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
突然,姜家老祖的聲音在一眾姜家人腦海中響起,一眾姜家人皆是一驚,然後便看著姜家老祖向著那星船躬身行了一禮。
一眾姜家人趕忙跟隨行禮。
“姜家?”
星船之上,姜道看著突兀出現在星空間的一座星城,一臉驚異。
“因果迴圈,大道歸一,一切自有定數,一個勢力的倒下自然會有另外一個勢力崛起,獸山如是,姜家亦然。”
林軒說道,一層難以明言的氣機籠罩在他身周,似時空長河都在他的身邊停滯了,風水大道,斷古測今。
姜道看著他,一臉震驚。
“師父能成道嗎?”
他問道,星船的速度慢了下來,前面出現了一道虛空門戶,後面有一方世界的投影映入眼簾,大唐天道所化的小童靜靜的站在一側。
“道就在前方,只要獸祖能活著來到這裡。”
“獸類修行者村子裡有不少,許多更是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獸祖若能觀摩其道大概也能增添不少成道的可能。”
“若能見得師父大道可成。”
幾人說道,隨著星船進入了大唐地境,撲面而來的凡俗氣息讓姜道微微一震,不多時便看到了一片綿延不斷的山脈。
若以肉眼看這山脈縱橫不過幾萬里,可若以神念觀察則是縹緲無盡,不可知其深。
“秦嶺到了。”
獨孤劍笑著說道,姜道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秦嶺,世人所言的宇宙第一禁區。
不似黑海那般的幽深恐怖,也不像不死山中的死氣沉沉,它就像是一處人間勝地,一片祥和、安寧的氣息。
入了山,幾人便都停了下來徒步前行。E
姜道不理解,但也未曾多問。
“路在腳下,道在遠方,師父常告誡我們,路是一步步的走出來了,不可操之過急,也不過好高騖遠。”
“他從不闡述大道,但每一句話中又有著天地至理。”
山路、陡破、密林……
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有新的感悟,多久了,沒有想凡人一般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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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行走了,大道歸一,一切歸於平凡,大概如是了。
姜道看著面前的叢林微微閉上了雙眼,曾經許多不懂的東西都明悟了,修為雖未有變化,可其心境卻已超乎之前太多。
等清醒方才醒悟,向著這一方山林恭敬一拜。
紫衿等人笑著看著這一幕。
縷縷炊煙從山林盡頭升起,一座山村出現在眼前,紫衿等人看著這一幕都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如遊子歸鄉,近鄉情怯。
“終於回來了。”
“王大爺的煙桿又焦黑了一些,牛前輩似乎也長膘了一些,不知道師父的茶園怎麼樣了,還有瓜地。”
“白貓和黑狗有沒有打架。”
“師父不會把池子裡的魚撈起來吃了吧。”
……
幾人走向村子,一邊走一邊說道,說到池子裡魚的時候皆是一震,尤其是唐不知,腳下步伐都快了許多。
姜道聽著幾人的話,一臉迷惑。
甚麼貓啊狗啊,還有魚,這不該是禁區生靈該談論的話題吧。
不應該都是說甚麼宇宙格局、毀滅、大道等等的嗎?
“王大爺好!”
一眾人向著村口王大爺齊齊一拜,姜道爺跟著拜下,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要向一個凡人下跪,但跟著紫衿等人總歸是沒錯的。
“王婆,今天沒有熬粥嗎?”
路過一個院子,看到坐在門沿一側的老婦人幾人恭敬的道,正在走神的王婆看向了紫衿等人,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忘了。”
她回道,手裡還拿著一個粥勺,極其怪異。
幾人再一拜離去,走在最後面的姜道回頭看了一眼,剛想說甚麼直接被曾凡一把拉走了。
“勿看、勿聽、勿問,存外人在村裡活下去的宗旨之三。”
他說道,一句話讓姜道神情一凝,差一點忘了,這可是秦嶺禁區,曾經埋葬了無數強者的地方,可不是甚麼良善之地。
揹著一揹簍玉米的李大爺佝僂著身子緩緩走來,紫衿等人見著這一幕趕忙行禮,姜道則是想上去幫忙。
一旁的林軒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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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回來。
“是你們幾個小娃娃啊。”M.Ι.
李大爺抬頭起笑著道,幾人皆笑著回應。
“有空了來我家吃苞谷,這苞谷剛結好,前幾天還給小秦送了一些,小秦都說這苞谷甜糯,你們幾個小傢伙回來得剛剛好。”
“那便叨擾李大爺了。”
幾人回應道,一旁的姜道看著這一幕,疑惑更深了。
等李大爺走遠了他看向了紫衿等人。
“那位老人家有甚麼特殊來歷嗎?”
他問道,曾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甚麼特殊來歷,就是村子裡的一個普通老人,只是之前有些村外來的人被他當做玉米種在玉米田裡了。”
姜道的表情一僵。
又是一個院子,裡面李嬸在織毛衣,一個女子靜靜的站在一側,院子裡的大榕樹隨著微風起動,很是融洽的氣氛。
眾人向著裡面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鏗!”“鏗!”“鏗!”
一聲聲刀劈在砧板上的聲音響起,紫衿等幾人都不由得身體一顫,看著路前方的一個肉鋪神色一震。
“要過年了。”
“武前輩應該在準備過年的年貨了。”
不僅是肉鋪這裡,村裡幾乎家家戶戶都掛出了春聯,就連李嬸那裡也掛了一副,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村裡一切都看起來如同平常山村一般,就唯獨一個地方,肉鋪,即便是村子的力量也無法遮掩這一股滔天煞氣。
村裡人不覺得有甚麼,只是說肉鋪有血腥味很正常,可村外的人可不這麼認為。
在姜道眼中浮現出了一副屍橫星空,萬物死寂的景象,血色淹沒無盡星宇,僅剩的生靈眼中盡是恐懼。
絕望侵襲整個世界。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猩紅,似乎也要化為那砧板下的一部分,直到唐不知的一隻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眼前的世界重歸清明,一個肉鋪,一副對聯,一派“喜慶”。
他忍不住的一顫。
“他就是秦嶺之主嗎?”
他問道,唐不知搖頭。
“他是村裡的屠戶,師父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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