒子。
她剛聽到江輝跟常桂香有事的時候，心裡最多的不是難過，而是憤怒。
憤怒於自己遭受的背叛，可憤怒過後就是理智了，她得為兒子著想。
他驀地起身衝到了江輝面前，江輝還以為這瘋女人又要找自己的麻煩，立馬擺出一種防禦姿態。
誰知道張貴芝走到他面前，便是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只聽她壓低聲音惡狠狠的道：
“你做的事兒我回去再給你算賬，不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被警察查出來影響了我兒子的名聲和他以後的未來，我跟你沒完！”
最後用力的放開他。
江輝從來沒見過張貴芝這副模樣，甚至也被她說出的話驚到了。
他本以為張貴芝又會跟他鬧個沒完，誰知道她今天這麼理智。
只是怕是要讓她失望了，警察同志早已經查出來了。
他甚至都能夠想象到到時候張貴芝是有多麼的憤怒，只不過這會兒他卻是不打算說的。
本來事兒就挺多的了，不是讓這婆娘知道，他的事兒已經被警察局查出來那隻怕會更糟糕。
不過這也讓他放了心，還算這女人有點腦子，還知道顧全大局，雖然沒甚麼用。
反倒是對自己的老孃有幾分怨恨。
畢竟剛才江奶奶說的話的確讓他緊張了，江奶奶似乎也沒想到張貴芝桂這麼做。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也是氣過了頭，只想著讓兒子勇敢承擔自己的錯誤，卻沒想到如果他這一承認，會對江遠造成影響。
一時之間老太太也泛起了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時候卻見張貴枝看向她道：
“不管他做沒做現在都不是讓他承認的時候，你難道想讓我兒子以後被人看笑話？”
老太太便是搖了搖頭，忙解釋道：
“貴芝，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沒想到這點——”
“行了，我不想聽你說，但是現在我警告你，要是我兒子因此受到了甚麼影響，我都不會原諒你跟他！”
說完便是再不看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也明白了，兒媳婦這是在提醒她即便是江輝做出了甚麼，這時候也不能承認。
江奶奶無法只得沉默了……
沒一會兒就見常桂香被帶了出來，張桂枝一看到常桂香那眼裡的怒火就怎麼都掩飾不住。
都是這個賤人勾引她男人，不然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兒！
她便是沒控制住走了上去，揮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常桂香的臉上。
常桂香其實早就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氣勢洶洶地朝自己走過來，更是清楚的看見她向自己揮起的巴掌。
可她沒有躲，她沒有理由躲，因為這件事她確實做錯了。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派出所落針可聞，大家都沉默了，沉默的看著這場鬧劇。
常桂香的臉上一時起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可他她似乎並不怎麼在意，面上也沒有任何表情，面對張貴芝的時候甚至還帶著慚愧。
張貴芝也只能夠打她，不敢在派出所質問她任何事情，只擔心會被人聽到，影響兒子的前途。
可是他卻不知道江輝和常桂香已經都承認了。
常桂香此時也覺得奇怪，按理說這人打了自己一巴掌不應該再厲聲質問她嗎？
質問自己為甚麼勾引她的男人，或者是破口大罵她的所作所為。
張貴芝惡狠狠的瞪著她，那眼裡的怨恨和不滿是那麼的明顯，可是她依然沒說一句話。
最終她收回了目光不
：
再看看，而是走到了江遠的旁邊：
“兒子，走，咱們回家去！”
現在她一點不想看到這兩個賤人。
剛剛打那一巴掌她都後悔了，後悔髒了自己的手！
江源此時也頗恨他父親，甚至是這個賤女人，他不敢對父親如何，可那眼神卻狠狠剜了常桂香好幾眼。
氣呼呼的跟著母親走了。
只留下江輝常桂香和江奶奶不知所措。
