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芝和江遠走在前面,根本就沒管最後的江奶奶。
江奶奶只能盡力跟上二人的腳步,因為她也不知道派出所在哪。
這萬一要是跟丟了該怎麼辦?她豈不是不知道兒子的情況了?
張貴芝此時心理複雜無比,想著到底這江輝有沒有做對不起自己的事兒?
可看著對方剛才呢,篤定的樣子難道江輝是被冤枉的?
可是如果是被冤枉的,派出所的人為啥會找到他?
還有他收買人去誣陷人的事,又是怎麼回事?
其中的彎彎繞繞張貴芝想不明白。
這麼多年了,即便是她對江輝也是信任的。
而江遠呢,也在想著父親到底是做了啥事兒?
還有為啥說他誣陷人?
父親又會誣陷啥人?
這是他想不明白的,早已將要跟姚鳳離婚的事拋在了腦後。
江奶奶又何嘗不擔心呢?
可是他心裡還是相信兒子的,相信兒子肯定是被冤枉的。
到達兒子都是左鄰右舍,點名表揚的人說他勤勞,說他能幹,樂於助人。
所以他相信兒子一定不會做出這些事兒,一定是派出所的人弄錯了。
三個人各懷著心思,努力的往派出所趕。
可是始終沒有派出所的人腳步快。
等派出所的人帶著江輝,到了好一會兒了,三個人才緊趕慢趕到了。
本來張貴芝和江遠。還把姜奶奶遠遠甩在後面的,可不知為何時間越久,姜奶奶反而比他們走得更快。
這就不得不說,鄉下人那體力是真好,畢竟是經常在土裡幹活。
江輝被帶走的時候,心裡一個勁兒的在思考著該如何應對。
上次這姚鳳還真是把自己供出來了。
但是具體姚鳳是故意這麼做的,還是沒想到那一頭才這樣說他卻是不知道了。
當到了派出所的時候,他整個人也變得緊張起來。
主要是,儘管他現在當了副廠長,派出所還沒怎麼來過。
而且還是因為犯了事兒。
他心裡想著對策。很快。帶紅袖章的人就把他帶到了一間房間。
剛走進去裡面就端坐著兩個人也是同樣的穿著制服,戴著紅袖章。
見到他進來,其中一個領頭人一板一眼問答:
“你就是江輝?”
“是,我是江輝。”這卻是沒啥好瞞著的。
“很好,現在我們懷疑你涉嫌流氓罪,還有收買人進行誣陷的罪名。”
“你認不認?”
江輝怎麼可能認?
“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根本就沒做過這些事兒啊,我可是一個好公民吶!”江輝做出一副著急的模樣,面上的委屈盡收眼底。
而那領頭人顯然也知道,憑這麼一句話想讓對方認罪是不可能?
”那你就是說自己是被冤枉的,沒做過這些事兒?”領頭人又問。
江輝忙不跌的點頭:
“我真是冤枉的,我都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啥事兒就不帶進來了。”
這時候只能抵死不承認了,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當然了,領頭人也早有應對之策,見此目光卻凌厲了幾分:
“那我問你,姚鳳你認識吧?”
一聽他問起姚鳳江輝心道:果然如此,果然是那個賤女人舉報了他!
不過這時候他卻點頭:
“你說姚鳳?她是我兒媳婦呀。怎麼了同志,難道她出啥問題了?”
江輝卻是露出一副著急的模樣,顯然把一個仁慈的公公做到讓人挑不出錯來。
“那你認不認識劉石頭?”
“劉石頭?”江輝很是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這劉石頭是誰,這不就是他指使的那人嗎?
但是這時候可不能露出馬腳,於是他便使勁搖搖頭:
“同志我真不認識!”
“好的很,可是人家說認識你!你還要繼續狡辯嗎?”
卻見為首的同志目光一凜。
江輝心中一緊,眼裡閃出幾分心虛。
可是在這種壓力下,他還是選擇不承認:“同志我真不認識,這劉石頭是誰呀?”
