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輪廓,為甚麼能看著這麼眼熟??
而且,這個角度??
茉莉的神色從起初的遲疑,再到想到了甚麼,面色逐漸變得難看,顯得瞠目結舌,最後一臉難以置信的,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
投影中熟悉的輪廓,周圍一片漆黑,隱隱能透過黯淡的光亮度捕捉到那絲雪色的光澤。
茉莉一點點抬起了自己的手掌,撩起一縷自己的髮絲,在黑夜之下,自己雪櫻色的頭髮顯得那樣的顯眼,即使是身處沒有一絲光亮的黑幕之中,她也能看見,投影之中的輪廓做出了與自己同樣的行為,將自己雪白的一縷髮絲撩起。
茉莉看得觸目驚心,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放下了自己的頭髮,而鏡子中那抹模糊的輪廓亦如此。
怎麼會?難道說監視的位置就在女王的床頭櫃前麼?不,這麼做毫無意義,而且床頭櫃前的地板上也沒有捕捉到任何的魔素蹤跡,證明特蕾莎肯定是沒有在床頭櫃前佈設有投影魔術陣的,茉莉也想不出來誰會無聊到將投影魔術陣作用在一個稍微挪挪視線就能完全看到的地方。
唯一能夠解釋的可能性是
這隻猩紅色的寶石,監視的不是別的東西
背後驚出了一聲冷汗的茉莉也不管其他了,急於證明自己猜想的她打了個小型熒光術。
光輝自她的額前突兀的升起,然後,出現在了投影儀之中,在一片漆黑的投影帷幕之上,那小小的綠色光點顯得那樣的刺眼。,
現實,與投影儀裡的綠色光點幾乎是同步出現的,就好像茉莉能同時看到自己正前方以及自己的身後一樣。
如此詭異的情景也證實了茉莉的猜想。.
果然
這魔法投影儀的用途不是用於監視其他甚麼東西,投影魔咒陣沒有在任何東西身上,而是在他身上。'
一股冰涼的感覺迅速從腳蔓延至頭部,喉嚨像是堵塞了一枚鉛塊似的,讓茉莉有些呼吸困難。
窒息的感覺,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沒,吞噬,她險些沒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不,不可能,只能用來監視特定區域的魔法投影儀為甚麼能用來特定監視一個人??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通廣大到遠在千里之外就能對一個人的行蹤瞭如指掌的神器麼?!_
可如果這隻猩紅色的寶石真的是用來監視自己的話?
茉莉有些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如果特蕾莎真的神通廣大到這種程度,那不就是說,他從覺醒血脈以來到現在的全過程,期間包括睡覺,打盹,上廁所,洗澡一切隱私活動全都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注視著自己麼?!*
甚至,可能還不止這樣,特蕾莎偷窺自己的時長有可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長上不少,甚至有可能在自己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始偷窺自己了。
現在,最好的可能性也是特蕾莎是在自己進入猩紅血域,或是與她正式見面以後才開始偷窺她的。'
可是
茉莉突然想起了自己使用傳訊簡與對方交流的時候,包括第一次在內,每次都是秒回,而且對方甚至能隔著一個傳訊簡就猜到自己的想法。
想到這裡,茉莉的心有些涼了,現在,她就是再不願意接受現實也必須接受這個結果了。
特蕾莎,這個女人從很早以前就能透過這種手腕監視到遠在千里之外的自己,而且就這樣偷窺著自己偷窺了不知道多少年,自己在她的眼裡沒有任何的隱私可言,說不定她身上的每寸肌膚,每根頭髮,特蕾莎比她本人都還要熟悉。
曌月說得對這個老妖婆,真的很危險!
雖說茉莉早就猜到特蕾莎不是甚麼善茬兒,可是她終歸還是低估了對方的手腕,
她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不適感佔據了茉莉全身,這是一股略有些噁心的感覺,自己的一切隱私,一切秘密全都暴露給一個完全不相干,且在這之前根本不認識的人,這是何等恐怖???