江奶奶也是第一次見到常桂香，她很是好好打量了她好幾眼，眼裡並沒有別的情緒。
似乎只是想看看這個女人長啥樣。
她知道這件事不能只怪某一個人，雙方都有錯。
常桂香張了張嘴想對老太太說點甚麼，可是身後的兩個女同志已經提醒她時間到了，要把她帶下去。
她才不得不由著兩個女同志帶了下去。
而江輝呢也由兩個男同志帶了下去，走前他還是提醒著江奶奶：
“你先回去吧……”那語氣卻有些生硬，顯然也是被江奶奶剛才說的話給傷到心了。
只留江奶奶一個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像是洩了氣般整個人瞬間像是老了幾歲……
最終她也沒有回去，而是選擇在派出所等著，他得弄清楚兒子究竟除了和別的女人有牽扯，拿錢收買別人栽贓這事是不是真的？
最終栽贓的是誰其實她到現在還沒弄明白。
當然了，已經走了的張貴芝和江遠也沒弄明白，他們也沒有心情再去弄明白。
若是讓他們知道是姚鳳的話，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而因為關心兒子狀況選擇留在派出所的江奶奶在看到姚鳳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傻眼了。
“鳳兒？你為啥在這？”
她不是去買東西去了嗎？怎麼會在派出所呢？
這裡可是派出所，江奶奶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了姚鳳。
姚鳳控看到江奶奶的那一刻也是詫異的，可隨即就想明白了。
如果江輝被帶到了派出所，那江奶奶肯定也知道了這件事，那麼這個老人家出現在這裡也就能想得通了。
她看到江奶奶的那一刻只覺得親切，他在這兒待了大半天，周圍的人都在是審她問她。
絲毫沒有一絲情面，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她整個人差點受不住，這時看到江奶奶那張依然和藹的臉只覺得高興。
“奶奶，你過來了！”
她沒控制住自己跑了過去，拉住了江奶奶的手。
江奶奶回握住她：
“孩子？你咋會在這兒？”江奶奶又問了一次。
姚鳳猶猶豫豫。
她並不想告訴她真相，不想讓這個老人家知道真相。
她恨江輝和江遠，可唯獨對江奶奶有一份不同的感情。
可是就算不說又能怎麼樣，她早晚會知道。
她轉身對兩個女同志請求道：
“能不能讓我跟我奶奶說幾句話？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的。”
兩位女同志對視一眼，這才點頭：
“可以，不過我們得在旁邊。”
姚鳳點頭，這才拉著江奶奶去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兩個女同志跟在身後，離她們只有幾米遠站在那兒守著。
江奶買看著她們三個人似乎明白了甚麼。
為甚麼姚鳳跟自己說話要經過那兩個女同志的同意？
那說明她現在並不是自由的，突然覺得內心不安。
這時姚鳳已經拉著她，面有難色說出了原因。
等聽完她說的話之後，江奶奶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姚鳳擔心，生怕她受不了打擊：
“奶奶，你別生氣……”可她也只說得出這句話，奢求原諒卻不敢奢望。
江奶奶聽完並不是在怪姚鳳，而是在想這其中的種種。
為甚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為甚麼一個家就不能和和睦睦？
她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姚鳳，姚鳳問江輝要錢是事實，江輝找人陷害她如果沒意外的話也是事實。
而且江輝他們自己做的事兒逃不掉，姚鳳也會因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這一時間兩個親人蹲便民政蹲班房的危險，這要她一個老太太怎麼想。
他只覺得腦袋一片眩暈，慢慢的眼前一黑，就要倒在地上。
姚鳳覺察出她的不對勁，便是一把拉住了她。
“奶奶你怎麼了？你沒事吧？別嚇我呀！”
