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臉色陰沉。
黑袍帶著地窖裡的冷氣。
小天狼星看見他,眉毛輕輕揚起。
“我以為你會遲到。”
斯內普冷冷看他。
“我以為你會少說廢話。”
麥格抬眼。
“兩位。”
小天狼星立刻舉起手。
“好,談正事。”
他把聯合函推到桌中央。
“第一條。”
“霍格沃茨各科教學資料,不得被副主任辦公室單獨作為魔法部成人行政改革樣本。”
弗立維點頭。
“加一句。”
“所有學科資料必須附課程背景和專業解釋。”
斯普勞特說。
“草藥課還要加風險分級。”
“同一株植物在不同季節,危險性完全不同。”
斯內普拖過羊皮紙。
“魔藥課也一樣。”
“材料批次,火候穩定性,學生手腕控制。”
“這些東西讓烏姆裡奇看。”
“等於讓一隻茶杯犬審查龍皮護甲。”
小天狼星看他。
“這句也不寫?”
“當然不寫。”
斯內普說。
“寫上會顯得我缺乏修養。”
小天狼星笑出了聲。
麥格用眼神把笑聲壓了回去。
“第二條。”
她拿起羽毛筆。
“教授週報不再直接提交副主任辦公室。”
“改由學科委員會統一審議。”
“很好。”
小天狼星說。
“第三條。”
“任何涉及課程評價和資源分配的稽核。”
“必須由學科委員會共同簽署。”
弗立維補充。
“不能讓教學滿意度直接決定材料配額。”
“學生討厭練習咒語。”
“不代表練習咒語無用。”
斯普勞特接過話。
“學生討厭修剪咬人捲心菜。”
“但他們總不能等捲心菜先同意。”
斯內普淡淡道。
“學生討厭我。”
“這不影響他們必須學會不炸坩堝。”
屋裡安靜了一瞬。
小天狼星低頭咳了一聲。
“這倒是本學期最具說服力的例子。”
斯內普看他。
“布萊克。”
“你最好珍惜我今天還願意坐在這裡。”
“我非常珍惜。”
小天狼星說。
“所以最後一條交給你寫。”
斯內普盯著他。
小天狼星把羊皮紙推過去。
“魔藥材料配額。”
“你自己寫。”
斯內普拿起羽毛筆。
墨水落得很重。
他只寫了一行。
魔藥材料配額不接受非專業行政人員複核。
小天狼星看著那行字。
他笑了一下。
“這句夠鋒利。”
斯內普把筆放下。
“我還可以寫得更難聽。”
麥格已經在末尾簽名。
她的字跡鋒利端正。
“米勒娃·麥格。”
斯普勞特第二個籤。
她還在旁邊夾入草藥課風險案例。
弗立維簽得很小。
但後面附了三頁魔咒訓練說明。
斯內普最後籤。
墨跡黑得發亮。
小天狼星把檔案收起。
“謝謝各位。”
斯內普站起身。
“不用謝。”
“我只是拒絕讓一個粉色行政人員碰我的儲藏櫃。”
小天狼星把聯合函收起,看了看那幾個簽名。
“把它裝進信封。”
麥格教授理了理長袍的領口。
“直接透過貓頭鷹寄給魔法部教育司。部長必須看見這些事實。”
“不急。”
小天狼星說。
“這份原件去教育司。但我準備先讓人送一份加蓋教務處公章的副本,送到她。”
弗立維教授跳下加高椅,眉頭皺得很緊。
“送到多洛雷斯手裡?如果她提前拿到副本,一定會利用職權在魔法部攔截我們的正本。”
“那就讓她去攔。”
小天狼星靠回椅背,嘴角揚起一個很布萊克的笑。
斯內普冷眼看著他。
“你想看她跳腳?布萊克,這不是你的公司,我們也不是你的員工?”
小天狼星沒有發火,只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這叫程序正義。我們作為霍格沃茨的學科帶頭人,對教學管理提出建議,理應先抄送主管考核的副主任辦公室。”
斯內普向前逼近半步。
“你跟規矩這兩個字,從來沒有任何關係。別繞圈子,你到底在算計甚麼?”
“我在做一次壓力測試。”
小天狼星看著面前的幾位院長。
“她現在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域性。如果我們越過她直接找魔法部,她會說我們是在進行私人報復。但如果我們把厚厚的聯名函端端正正放在她的桌子上,我們就把選擇權交給了她。”
麥格教授沉思片刻。
“你在逼她做決定。要麼她承認我們在專業上是對的,放棄對課程配額的審查。”
“那不可能。”
斯普勞特教授立刻說。。
“她那種人絕對不會在權力上退讓半步。”
“正是如此。”
小天狼星點頭。
“如果她不退讓,面對四位院長合情合理的教學說明,她會怎麼做?”
斯內普盯著小天狼星。
“她會惱羞成怒。她會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為了壓制你們的意見,她必須用更強硬的手段堵住所有人的嘴。”
“而一旦她伸手去堵。”小天狼星的語氣非常輕鬆,“她就會在這個過程中犯錯。”
弗立維恍然大悟。
“我們要刺激她,讓她自己頒佈更荒唐的條例。”
“沒錯。”小天狼星把副本裝進另一個信封,“她以為自己在鞏固權力,實際上我們在幫她挖坑。”
斯內普盯著小天狼星。
“布萊克。”
小天狼星抬眼。
“嗯?”
“別把這件事做得太蠢。”
小天狼星靠回椅背。
“這算祝福嗎?”
斯內普冷笑。
“算警告。”
門關上以後,斯普勞特輕輕嘆了口氣。
“他今天已經很客氣了。”
弗立維認真點頭。
“是的。”
“他只用了一個諷刺比喻。”
下午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擠得很滿。
赫敏坐在長桌最前面。
她面前放著四摞羊皮紙。
哈利站在她旁邊。
羅恩抱著一沓舊作息表。
金妮拿著紅墨水。
納威則帶著幾個低年級學生坐在壁爐邊。
赫敏敲了敲桌面。
“先說清楚。”
“這不是反對訓練。”
“也不是要求取消所有考核。”
一個四年級男生立刻舉手。
“可我真的想取消。”
羅恩看他。
“誰不想?”
“可你寫這個,信出不了公共休息室。”
金妮補了一句。
“更出不了烏姆裡奇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