他得賭一賭萬一是炸他的呢,他當副廠長那麼多年了那些爾虞我詐他也見了不少。
果然聽他還不肯承認。那領頭人眉頭一皺。
江輝便猜到對方剛才就是狡自己的。
還好他沒能露出馬腳,穩得住。
可是就在領頭人看來,已經看出了他的破綻
:
。
剛才那心虛的眼神可沒逃過他對眼睛。
心裡已然有了懷疑,這將會必然是認識那劉石頭。
這是要怎麼讓對方承認,那就是個問題。
他也是剛被調到這裡來,等著做出一番業績能往上升一下。
所以這個案子如果辦的好了,讓領導開心了,說不定他就能漲工資。
於是他不敢打馬虎眼,只想著找出真相。
為人民服務是他應盡的義務。
“他可說了是你拿錢收買他去栽贓你的兒媳婦,有沒有這回事?”
“真沒有這回事!”江輝依然堅定。
是因為若是敢承認了,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而領頭人呢,因為年紀不大,所以對審問這一套顯然也不是很在行,見將會軟硬不吃的,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不過他還有辦法。
“你兒媳婦說,可是看到你跟一個女人勾搭,這事你也不承認?”
他決定換一種思路。
聽到這事兒,江輝明顯一愣,可隨即還是搖頭:
“沒有,我跟我太太感情很好,我怎麼可能去找別的女人?”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定要還我清白呀!”江輝說完,還一副委屈一樣,活像一個遭受了冤枉的苦主。
可是。年輕小夥子可不相信,他就是憑直覺都能知道這江輝絕對有問題。
當然了,他也知道查案子不是靠直覺就行的。
“常桂香呢,你認識不?”
聽到這個名字,江輝目光一縮,竟然真查到常桂香了。
那個賤人還真敢說出來!
想著他只把姚鳳恨了個透頂。
他本以為,姚鳳怎麼都會因為顧忌一點兒不會將這事兒說的那麼仔細。
畢竟他還得靠著自己拿錢呢。
卻不知道姚鳳早已嚇得把甚麼都交代了。
“你別跟我說常桂香你也不認識。剛剛我已經問過他了,他可是認識你。”
領頭人嘴唇勾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江輝聞言面上總算有了一絲緊張的表情。
領頭人很滿意他這種表現,看樣子沒跑了。
“你若是現在承認還好說,說不定還能減免刑罰,要死抵死不從那我也幫不了你。”
江輝眼珠子咕嚕嚕轉,心裡卻在盤算著。
他要怎麼說才行?
關鍵是他也不知道常桂香到底是怎麼說的,領頭人分明比方才有了經驗,一開始說起留石頭的時候他沒承認,對方還皺了眉頭。
可現在這麼一副老實實在在的樣子,反倒讓他心裡焦急。
難道常桂香真是甚麼都交代了?
主要是如今的常桂香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他總是纏著自己,他頗有不耐煩。
可如今呢,常桂香不愛搭理他,恨不得跟他扯清關係,更是因為前段時間自己的死纏爛打對方對自己早已厭煩,因此她也清楚。
而且連周千里都已經知道這件事兒了,所以常桂香如果老實交代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現在不能確認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又該怎麼回答?
“還不快說?!”領頭人聲音拔高了幾分,嚇得江輝一個哆嗦。
於是剛才升起的心理防線,此事全然崩塌,只能點頭:
“是……我跟她是有一些關係,不過我們倆可甚麼都沒發生,同志你可要相信我呀,不然你去問她!”
“她也知道的,我們倆當時只是情不自禁,別的甚麼也沒幹,都是清白的呀!”
說這話的時候江輝倒是有幾分真心。
領頭人顯然也看出來了,心中有了些疑惑。
這怎麼可能呢,兩人竟然交往,怎麼可能啥事都沒發生?
“還敢狡辯?”
“我真是冤枉的,我們倆當時只是因為。都跟自己的另一半吵了架,所以那時候看見對方都覺得是愛情,只是約著吃個飯。別的啥也沒幹!”
將會解釋著,可這話半真半假。
沒有逾越最後那條防線是真,只是吃了飯這話確實有點假。
畢竟就在火車上的時候碰到周小雅都看到他們倆卿卿我我,接個吻甚麼的還是有。
只不過現在周小雅可不在這兒,也不可能拆穿他的謊言。
當然了,如果周小雅在這兒也不會拆穿他的謊言,。
是因為如今的常規香,也不像以前那樣了,周小雅也做不到斷人後路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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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慧慧和明明對他都很好,他不想這樣做。
再說了,連周千里都沒說甚麼,他又有甚麼好說的呢?