老太太閉著眼睛似乎沒甚麼生氣兒，姚鳳扶著他的時候，才感覺到老太太竟是如此的瘦弱，那身上的骨頭都硌手。
只覺一股心酸：
那兩個站崗的女同志見此趕忙跑了過來，扶住了老太太，還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雖然並不強烈，但好在還是有的，頓時鬆了口氣。
姚鳳連忙問道：
“怎麼樣？我奶奶她沒事吧？”此時的他顯得無比焦急，不像是作假。
那兩個女同志雖然。不持姚鳳的所作所為，但是對於她現在的真情實意還是多了兩份耐心。
就聽其中一個女同志道：
“沒事，就是暈過去了，扶她過去躺會兒弄點糖水喝喝應該就會緩過來。”
姚鳳真顆心才放了下來：“那就好……那就好……”
她現在很後悔，怎麼就把話都說了呢？該瞞著老太太一點才好。
於是便由兩個女同志先把老太太扶到了空房間，這才抓人回來對姚鳳公事公辦道：
“話也說完了，現在你得跟我們走。”
“我能不能去照顧一下我奶奶？她——”
沒等她說完請求，其中一個女同志已是嚴肅拒絕：
“不行！”
“剛剛讓你單獨跟她說話就已經是違反了規定，你必須得跟我們走了。”
“不過你也放心，我們派出所已經有人去照顧她了。”
姚鳳不敢再多說甚麼，不過也因為女同志這話放心了不少。M.Ι.
最後她跟著兩個女同志離開了。
江家一片大亂，而同時從洛城返回向陽生產隊的周衛國這時候也已經到了家。
他拿著行李，看到那熟悉的大門，最終並沒有敲開。
而是轉而去了隔壁，伸手敲響了大門。
很快裡面有人來開門，當看到周衛國那張熟悉的臉時，胡春蕊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甚至以為自己這是做夢還沒睡醒，她下意識伸出右手在自己的左胳膊上掐了一把。
“嘶
：
……”她疼得輕撥出聲。
而對面的周衛國聽到了，心疼得皺眉，上前兩步輕輕拉過她的手腕檢視。
看到那已經紅了一片的面板，周衛國湊近吹氣。
那動作自然而又溫柔，感受著他溫熱的氣息，胡春蕊臉紅心跳……
“你傻不傻？幹嘛掐自己，還疼嗎？”
周衛國十分無奈的問。
胡春蕊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搖了搖頭：
“不疼，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等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啥，整個臉更紅了。
聽她這麼一說周衛國便明白了，忍不住悶聲低笑。
“傻姑娘……”
聽到這個稱呼胡春蕊一時之間尷尬不已，她才不傻呢，只是剛剛沒反應過來嘛。
不過看到周衛國回來，她確實是驚喜的：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因為周衛國回來的匆忙也沒來得及寫信，也是想給胡春蕊一個驚喜。
結果也不出他所料，確實讓對方驚喜了。
“想給你個驚喜啊！”他如實回答。
胡春蕊聽了整個人害羞的低下了頭。
“你吃飯了沒？”她想到關心的問。
“還沒呢。”
“正好做好了飯，要不你在我們家吃？”隨後湖春人又想到了甚麼，他便是看了看周衛國手中的行李箱。
“你還沒回去？”
沒有。”
胡春蕊雖然不知道為何他第一時間沒有回周家，不過也因為他第一時間來了自家覺得開心。
“那你現在回去還是先吃了飯再回去？”胡春蕊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週衛國同志。
“我要是留下來吃飯，嬸嬸會同意嗎？”周衛國這話無疑就是在回答她的問題，要留下來吃飯了。
胡春蕊喜不自勝，她趕緊搖頭：
“我媽不會介意的，你快進來吧！”
“好！”
他拿著行李箱走了進去，堂屋裡何秀英還有胡春苗胡春芽都看著他們倆人。
原來早在胡春蕊開啟門的時候，她們幾個人就瞧見了敲門的是周衛國。
於是也不忍心去打擾他們。
這會兒見周衛國跟著進來，何秀英這才道：
“衛國呀，你回來了，趕緊的一起吃飯！”
周衛國點頭：
“何嬸嬸好！打擾了！”
“這孩子客氣啥呀，快把行李放下過來吃飯。”
“別拘束，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
周衛國便把行李放在了角落，又去外頭洗了個手進來。