呆滯了不知道多久,茉莉才想著要趕緊離開這裡,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熒光術好像還沒解除,正當她想要解除熒光術的時候,蹙了蹙眉,又一次撩開擋住自己的視線的髮絲。
今天自己的頭髮是怎麼回事,老是擋住自己的視線,剛才就一直這樣
等,一下。
顏色,是不是有不對?
茉莉的脖頸突然僵住了。
她的髮色是雪發偏向淡淡的櫻,如同牡丹的花蕊,之前還沒怎麼注意,剛才掉下來遮住自己視線的頭髮,好像太白了一點與其說是櫻,更偏向於純銀。
不會,吧?
茉莉腦袋一點點挪向側面,床鋪的方向,看到的畫面讓她觸目驚心。
此時此刻,床簾後面陰沒著一片大大的輪廓,像是之前還在床中央的甚麼東西,在無聲無息之間湊到了她的跟前,距離床頭櫃前的她近在咫尺。
是甚麼時候靠近的?為甚麼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應該,應該還沒醒吧?
氣息非常穩定,沒有紊亂的跡象,她應該還沒醒...........現在逃還來得及!
一念之下,茉莉轉過身去,就要往門邊開溜的時候,突然走不了了。
她感覺自己的尾巴,被一隻柔軟冰涼的小手拽住了
“咕哇!?”敏感點被抓到,茉莉再也忍不住了,驚撥出聲。
完了,她被發現了!
隨後,拽住自己尾巴的手突然發力。
“嗖嗖!!”
“哇嗚!”茉莉整個人都被拽了起來,摔進床簾裡,儘管床墊軟軟的,但也摔了個七葷八素,天旋地轉,四腳朝天。
完了完了完了!
沒有解決的餘力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她感覺在她落到床上之後,一具嬌小的軀體就爬到了自己身上,像只八爪魚似的將她纏得死死的。
這,這是要做甚麼??
茉莉能掙脫,但她不敢,誰知道這隻可怕的吸血鬼這回又在玩兒甚麼把戲,是不是要把她帶進另一個火坑裡。
茉莉渾身緊繃,精神雙腳繃成兩條直線,只是感受著黏在自己身體上跟涼糕似的又軟又涼的小東西在自己各處爬來爬去,現在還在腹地,現在就爬到‘半山腰’上來了,照這速度估計很快就上‘山頂’了。
然後,就在黑暗中的那道輪廓快要攀到‘山頂’的時候,平穩的呼吸聲傳來。
“”
難道說,這過期老蘿莉並沒有醒著?而是,單純的是在夢遊??
藉著慘淡的光看著披散在自己身上綢緞般的銀髮,茉莉思索道。
應該是的,不然對方為甚麼到現在都一言不發呢?
可是,這麼大的動靜都沒能吵醒她,真的是這樣麼?
“好大的西瓜呢。”冷不丁的聲音陡然傳出,帶著特蕾莎獨有的玩味與調侃。
這,這傢伙果然是醒著的麼?!
可是為甚麼自己感知不到她的氣息呢?她這是在夢遊嗎?
“好像咬一口呢,不過可惜了,我在夢遊,下不了嘴呢。”
“”聽到這話,被特蕾莎摁在下面的茉莉俏臉多出了一絲羞赧的紅暈。
夢遊的時候誰會說自己在夢遊啊??這個混蛋吸血鬼,她根本就是醒著的!只不過現在想逗自己玩兒罷了!
然而自己不能明言拆穿她,而且,茉莉還抱有一絲僥倖,萬一對方真的只是在夢遊而已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了。
人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哪怕這件事情以客觀角度來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茉莉就是抱著那麼一絲卑微的僥倖。
所以她不敢出聲,不敢捅破這一窗戶紙,只能任憑特蕾莎不是很老實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弋探索,而她本人臉上的赧然之意越加明顯,縱然如此也只能閉上眼睛,忍受對方對自己的肆意妄為。
她真的,不敢在這時候戳破特蕾莎
不得不說,特蕾莎折磨人是真的有一手,讓對方明白自己到底醒沒醒,卻又不敢拆穿,給予她最後一絲僥倖與希望,卻也不急著將讓希望徹底破滅的絕望獻上。
茉莉默默地忍受著這一切,面色閃過一抹倔強之意。
如果,如果這隻老吸血鬼蘿莉真的全都是裝出來的,驅使她這麼做的全是惡趣味的話,那特蕾莎這個人真的很鬼畜!
