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心底駭然。
這般恐怖的存在竟然都不是秦嶺之主,那真正的秦嶺之主又該有多可怕。
幾人沒有打擾武松,只向著肉鋪微微行了一禮便繼續往前面走去,穿過一條石徑小路,一個小院出現在眼前。
幾行杏花開滿了枝頭,幾彎綠藤爬在院牆之上,不遠處還被開掘出了幾塊田地,種了一些不知名的瓜果蔬菜。
一派祥和、溫馨的景象。
“到了。”
紫衿九人的臉上皆露出了笑容,身上所有的壓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彷彿在這一刻他們不再是那驚豔宇宙的天才,只是幾個歸家的遊子。.
姜道抬頭看去,那院門之上寫著三個字。
造化宗!
一瞬間有無窮大道之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他神色顫然,猛地跪了下去,就像是螻蟻觀天,這根本不是他能觸及的東西。
“放輕鬆,把自己看做一個凡人,沒有道法,沒有修為,返璞歸真,以一個凡人的角度看這三個字。”
唐不知說道,喚醒了他的意識。
他身體一顫,點頭。
散去一身修為,再看去那三個字方才真正映入他的眼簾。
禁忌之字!
只一眼他便移開了目光。
他凝視著眼前的院子,心底震撼。
傳說中的秦嶺之主就住在裡面嗎?
“師父性情溫和,喜結善緣,不用太緊張。”
曾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然後幾人便走進了院子,最前面的葉瑤、靈溪、楚辭三個女子,還沒有走進院子葉瑤便喊了起來。
“師父,我們回來了。”
話音驚起一池春水,坐在池子一側釣魚的秦簡微微一怔,看著久久沒有上鉤的魚線,又看著一片平靜的池子他嘴角微微一抽。
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魚還沒上鉤的。
這幾個小傢伙對這一池魚可寶貴得緊,他可答應了他們不會動池子裡的魚的,這樣不會顯得他不信守諾言吧。
一瞬間各種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扶桑樹似乎迎來了凋謝的季節,一樹的紅葉飄落,鋪滿了半個院子,明明是該一幅蕭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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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象,卻給人一種涅槃重生、生機盎然的感覺。
扶桑樹的樹葉飄落,落到了池子一側的秦簡肩頭,也落到了池子裡,一人、一池、一樹花落,似化作了一個世界。
姜道震撼,忍不住的退了一步,差一點倒摔了下去。
這是何等景象。
片片落葉間皆沉著死寂的氣息,似乎世間萬物都要隨著葉片的落下而凋零,但偏偏又有一道身影給了這個死寂的世界一片生機。
一人立於蒼天大地之上,獨斷萬古蒼涼。
秦嶺之主!
他駭然,這根本不是羽化神帝能比的,他根本不是神帝!
“回來了?”
秦簡併未轉身,只是背對著說道,這樣他們還不能看見他的手裡拿著魚竿,也發現不了他在釣魚。
“是,師父。”
九人皆是恭敬的一拜,姜道直接跪倒在地。
能跪在這般存在的身前便是他的大造化。
“事情辦好了嗎?”
秦簡又問,握著魚竿的手微微一抖,驚得滿池顫然,那些本來遊動的魚竟然都停止遊動了,一個個的瑟瑟發抖。
當然,秦簡併不知道,他的注意力早已經不在池子裡了。
“師父,徒兒已經悟了,今日之後當不問天下事,一心跟隨師父問道。”
楚辭一臉認真道。
秦簡點頭。
“那便好。”
“為師想要喝茶了,你們去給為師採點茶吧。”秦簡說道,依舊保持著那背對紫衿等人的坐姿。
“是。”
幾人回道,然後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姜道,一起退出院子。
師父應該是想要對姜道說些甚麼,不想讓他們知道吧。
師父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們便不會去問,採茶便是採茶,並沒有其他甚麼理由,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要害他們他們也絕不相信師父會害他們。
聽著離去的腳步聲秦簡微微鬆了一口氣,差一點暴露了,拔線、收杆,一氣呵成,秦簡拿過釣具剛要走回院子突然看道院子裡跪著的人神色一怔。
還有人?
不會吧。
等仔細看清楚了又微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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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氣。
不是那幾個小傢伙,是一個陌生人。
“少年人,不用拘謹,隨意坐就好,我先放一下東西就來。”秦簡笑著道,幾步化一步的回到了屋裡。
姜道低著頭,恭敬的跪著,沒有看到秦簡的舉動,對他而言這院子裡的一切都是禁忌,不可觀、不可想,只需聽就行。
雖然秦簡讓他不要拘謹可他可不敢真的不守禮節。
只是他剛要拒絕便不受控制的起身,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屋裡忙碌的聲音一臉的不可思議。
言出法隨!
而隨著秦簡進屋那飄落的樹葉也都停滯了,空蕩蕩的院子只餘下一片沉寂,等秦簡出來時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少年人,你找我有事嗎?”
秦簡問道。
姜道神色一震,點頭,又搖頭。
秦簡微微一愣。
“沒事,那你跪在這裡幹甚麼?”
這般大禮應該有事所求才對,怎麼又說沒有呢,秦簡看著他,若有所思,難道是有甚麼難言之隱嗎?
姜道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向著秦簡跪了下來。
“前輩,晚輩是為了家長一長輩而來,聽聞曾經有人在前輩這裡明悟大道,得遇重生,晚輩想向家中長輩求得一份機緣。”
他說道,再不敢看秦簡的眼睛。
秦簡怔了片刻,笑了。
他懂了。
這少年應該是為了家中長輩求醫來了,他這些年也救治了不少人,想來是少年家中的長輩聽說了他。
“看病得見到病人才能診斷,單單你來可不行,你回去把家中長輩請來吧,若是不方便我讓曾凡他們陪你去。”
秦簡笑著道,對面前的少年很是欣賞。
不辭辛勞,翻山越嶺前來為了給家中長輩求醫,這少年也是一片孝心。
“不用了。”
姜道心底一顫,忍住激動,道。
“晚輩這就去將家中長輩帶來。”
他起身,恭敬的向著秦簡一拜,然後離去,雖然秦簡所說的是求醫治病,可他懂秦簡的意思。
對於困在準帝境界無盡歲月的獸祖來說成道就是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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