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我在未來等你
一腳將欲搶奪長槍的墮落者踹飛,也正是因為踢了這一腳的緣故,茉莉錯過了奪回長槍的最佳時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長槍墜入翻飛的岩漿。
“這個可惡的臭蜥蠍!"見長槍掉進岩漿裡了,菲爾蘭表現得比茉莉還急,恨不得親自跳下岩漿把明煌審判撈回來。
旁邊還有隻臭狐狸盯著,她沒法下手,生死縛的效果還沒結束,在此期間,她跟器月估計得一起當個幾小時的木頭人兒了。
“聖女大人,你就打算這麼看著你祖先流傳下來的聖物被熔漿銷燬麼?““與其落到你們手裡,還是銷燬了比較划算。"盟月滿不在乎地說道。
“"說得可真是夠輕巧的啊。"菲爾蘭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牙,他們不在乎在等多久,卻不喜歡無意義的等待。
明明差一點就成功了,又要失敗了麼?
菲爾蘭不甘心的望向空中,因失去時針而不斷收攏縮小的黑洞口。
塔爾修斯的手還沒到肘的位置就被卡住了,那隻手上遍佈閃電與白煙,似乎是在懲戒僭越者的入侵行為。
時空黑洞要閉塞了,沒有了明煌審判作為媒介,無法為時空通道提供時空魔素,這個世界的法則都在排斥塔爾修斯的入侵。
縱然是不願相信,包括菲爾蘭在內的大部分墮落者心裡頭都有了些數。八成是寄了。
"都怪那條可恨的千白羽!…."目視著懸浮於岩漿表層的銀色身影,菲爾蘭咬牙切齒,隨即,她微微一愣,望著茉莉的面容,表情從疑慮,到古怪,再到難以置信。
“那隻千白羽,怎麼有些像”
"你終於發現了?“驅月玩味的警視著菲爾蘭。過去這麼久,我都還以為你忘了呢。”“就讓五百年後的今天告訴你吧,名為'時間'的東西到底有多麼的可怕而離譜。”
睜大眼晴看著金槍'噗通'一聲墜入岩漿內,茉莉呆滯了,連帶著身後一眾墮落者看著都沉默了
“這可咋整啊?“沉默半響,萊莉滿頭黑線的目出這句話。
“看見沒,都怪你們,搶甚麼搶啊?現在好了,大家都別想要了嗷!"望著咕嚕咕嚕目泡的熾漿,茉莉朝若身後的墮落者們指責道。
~"墮落者們不作言語,誰也不說話,望若茉莉不自覺的拉開了距離。
“喂,我說你們,現在出事了就想躲是嗎?退後是甚麼意思,難不成還指望我下去把它撈回來嗎??“茉莉好笑的道
"墮落者們還是不說話,就這樣警戒的盯著茉莉,身形挪後。
終於,茉莉察覺到不對勁了,這些墮落者們不像是在注視她,而是在注視她身後的甚麼東西。背脊傳來的熾熱讓榮莉驀然轉過身去。
“這是?"熾熱的岩漿翻騰而起,交織成一個玄妙的圖案,點點火漿濺在她的龍鱗上,發出咄咄的聲響,目出白煙。
如氣球般鼓脹起來的表層岩漿如同被甚麼東西扎破了一般,烈焰迸發。
茉莉定晴一看,金色時槍如同灼目的耀陽一般鑽出,這些飛酒出來的岩漿彷彿以它為中心,擬造出了鐘盤的形狀,以金槍作為時針,由熔漿構成的'鐘盤'開始了運作,指標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時之火山的熔漿裡蘊含若時空魔素,將時針重新啟用了?!“望著此幕,菲爾蘭震撼的道。"難道說?!”"
