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牆上的歷任校長畫像全都閉著眼睛。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胸膛均勻起伏。
阿曼多·迪佩特發出細微的鼾聲。
沒有人在睡覺。
畫框裡那些緊緊攥住椅子扶手的手指出賣了他們。
他們全豎著耳朵。
道格拉斯靠在福克斯架子旁邊，任由福克斯用喙撩撥他的頭髮。
鄧布利多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十指交叉。
桌面上攤著一份長長的羊皮紙名單。
紙頁邊緣微微卷起。
麥格教授站在桌前。
雙手用力撐著桌面。
臉色嚴厲。
“五十名五到七年級的學生。”
麥格開口。
指節敲擊著羊皮紙邊緣。
“福爾摩斯。去年教務處確實透過了埃及代赫舒爾沙漠的實踐計劃。”
她直起腰。
目光在道格拉斯和小天狼星之間來回掃動。
“我們當時都同意把安赫·卡墓穴作為高年級的終極測試場。”
“但那是在烏姆裡奇把霍格沃茨變成發條工廠之前。”
“看看這上面的名字。”
麥格的聲音透著疲憊與強硬。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個多月的極限高壓。”
“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神經繃到了斷裂的邊緣。”
“你現在要把這群瀕臨崩潰的孩子扔進真實的古埃及詛咒裡。”
道格拉斯抿了一口紅茶。
茶水微澀。
“麥格教授。這已經是精簡過的名單了。”
小天狼星陷在不遠處的扶手椅裡。
右手靈活地轉著魔杖。
木質杖身在指間翻飛。
“米勒娃。那裡已經被徹底改造過了。”
小天狼星停下魔杖。
“這不再是一場毫無準備的探險。”
“比爾和芙蓉已經在沙漠腹地建好了最高階別的防禦營地。”
“他們連掠奪者公司的安保法陣都搬過去了。”
“外圍有掠奪者動力公司的探雷器和警報網。”
書架旁的陰影動了一下。
斯內普一直都站在那。
“是的。你們準備了昂貴的麻瓜玩具。”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笑。
“然後讓幾個院長去當保姆。”
他走到辦公桌側面。
目光在名單上掃過。
“這不叫實踐教學。”
“這叫集體送死。”
小天狼星猛地坐直身體。
“閉嘴。鼻涕精。”
小天狼星抬起下巴。
“這是海外聯合演練。”
“安全冗餘做到了極致。”
“那又怎樣。”
斯內普毫不退讓。
黑眼睛盯著小天狼星。
“你們讓五十個腦子裡裝滿芨芨草的蠢貨去面對古代黑魔法。”
“那些防線擋得住外部的木乃伊。”
“擋不住他們自己犯蠢。”
斯內普伸出蒼白的手指。
點在羊皮紙上。
“波特。韋斯萊。隆巴頓。馬爾福。”
“那個粉色女人把他們訓練成了只會條件反射的機器。”
“他們現在連走路都在背誦魔咒拆解公式。”
斯內普扯起嘴角。
“這次的魔藥考試，高爾打翻了研缽。”
“他竟然下意識使用鐵甲咒。”
“飛濺的藥液，導致三個拉文克勞學生不得不中斷考試。”
斯內普身體前傾。
雙手按在桌沿。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訓練成果。”
“他們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們只會執行肌肉記憶。”
“只要有一個人唸錯解咒。”
“或者在詛咒迴廊裡提前觸發防禦咒。”
“我們都得留在那裡陪法老過夜。”
道格拉斯放下茶杯。
“所以才需要你去。教授。”
道格拉斯迎上斯內普的視線。
“你的神經足夠緊繃。”
“你能第一時間罵醒那些想犯錯的學生。”
“用最刻薄的詞。打斷他們的應激反應。”
斯內普黑著臉。
沒有接話。
斯普勞特教授坐在長沙發上。
雙手緊緊絞著一條絲帕。
憂心忡忡地看著名單。
“那裡的氣候對現在的學生來說太惡劣了。”
斯普勞特嘆了一口氣。
“我查過代赫舒爾的自然記錄。”
“五十度的高溫。極度缺水。狂風捲著沙礫。”
“夜裡氣溫會降到冰點以下。”
“孩子們受不了這種折騰。”
“更何況他們現在嚴重缺乏睡眠。”
斯普勞特擦了擦額頭的汗。
“沙漠裡的魔鬼網已經適應了高溫。”
“它們藏在沙丘下面。”
“沙漠會瞬間榨乾他們僅存的體力。”
“而且。我們還要和瓦加度魔法學校的學生一起行動。”
斯普勞特聲音發緊。
“他們連魔杖都不用。”
弗立維教授站在加高椅上。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波莫娜說到了關鍵。”
弗立維音調尖細。
“阿瑪尼特校長寫信告訴我。”
“他們這次派出了最頂尖的三十名學生。”
“瓦加度的學生直接用手勢引導魔力。”
“他們甚至在戰鬥中使用阿尼馬格斯區域性變形。”
“把手臂變成豹爪去格擋惡咒。”
“他們從小在非洲大草原上和各種致命生物搏鬥。”
“我們的學生看到他們。會產生嚴重的心理落差。”
“這種差距不僅是魔力上的。更是野性上的。”
“瓦加度的校長阿瑪尼特同意了這種規模的聯合行動。”
“她不僅同意了。還非常期待。”
道格拉斯端起茶壺。
重新倒茶。
水流平穩地注入杯中。
“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有機會直接研究安赫·卡的核心詛咒。”
道格拉斯放下茶壺。
“這正是重點。菲利烏斯。”
“瓦加度的人崇尚原始魔力。”
“安赫·卡墓穴裡的遺忘之語。對他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對我們的學生來說。這叫破除傲慢。”
道格拉斯看著幾位院長。
“我們的學生習慣了用魔杖作為媒介。”
“魔杖是過濾器。它過濾了魔力的狂暴。”
“但當他們看到瓦加度學生手指一揮就能讓石頭爆炸。”
“那種野性施法會擊碎他們僅存的優越感。”
“他們需要明白。背誦課本擋不住獵豹的爪子。”
麥格緊緊盯著道格拉斯。
呼吸變重。
“你到底想在埃及證明甚麼。福爾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