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斯萊先生。”
瑪奇班教授在後面叫住了他們。
雙胞胎同時回頭。
老女巫站在出口旁。
她手裡拿著兩份評分板。
“我有一個問題。”
“您儘管問。”
“為甚麼不用更安全的魔法拆解手段。”
喬治先開口。
“因為惡作劇產品的核心是不出人命。”
“安全不是口號。”
“得能算出來。”
弗雷德接著說。
“當魔法可能引發二次爆炸時。”
“麻瓜的鉗子比魔杖可靠。”
瑪奇班教授盯著他們。
“你們把考試當成車間。”
“您把車間放進了考試。”
喬治回得很快。
旁邊幾個考官交換了下眼神。
瑪奇班教授沉默片刻。
她看向那份事故報告。
“你們兩位的措辭很像官方檔案。”
“我們練過。”
“被迫的。”
弗雷德嘆氣。
“監管環境太惡劣了。”
瑪奇班教授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很好。”
“至少你們知道,胡鬧也是有限度的。”
“我們一直這麼認為。”
“看得出來。”
她把兩份評分板合上。
“去吧。”
“謝謝,教授。”
兩人走出模擬區。
天色已經偏金。
林邊風吹過來。
把肩上的熱氣一下帶走。
出口石階旁站著一個人。
小天狼星靠著欄杆。
手裡夾著兩張新的批文。
“你們動作挺快。”
“因為我們熱愛考試。”
弗雷德說得十分真誠。
“也熱愛預算。”
喬治補了一句。
小天狼星把批文遞過去。
“你們的經費沒了。”
兩人同時僵住。
小天狼星慢悠悠翻過紙。
“舊預算作廢。”
“新預算批准。”
“翻了一檔。”
弗雷德一把奪過檔案。
喬治立刻湊上去看。
上面簽名很乾脆。
還有掠奪者動力公司的紅色章。
“真的加了。”
“我從不拿加隆開玩笑。”
“可您剛才拿我們開了。”
“效果不錯。”
小天狼星把記錄板捲起來。
“理論卷高分。”
“實踐卷更高。”
“瑪奇班給了額外標註。”
喬治挑眉。
“誇獎我們英俊嗎。”
“誇獎你們還活著,且沒炸考場。”
弗雷德捂住心口。
“這是今天最動人的評價。”
小天狼星看著他們。
語氣忽然緩了一點。
“去吧。”
“今天沒有加班。”
“你們畢業了。”
這句話落下來時。
兩人都安靜了一瞬。
風從禁林邊緣吹過。
遠處城堡的窗在發亮。
霍格沃茨的鐘聲恰好敲響。
一下。
又一下。
六月的空氣被敲得很清。
喬治低頭看著批文。
指尖在紙角輕輕摩挲。
“所以我們算是正經畢業了。”
弗雷德把另一張批文舉起來。
“而且還帶著官方認證的危險傾向。”
“這真是完美的履歷。”
小天狼星轉身往城堡走。
“別太得意。”
“研發報告週五交。”
“看吧。”
喬治望著他的背影。
“這就是成年人世界。”
弗雷德揣好檔案。
“沒關係。”
“我們現在有錢了。”
“還有學位。”
“以及一整箱還沒封口的煙幕彈。”
兩人並肩往前走。
臺階被夕光拉得很長。
他們踩過去。
腳步輕得發飄。
城堡鐘聲再次落下。
一九九六年六月。
喬治和弗雷德·韋斯萊。
正式從霍格沃茨畢業。
期末的晚宴大廳裡瀰漫著烤肉香。
懸浮的蠟燭比平時亮。
學生們臉上帶著疲憊的恍惚。
經歷了整整一個學期的極限高壓。
他們現在連舉起叉子都覺得費力。
道格拉斯坐在教師席上。
他端起高腳杯,用銀勺輕輕敲了一下。
清脆的聲響蓋過了大廳的嘈雜。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
“這學期結束了。”
道格拉斯的聲音透過擴音咒傳遍角落。
“你們活下來了。”
“這很不容易。”
“所以我決定給霍格沃茨一份真正的假期禮物。”
他站起身,袖口滑出魔杖。
杖尖在半空劃出一道簡短的弧線。
三個黑檀木盒子憑空出現。
它們穩穩落在主賓席的長桌中央。
盒蓋自動彈開。
裡面的東西在燭光下泛著古老的光澤。
一頂鑲嵌著藍寶石的褪色王冠。
一隻刻著獾紋的純金小杯。
一個帶有蛇形標記的沉重金掛墜盒。
大廳裡沒有任何聲音。
連呼吸聲都被硬生生掐斷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拉文克勞長桌旁的格雷女士。
珍珠白色的幽靈猛地掠過半個禮堂。
她停在主賓席前,身形劇烈顫抖。
“這不可能。”
格雷女士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我把它藏在了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裡。”
“那是我的母親的冠冕。”
道格拉斯看著她,眼神平靜。
“它被人找了出來,又被我從那個小偷手裡拿了回來。”
“現在它不再是你的秘密了,海倫娜。”
“它重新屬於拉文克勞。”
胖修士從赫奇帕奇桌底鑽了出來。
他那張總是笑眯眯的臉此刻完全垮了。
“赫爾加的金盃。”
他飄到桌前,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想去觸碰。
“我以為它早就毀於某場麻瓜的戰火了。”
“它一直被藏在某個金庫裡。”
道格拉斯說。
“當然,取出來的過程稍微有點繁瑣。”
這時候並沒有人去追究這個問題。
血人巴羅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停在斯萊特林長桌上方。
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掛墜盒。
然後他緩緩彎下腰,行了一個古老的禮。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面面相覷。
德拉科·馬爾福盯著那個掛墜盒,臉色發白。
赫敏猛地站了起來。
她身後的椅子刮在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教授,那是創始人的遺物。”
“您怎麼可能同時找到三個?”
“只要你懂得利用線索,格蘭傑小姐。”
道格拉斯輕描淡寫地回答。
“這世界上的秘密其實少得可憐。”
大廳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喧譁。
學生們交頭接耳。
教授們也震驚地看著桌上的三件遺物。
麥格教授捂住了嘴唇。
弗立維教授甚至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羅恩嚥了一口唾沫。
他用胳膊肘瘋狂撞擊哈利。
“哈利,你看見了嗎?”
“他找回了三個學院的寶物!”
哈利盯著桌上的東西,腦子轉得飛快。
他忽然大聲喊道。
“教授,為甚麼沒有格蘭芬多寶劍?”
這句話讓周圍的喧鬧聲稍稍停歇。
所有人都看向主賓席。
道格拉斯沒有回答。
他轉頭看向坐在正中央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他的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著溫和的光。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哈利。”
鄧布利多微笑著說。
“因為格蘭芬多寶劍從未真正流失。”
“它不需要被人刻意找回來。”
“只要格蘭芬多的學生展現出真正的勇氣。”
“需要的時候,它自己就會出現。”
哈利坐了下來,胸口微微發熱。
羅恩嘟囔了一句。
“這話聽起來真耳熟。”
“因為你一年級的時候就聽過。”
赫敏頭也不回地說。
晚宴在一種近乎狂熱的氛圍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