巨大的鐘盤浮現眼前,分針秒針飛速的旋轉,待得茉莉反應過來自己有危險的時刻,連忙朝若外圍飛去,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時針,轉到了'十二的讀數上。
巨大的時空漩渦形成,不出所料的話,又將是一番風捲殘雲的景象。
也許是在岩漿中汲取的時空魔索不算太大,漩渦並沒有無差別的席捲周逗的一切,而是為快速汲取魔素,只鎖定了最接近自己的目標,也就是正在逃竄的萊莉。
""呀呀!"茉莉感覺自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翅膀,將自己朝著漩渦的方向拽去,她的掙扎在這股強有力的時空波流面前顯得如此的無力而又脆弱
一陣天旋地轉,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先身體一步,被捲進了色彩斑斕的亂流中,如同溺水的人股不斷試圖抓住甚麼,卻甚麼也沒有抓住,任由潮汐將她吞沒,覆蓋。
天空閃爍若一道道絢爛的白芒,旋轉扭曲的漩渦在一陣破音聲中化為了漫天光點。“這…"菲爾蘭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已經想到了甚麼的她仍沉浸在難以置信之中。她身側的瞾月神情交織著複雜的情緒,凝望若漩渦消逝的方向深情地輕聲。“果然還是發生了呢時間,是你我都無法違逆的。”
“夫君,塑月在未來等你。”翠月抿了抿嘴,狐媚的雙眸情愫盪漾。
五百年了,本該模糊不清的記憶依舊銘記於心,她記得最後的結局,所以不會為這暫時的離別而感到悲傷。
暈厥,意識模糊,腦袋一陣絞痛,就好像自己的腦漿被一根筷子不停地攪拌,還倒入了一鍋滾燙的鍋油。
茉莉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不過
窒息感卻是消退了,她感覺自己在一片**中無意識的漂泊,遊蕩,海水輕輕地包裹住她的身體,將她送至各處。
陡然之間,海底似乎被開了一個大洞,水流連帶著她一同被洞口吸了進去。
“哎喲!“一陣眩暈過後,茉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神志如同退卻的潮流般逐漸恢復。她揉了揉自己疼疼的小屁股,揉著頭髮從地上坐起來。
“誤?燙燙的。"摸了把地面,剛看清自己似乎位於一處山地,高空墜物下來的某件東西落在她頭頂,卡在了她的龍角上。
啊呀!“意識剛剛甦醒的茉莉又給捱了一下,腦袋上冒出了金呈,兩眼轉起了蚊香,啪嘰一聲又倒了下去。
“咕嘰咕叭茉莉揉著小腦袋支起上身,方才砸在自己腦袋上的罪魁禍首正靜靜地躺在她的身側。
哈啊,原來是你啊?"看著躺在自己身側的黃金時槍,茉莉氣不打一處來,站起身來,不顧發軟的雙腿,狠狠踢了它一腳。
“不知好歹的東西,不知道我是在救你嗎?還各種給我添堵??“
“現在你是把我傳送到哪裡了??“茉莉舉目四望,發現限前赤色的山岩很是眼熟。這裡不就是扎莫火山麼?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的空間傳送失敗了?沒把她送到別處去?
茉莉心中升起了一絲違和,雖說她確定自己仍在扎莫火山,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最重要的是,t月她們呢?墮落者們又去哪裡了?剛才不都在上空看好戲麼,怎麼現在一下子全沒影了?
“望月,塑月?“茉莉雙手呈喇叭狀呼喊器月,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山谷內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迴盪。
“別開這種玩笑了,出來好不好啊,隨便來個人啊。“榮莉心中升出了幾絲不安,這份詭譎的平靜讓她感覺異常的違和。
隨便來個人啊,哪怕是墮落者也好啊。
“奇怪,這棵樹是哪來的?“喊了半天沒人應答,茉莉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移到了那棵極為顯眼的巨樹上。
這棵參天巨樹通體白色,立在這火山口之上十分不自然,就像是人為插上去的一樣。可是在這火山高嶺,樹木又是怎麼存活的呢?還有,這棵樹看若是不是有點眼熟?茉莉微蹙眉梢,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這棵巨樹。
“不對啊這棵樹這麼顯眼,為甚麼之前我沒注意到呢?“茉莉蹙眉思索。
這棵參天巨樹都快長出火山口了,在顯眼的山頂上,剛才不可能沒注意到這棵樹。所以,究競是為甚麼
“喂,你到底在耍甚麼把戲?“蹲下身,戳了截時槍,茉莉嘟嘴道。"別鬧了,如果是甚麼惡作劇的話,趕緊結束吧。”
萊莉可是有一肚子的疑問要向盟月問個明白呢。
然而時槍不會說話,亦或是說就算會說話,大概也不打算搭理茉莉,對於她的疑問一點回應也沒有。
“你這傢伙,別裝死啊?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我還在扎莫火山嗎?在的話你給個信啊?“茉莉正苦惱著,突然發現自己的斗篷閃爍起了一陣紫光。
不,並不是斗篷閃爍,確切地說,應該是斗篷裡邊的某件物品在閃爍。
茉莉取出了紫光大綻的紫檀木之戒,遲疑片刻,閉合雙眸,進入了漆黑的尖塔。
只見,委託板上的那行字正進發出光輝。阻止墮神入佞兩次,已完成(一次)。'“哈?“
一隻卷軸落在了她的手中。
“"這是,獎勵?“茉莉摩半若這本老舊的羊皮紙卷軸,將之翻開。
其上記載的似乎是一門血術,卻不是以古亞汀語撰寫,而是以龍語,名為”【鱗甲庇護】?“茉莉讀懂了這卷血術的效果,大致就是將自己的龍鱗暫時轉移到其他目標身上,論實戰沒有多少意義,更多的是用於保護某個目標。
“這不就是一卷垃圾血術麼。"看完,萊莉將之扔到了腦後。
將自己的龍鱗轉移到別人身上,實戰裡若是敢這麼做,只怕小命就沒了,甚麼狗屁血術啊,這種捨己為人的設計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啊?
