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絕對不允許誰再敢對他娘不敬。
別說是江遠了,就是張貴芝敢說他老孃一個不是,他就敢給她幾個大嘴巴子。
“你看著我幹啥?”張貴芝明顯有些心虛。
要換做往常,她早就指責江輝了,可經過最近一段時間,她發現江輝不受她控制了,有時候一個眼神飛過來她能起一身雞皮疙瘩。
於是也不敢再幫兒子說話,好在江輝也只是說說沒動兒子。
江輝收回的目光對老太太道:
“媽,您別生氣。江遠不懂事以後他要是再敢對您不敬,我狠狠教訓他!”
老太太倒是沒對江遠生氣,她此時最擔心的是這個孫子和孫媳婦的婚姻。
可也知道自己管不著他們,她深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句話沒說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那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罷了罷了,由他們去吧……
江輝看著老太太這樣,心裡也確有不忍,可是那個姚鳳實在不能留,留下來就是對自己的一大威脅,他絕對不允許任何能威脅到自己的存在。
這時才轉而對江遠道:
“不是要去離婚,還不快去找人?”
江遠得了話,這才趕緊戰戰兢兢出了門。
而只有江輝知道,姚鳳此時估計在警察局正哭爹喊娘。
不過他肯定是不打算告訴這些人的……
沒想到江輝並沒有阻止兒子離婚,張貴芝也覺得驚奇。
“你也贊成兒子跟那賤人離婚?”她問。
“我不贊成,他就不會離了?”他反問。
張貴芝一噎。
好吧也是實話,現在離婚自由,結婚也自由,誰又能管得著誰。
不過她卻始終覺得,這個江輝是不是太淡定了些?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江遠出了門沒想太多就往百貨大樓去,賣東西的地方也就只有供銷社和百貨大樓了。
供銷社大多都是買吃吃的,她想著姚鳳不像是會為家裡買糧食的人。
那去百貨大樓的可能就大些。
他先是去了百貨大樓,裡裡外外逛了一圈,這人累得氣喘吁吁了,畢竟他身子骨弱,可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這才往供銷社去,供銷社倒是沒多大,他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人,心想這人還能鑽了地縫了?
難道是回去了?
他想著是不是跟姚鳳錯過了,於是又趕緊回去。
可就在離自家200米左右地方的岔路口遇見幾個穿著統一制服,戴著紅袖章的人。
江遠下意識的覺得緊張,主要是這年頭誰看到這些穿制服的人不緊張?
哪怕心裡坦蕩的人也做不到。
就在他跟這幾人錯開的時候,卻聽到其中有一人叫住了他:
“同志,我想問問,寶桂路250號是在這嗎?”
聽到這個裡面,江遠渾身都緊繃了:
“你們說你們要去哪?”
“寶桂路250號。”
江遠確認自己沒聽錯,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腦子快速急轉,想著這幾人是幹啥的?為啥要打聽自家的住址?
“你們是幹啥的?”江遠警惕的問。
其中一個同志頗有些驕傲的指了指手臂上的紅袖章:
“我們是派出所的。”
聽到派出所三個字,江遠腦子嗡嗡的。
“派出所的?那你們這是去幹啥?”
難道是自己虐待姚鳳的事被發現?
還是他把遙控推到茶几上的事兒被知道了?
所以姚鳳這次出去是去派出所告自己的?
短短的幾秒鐘時間他腦子裡快速的就想起了這些事兒,一時只覺得心虛不已。
幾個同志這才察覺出江遠莫名緊張的情緒,一陣狐疑。
其中一個像是領頭的:
“你不會是認識咱們說的這家人吧?那正好幫我們帶個路!”
江遠聞言只差把頭搖成撥浪鼓:
“不!我不認識,你們誤會了!”
:
說著就要掉頭。
幾個同志早就察覺出不對勁把他攔了下來。
“你不是要往前面,怎麼又往回走?”
若是還不能看出江遠有問題,他們就是傻了。
江遠本就因為養尊處優沒遇到過大事,又因為沒怎麼出過門整個面板都白的不正常,此時卻因為這幾個同志的話更是煞白煞白的。
“我……我不知道……”他開口就還想撒謊。
可是那些同志豈是吃素的,其中一個輕輕鬆鬆把他的手反剪在後:
“還不老實交代,快說,你是不是認識那家人?!”
江遠哪裡吃過這種苦頭,一時之間疼得呲牙咧嘴:
“痛……”
“知道痛就趕緊說!”領頭的道。
“我說……我說……”江遠哪裡還敢再抵抗。
“我……我就是住在寶桂路250號,可是我絕對沒有犯事兒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他已經認為這些同志是來抓自己。
“你是叫江輝?”為首的同志問了一句,可想了想自己就搖頭否認了。
不對,那個姚鳳說江輝是她公公,這江元明顯看著年紀不大,他眼睛突然一亮。
“你是張輝的兒子?!”
江遠聽的這句話,縮了縮脖子,死活不敢承認。
那反剪他手的同志一個用力:
“還不老實!”
江遠只痛得青筋暴起,哪裡能忍受這種痛苦?
“我說……我說!”
那同志力道輕了些。
江遠這才顫顫巍巍道:
“是,我是他兒子,我叫江遠。”
此時卻是連自己的名子一立起給交代了。
生怕再不老實那人又要對他用勁兒。
聽到這個話為首那人才道:
“那你趕緊帶我們去你家。”
江遠哪有不從的,忙不迭的點頭。
也因此才反應過來,為啥讓他帶他們去他家,如果真是自己犯的事兒,他們不應該直接把自己抓走嗎?
難道要抓的不是自己?