可惡,別摸了啊!在,再往前就是這個色胚吸血鬼,混蛋啦!
這是茉莉平生一次如此的憋屈,以往甚至包括曌月的那次都還能反抗,這回她是連反抗都不敢反抗,生怕把特蕾莎弄醒,可是對方到底醒沒醒,她根本不知道。
“西瓜的味道,好香西瓜汁,想嚐嚐呢~”
你,你要幹甚麼哇哇?!
茉莉急的眼淚都快震住來了,然而她還是甚麼都做不了。
“算咯,西瓜太大了,改天再吃吧。”說著,銀髮女孩慢悠悠的轉過身去了。
沒等茉莉鬆口氣,她突然感覺兩隻冰涼涼的小手捏住了自己大腿上的肉。
還,還沒結束嗎?!
“白白胖胖的,好誘人,味道肯定很好呢~”
白白胖胖?!哪裡胖了啊?!你眼睛瞎了嗎??
茉莉強忍著想坐起來錘特蕾莎胸口的衝動。
居然還說她大腿胖??連艾米莉亞,歐若拉,曌月她們都沒這麼說過!
而且,大腿有點肉感不才是正常的嗎?跟牙籤似的大腿不覺得畸形嗎??而且她的大腿已經算是非常瘦的那種了,至少跟曌月是差不多的,居然說她胖?!
呵,也對呢,對某個從內到外都停止發育的平板看來,甚麼都是胖的吧,包括她做夢都得不到的
“啾。”
“呀呀!”大腿上傳出的痛覺將茉莉從無限的埋怨中喚了回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針管炸了一下,在刺入的一瞬傳出讓人頭破炸裂的痛楚,緊接著,她感覺自己的魔素在一點點被汲取,從自己的體內流逝。
血液滴落與失去的感覺是很微弱的,人幾乎感覺不到,但血液內蘊含著魔素,魔素的流逝是很容易感覺得到的。
幾乎沒遲疑幾秒茉莉就反應過來特蕾莎在做甚麼了。
她用來獠牙刺破了自己大腿上的血管,在吸食自己的血液!
這個銀髮的小惡魔居然不對,她好像本來就是吸血鬼,照這麼說的話,行為舉止倒也正常個鬼哦!
所以,現在她該怎麼辦??把特蕾莎叫醒,讓她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
可是這樣一來,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捅破,自己該如何跟特蕾莎解釋,為甚麼自己會出現在她的床上呢?
抽屜有被翻過的跡象,大門被開啟著,屋內四處都散播著自己的腳印與指紋,稍微用魔力探查一測就測出來了。
到時候她又該怎麼解釋??
忍著吧,至少,不至於下次見面的時候尷尬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亦或是直接撕破臉皮之類的
可是,忍著甚麼的,真的,好難忍啊!
應該,忍得住的吧,不過是流點血而已,這一路走過來她流的血還少麼,缺這點血麼??
不過,為甚麼突然,身體好像有些癢癢??...........
越來越癢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茉莉不知道是為甚麼,源自大腿根部的癢感正逐步擴大至全身上下,不類似於瘙癢與痛癢,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茉莉從未體驗過的一種癢感,宛若一根羽毛在不停地搔撓自己的心口,不疼,卻讓人慾罷不能。
好,好奇怪的感覺
整個條被特蕾莎抱著,對方的獠牙探入自己的大腿根部,卻有意識的沒有讓自己受傷。
但是
本以為這只是吸血,為甚麼會??
這酸癢得讓人高不成低不就,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好想,好想得到釋放,好想令這股感覺得到昇華與釋放!
為甚麼自己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感覺身體有些,停不下來了
等等!?我在想甚麼啊??為甚麼會冒出這麼多奇怪的想法??
不行,這隻吸血鬼的牙上面一定有著某種神經毒素,不然為甚麼自己會變得這麼奇怪??
得,得在精神徹底沉淪進去之前,想辦法逃掉!
茉莉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虛汗一陣陣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