看了眼深凍冰瑰的消化進度,嗯,到一半了。怎麼突然變快了?
茉莉琢磨著,結合先前深凍冰瑰提示的尋找辦法加快深凍冰瑰的消融速度',茉莉判斷,應該是自己無意間觸發了某個深凍冰瑰加速消化的條件。
難道是,烙漿爆發?
萊莉想來想去,只能想到這個,只可能是岩漿的高溫讓她體內的冰瑰加速消融了。啕"茉莉頭疼的揉了揉腦袋,替了眼讓自己現在六神無主的罪魁禍首.
“扎莫鎮距離霜月城挺遠”
既然望月不在這兒,她現在也弄不清楚情況,乾脆去霜月城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翼月?一念至此,萊莉動身了。
還沒走出兩步,她就倒回來了。
""雖說有些礙事,但還是帶上吧。"踢了踢地上的金槍,茉莉嘀咕道。雖說帶若有些礙事,把聖物丟在這荒郊野嶺似乎也不太講究。
可這畢竟是
狐族的聖物,萬一被人認出來就有些麻煩了,把她當賊抓起來了怎麼辦?
茉莉往斗篷裡掏了掏,從空間角落裡找出了一隻破布匹跟麻繩,像是包竹竿兒似的將明煌審判包起來,背在背上。
"噴,怎麼還是這麼重啊?“茉莉不耐的道。"輕點好不好啊,別這麼排斥我,你以為我想碰你嗎?這不是沒辦法嘛。“
瞥過身上穿的這件衣物,下襬的羽織破成了好幾瓣,束帶不見蹤影,衣裳敞開,腿襪上也滿是破洞,看上去像是坑坑窪窪的路面。
啊,所以說到底是誰的錯,讓我連衣服都穿不上了?“榮莉吐糟道。下山去鎮子上找當地居民買一件吧
茉莉嘆了口氣,拐出山口,不出所料的話,下方的溫泉鎮就會出現在眼簾內,然而眼前的場景卻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小鎮呢??茉莉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火山之下,方圓百里光禿禿的一片,連棵樹都沒有,更別說是人了,了無生機的荒野,除了'鳥不拉屎′以外,茉莉找不出其他形容詞。
鎮子呢?扎莫鎮呢?下面辣麼大一個溫泉鎮,怎麼說沒就沒了?來的時候不是還看到的嗎?"被毀了麼?"不,不是的。
這個念想剛一生出就被茉莉否決了。
如果是遭到了毀滅,應該還能看到一些殘垣斷壁,可山下,甚麼也沒有,民房屋舍,一磚一瓦,找不到任何人造物與文明產物的蹤跡。
這人跡罕至的地方,根本沒人住。難道說這裡不是扎莫??
茉莉回頭看向遠去的山頭,再三確認過形狀,與印象中的扎莫火山無異。“小鎮,為甚麼消失了等等。“茉莉驀的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鎮子不是消失了,而是她所處的這個時間點,扎莫根本就沒人住。
她本以為明煌審判改變了她的座標位置,可沒想到改變的不是地點,是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