江遠只覺得慶幸。
那要抓的是誰?
此時又開始擔憂。
家裡除了父母,就是那個老太太。
對了,還有姚鳳,如果不是姚鳳去告發了自己那姚鳳也可能是犯事的物件。
帶著這種懷疑他帶著這幾個同志到了自家。
本來還在客廳琢磨著等會兒要是警察同志來問話,他該怎麼回答的江輝。見到自己兒子,竟然帶著幾個警察同志進了屋。
先是一陣詫異,隨後面色平靜。
果然找上門來了。
他想著,應該是姚鳳報出了自家。
已經斟酌好要怎麼應對,可是兒子一進來就指著他道:
“這就是我爸江輝。”
那幾個警察同志一聽到他是江輝便是直接不管江遠,速度極快的就把江輝給抓了起來。
江輝還在愣神之間,誰知道就被抓住了。
不對啊,現在不應該是警察同志來問情況的嗎?怎麼就抓了自己?
跟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那你說姚鳳為了保她自己,那些不該說的應該也不會說呀。
可現在是甚麼情況?
難道……
最差的結果就是那姚鳳是個傻的,傻兮兮的,把他敲詐的事說了出來,那自然他和常桂香的事也沒跑了。
真是個蠢貨!
他現在真想拋開那個賤人的腦袋,看看想的是啥?!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幹啥呀?”江輝不得不接著演戲。
主要是如果自己太淡定怕是會惹人懷疑,太緊張更會惹人懷疑。
只能裝作啥都不知道。
你涉嫌耍流氓收買人誣陷栽贓等罪名,現在我們要帶你回去審問!”
領頭的警察同志一板一眼道。
聽到這話,江遠大吃一驚!
正好聽到動靜,出來的姜奶奶和張貴芝也是吃驚不已!
尤其是張貴芝,整個面部扭曲起來:
甚麼?耍流氓?
這男人敢揹著自己耍流氓?
跟誰耍流氓?
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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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一個個從張貴芝腦袋裡蹦了出來。
她從來都沒想過江輝會做這種事。
主要是江輝平時都聽他的話,也只是這段時間,因為老太太的事兒對他頗有些怨言。
可是他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耍流氓的,就連警察都找上門來了。
張貴芝再也忍不住從樓上跑了下來,厲聲質問道:
“好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竟敢揹著老孃耍流氓!”
“那個賤人是誰?!”
她拉著江輝的衣領子就不依不饒。
江輝極其不耐煩,現在他哪有精力對付這個瘋女人。
但是這時候的警察同志都在,他不能太過。
只能耐著性子,溫和勸道:
“貴枝,你誤會了,真不是這樣,現在你先別急,等我跟警察和同志回去說清楚,回來咱們再說。”
不得不說,在做表面功夫這方面。江輝會敢說第一還沒人敢稱第二。
看著將會頗有些委屈的面色,張桂枝一時間竟然有些信了。
可惜你卻還是有些疑慮,不過手卻是鬆開了他。
江輝鬆了口氣還好,這瘋女人也沒瘋到那個程度。
這才對警察同志:
“同志,我願意配合你們帶我回警察局吧,這事總要說個清楚。”
他這番作為愣是讓警察同志都有些疑惑了。
主要是若是真犯了事的人,不可能像他這麼淡定。
那能讓他如此淡定的,無非只有兩個原因:
一是這人確實坦蕩,沒做過那種事兒。
二呢,就是這人心理素質很高,懂得隱藏自己。
但無論是哪個他們,都得把他帶回警局。
看他還挺配合,既然對他倒也沒怎麼為難。
這時就叫老太太蹣跚著腳步過來,他一臉焦急:
“輝子,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你說清楚!”
她不相信兒子涉嫌這些罪名。
他眼淚婆娑,看著江輝心一緊。
“媽,您相信我,我沒幹這些事兒!”
“媽相信你,那你就好好回警局跟同志們說清楚,我相信同志們會還你清白!”
只要兒子說沒幹這種事,他就相信他。
將會面上一鬆,可心裡卻如針扎一般難受。
雖然不想騙孃親,可是現在為了讓他老人家安心,他也不得不這麼做。
行了,有甚麼事兒?回寢室再說,你們倆倒是也可以探視。
說著警察同志就把江輝給帶走了。
走之前江輝還狠狠瞪了江遠野,這個沒出息的東西竟然出賣他。.
到現在他才弄明白,原來是這個兔崽子把警察帶回家。
即便之前他也猜到警察會來找他,可是這跟警察們自己帶回家還是他兒子把警察帶回家還是有區別的。
只覺得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都白養了。
簡直是個白眼狼!
這是他此時唯一的想法!
這麼看來,他之前想跟常桂香重組家庭,然後重新生兒育女的想法真是沒錯!
老太太跟著追出去,可是他們走的很快,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她一個老太太又怎麼追得上?
江遠大鬆口氣還好,抓的不是自己。
而張桂枝也趕緊走到江源面前問:
“兒子你沒事吧?沒嚇到吧?”
江遠有些委屈:
“剛才都快嚇死我了!”
“沒事了,沒事了,等會兒我們去警察局看看你爸是怎麼回事!”
張桂芝這時候還糊塗著,心想到底是不是江源背叛了自己?。
他一定要弄個明白。
江鹽此時也是這樣的想法,便跟著他媽一起去了。
老太太走在前面,可是後面兩個年輕人腳步快很快就超過了他。
老太太也不好意思讓他們等自己。
所以只能自己蹣跚的腳步,還一邊問別人找去了派出所。
可是即便是如此,到了警察局的時候,他也有些畏手畏腳。
這可是警察局,不是別的地方,裡面可都是做飯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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