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治病便是指點傳道,於秦嶺之主這般存在而言無數修行者求道的執念便是病。
這是獸祖的機緣,大造化!
姜道已經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動,只有他才明白獸祖在這無盡歲月以來的掙扎和苦楚。
無盡歲月以來獸祖見證了一位位的成道者,他的天賦不弱於任何一人,包括曾經鎮壓一個時代的大秦天帝。
可他始終跨不過那道坎,一步之差,天差地別,曾與他並肩而立的人都已經走遠了,而他始終原地踏步。
他的執念早已超乎所有,興許這也是會被秦嶺中的這一位稱作是病的原因。
“獸類不可成帝,當真是因為這一方宇宙對我獸類族群的排斥、懲處嗎?”E
“既如此,若是離開呢?”
這是曾經獸祖所說的話,那一刻姜道在他的身上竟見到了一抹隱晦的黑暗。
獸祖也要墮落了嗎?
那一刻他驚恐了。
他想到了那些自化禁區的成道者,難道獸祖也會走到那一步嗎?
還好,在古易成道之後他終於是看到了希望,秦嶺,一處從未在世間顯化的禁區,他竟讓一個困在準帝境界無盡歲月的人成帝了。
古易成道那一日是獸祖本體近億年來第一次走出獸山,他去了哪裡,見了甚麼人,沒有人知道,當他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哪怕帝路斷絕,亦有人能腳踏斷路前行,甚至能重續帝路,徒兒,我想去秦嶺看看。”
那是獸祖歸來所說的話,姜道當時不明,現在懂了。
秦嶺,這就是獸祖最後的機會。
村子裡各家各戶都已經貼上了春聯,到處都是節日歡慶的氣氛,可姜道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回過來神時已經在村外了。
回頭看向那方山村,他神色震撼。
窮山峻嶺之間,一座山村遺世而立,縷縷炊煙飄動,給山村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一股難以想象的道韻籠罩在四周。
在這一股道韻下他覺得自己渺小得如那滄海蜉蝣,一個小小的浪花就能被擊碎,秦嶺禁區,名不虛傳!
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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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向著山村一拜,他離開了秦嶺。
“新的一年,祝師父日月昌明,松鶴長春。”
“祝師父萬壽無疆。”
“祝師父新的一年萬事順遂。”
……
院子裡,九個徒弟早就給秦簡準備好了祝詞,秦簡坐在藤椅上看著下面的九個弟子,一臉的笑容。
來了這個世界這麼些年想念的依舊是那個世界的春節。
永珍更新,普天同慶。
還好,在這裡他還能感受到那一抹年味,父母、兄弟們不在,但是他有了一群弟子,還有村子的叔伯、姑嬸們。.
他大概從來都不寂寞吧。
按照習俗拜年之後得發紅包,村子裡沒有甚麼錢財概念,秦簡一人給了一本書,書中自有黃金屋,這才是最好的春節禮物。
“去給村裡的叔伯、姑嬸們拜年吧。”
秦簡笑著道,九個弟子恭敬的向著秦簡一拜,然後離開,按照村裡的習俗他們要每家每戶上門拜年。
當然,他們並不會覺得累,村裡的人給的春節禮物放在外界可是神帝都趨之若鶩的至寶,土豆、玉米、蔬菜等等。
“武前輩,過年好!”
“王婆,春節快樂!”
“李大爺,春節沒有出來走一走嗎?”
……
九個弟子挨家挨戶的上門,每一年的這個時候也是村子最安全、溫馨的時候,就算是王婆、武松的臉上也是常伴笑容。
因為師父說過,春節,要笑。
院子裡,秦簡聽著村子裡的喜慶聲,又看著手裡幾個弟子送的小禮物,不由得看向了天邊的明月。
前一刻還朦朧的天色一下變得清明起來,一輪圓月高掛天穹,一抹柔光照到秦簡的身上,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滯了。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不知怎麼的就想到這一首詞。
而後又搖了搖頭,開門而去。
人不能總懷念過往,總得向前看,一切的安排便是最好的安排。
等秦簡離開院子裡的所有靈物都開始復甦,池水激盪,一條條金龍飛騰而立,大鵬金翅也露出了本體。
連人參果樹、菩提
:
古樹、扶桑樹都一一顯化而出。
“主人又想到過往了。”
“一世孤寂,萬世蒼涼,又有誰能常伴主人身側。”
“春節,真是一個好日子。”
“這一日主人至少不孤單了。”
……
一群生靈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神情複雜。
離開秦嶺的姜道來了姜家的星城,姜道姓姜,可與姜家並無關聯,姜家人熱情的迎接了他,所有能從秦嶺活著出來的人都有資格成為他們的座上賓。
能活著出來便是受了秦嶺認可的人,這般人諾大的姜家也只有一個姜心,去過那裡一次,見過那位一面。
“得那一位允諾,能見獸祖,這是獸祖的機緣啊。”
姜家老祖姜明嘆然道,他看著秦嶺也是一臉的嚮往,只是他明白她還沒有資格去見到那一位。
獸祖,靈魂三分,每一個分身都有準帝實力,可以說準帝之下他不弱於任何一人,她姜明不及也。
“悠悠萬古,獸祖也終於走到那一步了嗎?”
“秦嶺能讓古易成道,還能讓獸祖成道嗎?”
“秦嶺之主到底有甚麼來歷?”
……
眾人看著正在向獸祖發出訊息的姜道,又看向秦嶺方向,神色凝重。
羽化神都,一朵青蓮於虛空中枯萎,滔天的魔氣散溢在每一寸星空,獸祖終於是顯化了本體,竟只是一頭白狼。
本是凡獸,卻也逆天。
“獸祖,何必呢?”
一共十三準帝立於星空之間,淡淡的看著獸祖。
獸祖的氣息很微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可他依舊站在眾人身前,一刻不曾退卻。
“這麼拼命為了甚麼?”
“秦嶺是黑暗禁區,那裡沒有希望,只有黑暗。”
“投靠禁區這是行天下之大不韙,你這是帶著整個宇宙的獸類修行者一起死。”
……
他們說道,獸祖只看著他們,沒有人能知道他在想甚麼,直到某一刻他終於是笑了,那是如釋重負的笑。
萬古的悲哀到這一刻似乎都消去了。
“希望來了。”
他看著一眾準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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