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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第1089章 倒烏運動的第一步

2026-05-10 作者:六月紙鳶飛

珀西說:

“改革成績存在。”

“但烏姆裡奇女士正在汙染它的名聲。”

這句話太直。

直得像一枚釘子。

福吉的臉皮輕輕抖了一下。

“汙染?”

“是。”

珀西說。

“職員不想承認自己害怕培訓。”

“他們也不想承認自己不適應新流程。”

“所以只要附件三還掛著她的名字。”

“所有痛苦都會找到同一個出口。”

福吉盯著他。

“你是在告訴我。”

“我該為了幾箱意見。”

“犧牲一位忠誠的副部長?”

珀西回答得很快。

“我沒有建議犧牲任何人。”

“我建議先審查附件引用邊界。”

福吉冷笑了一聲。

“這有甚麼區別?”

珀西說:

“區別很大。”

“前者是人事處理。”

“後者是技術修訂。”

“部長可以說,魔法部重視反饋。”

“堅持改革。”

“同時完善試行方案。”

福吉的眼神微微動了。

他聽見了能活下去的說法。

完善和最佳化。

這兩個詞比糖漿更適合政治。

可他仍舊煩躁。

“能不能先不送報紙?”

珀西停了一下。

“已經有幾份副本去了新聞辦公室。”

福吉猛地抬頭。

“誰允許的?”

“程式允許。”

珀西說。

“署名投訴有回執編號。”

“投訴人可以查詢處理進度。”

“新聞辦公室收到的是副本目錄。”

“不是全部內容。”

福吉的呼吸重了一點。

“你為甚麼不攔?”

珀西說:

“我無權攔截正式投訴流轉。”

福吉眯起眼。

“你很懂程式。”

“是您之前要求我懂。”

這句話沒有刺。

卻比刺讓他更難受。

福吉靠回椅背。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程式這一次沒有保護他。

程式在逼他回應。

巧了,一隻貓頭鷹風風火火,著急忙慌的飛了過來。

看的出它很急。

一封粉紅色長信飛了出來。

信封邊緣帶著小小的貓爪印。

福吉看見那個顏色。

太陽穴猛地一抽。

珀西也看見了。

他沒有說話。

福吉拆開信。

第一行就讓他閉了閉眼。

“尊敬的部長先生。”

“關於近期個別職員對崗位認證制度理解不足一事。”

“我認為這恰恰說明舊式官僚習氣仍然嚴重。”

福吉越讀越慢。

珀西站在桌前。

目光落在地毯上,似乎那上面的花紋是一個極其高深的魔法。

福吉繼續往下看。

“建議成立霍格沃茨經驗推廣說明組。”

“由我本人作為試行負責人。”

“向魔法部職員解釋排名、補訓和作息壓力制度的必要性。”

他嘴唇抿緊。

“同時建議在崗位認證前增加統一思想說明環節。”

“確保所有職員理解改革的嚴肅性。”

福吉把信放下。

又拿起來。

像是不相信紙上真的寫了這些。

“她想回來講話。”

珀西說:

“信裡是這個意思。”

福吉看著那封長信。

粉色紙邊整齊得令人發堵。

“她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

珀西謹慎道:

“她知道有人反彈。”

“但她把反彈理解為執行不足。”

福吉揉了揉眉心。

“她說錯了嗎?”

珀西沒有急著回答。

福吉放下手。

“我問你。”

“你怎麼看?”

珀西抬起眼。

“從行政風險看。”

“如果現在由烏姆裡奇女士親自解釋附件三。”

“投訴數量會翻倍。”

福吉沉默。

珀西繼續說:

“因為他們不是不理解附件。”

“他們正是理解了。”

“所以才投訴。”

福吉忽然覺得辦公室很冷。

他過去喜歡烏姆裡奇。

她聽話。

勤快。

會把難看的話說成甜的。

會把難辦的事辦得像部長英明。

她是一把粉色的刀。

刀柄軟。

刀口很利。

可現在。

這把刀太亮了。

亮到所有人都看見。

亮到血還沒流下來。

就已經有人開始喊疼。

福吉拿起投訴摘要。

又拿起烏姆裡奇的長信。

兩份檔案摞在一起。

紙邊對齊。

最上面的名字幾乎重合。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

他低聲說:

“他們為甚麼不衝我來?”

珀西答道:

“因為檔案沒有指向您。”

福吉抬頭。

“這算好事?”

珀西說:

“現在算。”

“以後不一定。”

福吉盯著他。

“甚麼意思?”

“如果部長堅持把烏姆裡奇女士與六月改革完全繫結。”

“那麼對她的反感。”

“會逐漸轉移到方案本身。”

“再轉移到批准方案的人身上。”

珀西語氣沒有起伏。

“但如果現在切開。”

“改革可以繼續。”

“附件可以修訂。”

“部長仍然是聽取民意並完善制度的人。”

福吉慢慢吸了一口氣。

“切開。”

他重複這個詞。

“你說得像在解剖一隻蛤蟆,我上學時候魔藥課可沒少幹。”

珀西抿了抿嘴,像是在回應這個不合時宜的幽默。

福吉看著他。

突然有些煩。

又有些安心。

他不喜歡這個年輕人的直。

可在這種時候。

直比奉承可靠。

“新聞辦公室那邊怎麼寫?”

珀西說:

“可以先發簡訊。”

“魔法部已收到試行反饋。”

“將就附件適用邊界組織內部審查。”

“同時確認崗位認證方向不變。”

福吉問:

“不提烏姆裡奇?”

“簡訊不提。”

“內部回執必須提。”

福吉的嘴角壓下去。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肯替我省麻煩。”

珀西說:

“省掉的麻煩會回來。”

“而且通常更大。”

福吉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烏姆裡奇的信往下壓。

壓在投訴摘要上面。

又像不滿意。

重新把投訴摘要壓在她的信上。

兩份紙磨出細小的聲音。

像某種輕微的爭吵。

福吉忽然問:

“她是不是……”

他停住。

這個問題不體面。

也不符合部長的穩重。

可它已經從喉嚨裡爬出來。

再咽回去就更難看。

福吉低聲說:

“她是不是太顯眼了?”

珀西沒有回答。

他知道此刻任何回答都會變成建議。

而部長最需要的。

不是別人告訴他答案。

是他自己承認答案。

比吼叫信更響。

福吉看著桌上的兩份檔案。

上面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他第一次覺得。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這個名字。

不再像一枚可靠的印章。

更像一塊掛在胸前的靶子。

而他離靶子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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