這會子胡春蕊已經把他的飯舀好了，還招呼著他坐下。
看著面前那一大碗飯神兒，周衛國抽了抽嘴角：
“這麼多，我吃不完——”
可還沒說完呢，何秀英已經又給他伸手夾菜：
“多吃點，別客氣啊，你這一路上坐車累了吧……”
沒一會兒就已經是冒尖尖的一碗。
周衛國是連拒絕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兒的感謝何秀英。
“你客氣啥呀，趕緊多吃點兒，要是不夠鍋裡還有……”
聽到這話周衛國連忙點頭：
“夠了夠了，我這些都怕吃不完呢！”
何秀英只當他是謙虛：
“你這麼一大小夥子吃這麼點怎麼行呢？可別跟我客氣！”
周衛國想說他真不是客氣，是真吃不了這麼多。
畢竟以前在周家的時候，從來就沒多的飯食兒，他也習慣了吃得不多。
所以看到這麼多飯菜堆在自己碗裡他心裡是感動的。
在周家他還從來沒感受到過這種熱情呢，沒想到卻是在自己物件家裡感受到了。
不過知道訊息之後他也知道，更釋懷了，畢竟那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對自己不關心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悶頭吃著飯，還不忘跟和嬸子她們說起在洛城的事兒。
得知他在廠裡十分順利成了正式員工，一家人都為他感到高興。
“那可不得了，你可得好好工作呀！”
何秀英這句話是真心希望周衛國過得好，但是也有一部分是為了自己的閨女。
只有周衛國有出息了，以後閨女的日子才好過呀。
“嬸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
剩下的好多話他沒說出口，但是心裡卻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胡春蕊跟著他過好日子。
“好！嬸子相信你！”
“來，再多吃點……”說著又是夾了幾筷子菜在他碗裡。
周衛國嘴裡的飯還沒嚥下去，這碗裡又多了大半碗，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不過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吃了飯過後跟她們聊了以後，這才有些不捨得往周家去。
“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人嘛老了都有這麼一天的……”何秀英寬慰著她。
“我曉得的，嬸子。”
“行李我想先放在這兒行不？”
主要是他不想拿到周家去，生怕又被某些人打主意。
在他心裡，何秀英一家人可比自己那所謂的親人靠譜多了。
“當然沒問題，你放心，保證給你保管好！”
“謝謝嬸子了，那我就先過去了！”
“行，你快過去吧！”
等他一走啊，何秀英便讓胡春蕊把周衛國的行李拿回房間。
胡春蕊有些害臊，不過還是聽了母親的話。
好像周衛國的行李也只適合放在她房間裡了。
周衛國敲響了周家的門，半傻才有人慢悠悠地來開門。
當看到他的時候，周小娟眉頭一皺：
“你怎麼回來了？”那語氣似乎周衛國回來是一件多不應該的事兒。
周衛國卻面無表情：
“我回來給奶奶上柱香。”
聽他這麼一說，周小娟上司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兒：
“你還記得奶奶？”那語氣裡頗有嘲諷。
周衛國卻沒打算搭理她。
可是周小娟似乎也並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
兩個人正僵持著，遠處卻傳來一聲驚喜的聲音：
“堂哥，你回來了！”
周小芬正好從地裡下工回來，一眼就瞧見了周衛國。
周衛國回頭就見周小芬滿手是泥，臉上流著汗。
“小芬！”
“你咋不進去？”周小芬上前來疑惑周衛國咋站在門口。
這一抬頭就見到周小娟那張不滿的臉，她立馬便明白了。
原來是周小娟攔著不讓進去。
就見周小芬對周小娟道：
“你飯做好了？不怕被爺爺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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