“所以你是承認你跟常桂香之間有私情?”
“同志,這話是不假,可是我們倆之間都是清白的呀,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清白再清白,能清白到哪兒去?你們都是有家庭的人,還能做出這種事兒?男的不知道現在國家嚴打耍流氓搞破鞋的行為!”
“竟然還敢頂風作案!”
領頭人氣的,拍響了桌子嚇得江輝身子一抖。
可是他也只能縮著脖子,不敢再說別的。
就連求饒都不敢了。
心裡只想著能夠因為自己老實承認,這件事兒對方能寬容些。
可是心裡也暗怪,常桂香竟然這麼輕易就把他們倆的事給說了出來。
知道,這可是耍流氓罪,不止自己會遭殃,她也會遭殃啊,那個女人怎麼就那麼蠢呢?
“行了,你們先把他帶下去,長桂鄉人呢?喊來了嗎?把她帶進來我要問問話!”
一聽到常桂香這個名字,江輝一愣。
又聽到那同志這樣說,整個人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這意思是常桂香才到是嗎?
好啊,原來那個領頭人正是詐自己的。
一時之間後悔不已,怎麼他就這麼蠢承認了呢?
他想著等會兒該怎樣要求減輕刑罰。
而此時常桂香也確實來了派出所,正好跟他擦肩而過。
見到她的時候將會不知道該用甚麼面目去面對。
一開始還覺得是對方的錯,這麼老實就交代了,可現在呢,他只覺得是自己的問題,還頗有幾分愧疚。
竟然還好心的對她道:
“我甚麼都說了,你到時候也別瞞著了,不然的話對你也不好。”
常桂香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啥事兒了。
不過這人竟然這麼好心的跟自己說,哼,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就算他不提醒自己,他也會老實交代。
天知道這幾天他被這件事折磨的有多厲害。
睡不著吃不下,面對周千里的時候永遠都是愧疚。
尤其是周千里對他好的時候,他更是愧疚,難安覺得以前都是自己的錯。
哪怕他跟對方並沒發生甚麼,他也良心難安呢。
這下正好呢,所以說派出所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內心忐忑不已,但是同時也鬆了口氣。
該來的還得來,該他自己單的罪過她也能承擔!
他沒說甚麼話,徑直跟著女同志走上前去。
她被帶進了剛才江輝被審問的地方。
看到常桂香的時候,領頭人還是按照慣例問了她一遍姓名。
“你就是常桂香?”
“是我就是常桂香!”常桂香面色坦蕩無比,似乎已經不怕甚麼了。
面對領頭人的問話他說的很堅定。
“很好,你知道我這次帶你來派出所是為甚麼嗎??”
常桂香點頭:
“我知道。”
領頭人還是第1次見到這麼老實的,平時如果是這麼問的話,對方肯定是故作不知或者大喊冤枉。
見到這樣的還是第1次呢。
“哦?你既然知道,那你說說是為甚麼讓你來?”
卻聽常桂香如實交代:
“是不是因為我跟江輝的事兒?”
領頭人沒想到他竟然說的如此實誠,倒也是夠有膽量了。
“行,那你既然知道就說說吧。”
領頭人也不為難,他跟面對江輝的時候還是不一樣的。
畢竟常桂香這人還挺老實,問甚麼就答甚麼。
常桂香深嘆一口氣,這才悠悠到來:
“我跟他是偶然一次相遇,那時候他跟他媳婦吵了架,我跟我男人也因為鬧得不愉快。”
“所以那時候我跟他第1次見面就相談甚歡……”
張桂芝說著,四是在回憶以前發生的事。
他一邊說旁邊的記錄員,就一邊記。
等到把整個事情說完之後,記錄員也已經寫完。
領頭人這才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是不正當的關係?”
常桂香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也沒啥好說的,派出所怎麼判我,我都認!”
他覺得說再多也沒用了,已經承認了就是承認了,該他擔的責任他就得擔。
“你倒是挺不一樣的!”你偷人倒是有些欣賞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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