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聲音來源於無知。”
烏姆裡奇打斷了他。
“只要公眾親眼看到結果，反對聲音自然會消失。當他們看到四年級學生能在一秒內施放出毫無破綻的鐵甲咒，當他們看到以往不及格的差生現在能熟練背誦反惡作劇條例。他們還會說這套改革是殘酷的嗎？”
福吉的手指在羊皮紙上敲擊了兩下。
他確實需要成果。
魔法部部長辦公室威信在這次事件後搖搖欲墜。
如果能有一場完美的公關展示，輿論的風向就會轉變。
“我本來拿不定主意。”
福吉拉開抽屜，抽出一張便籤。
“我把你的方案提要透過飛路網送給了福爾摩斯。我想聽聽他在這種事情上的判斷。”
烏姆裡奇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下。
她看著那張便籤。
“他怎麼說？”
福吉把便籤推過去。
上面只有道格拉斯筆跡清楚的一句話：可以。
讓事實說話。
烏姆裡奇看著這句話。
她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福爾摩斯教授一直都十分有大局觀。那麼，部長。請允許我立刻開始準備。我保證，這會是魔法部近年來最偉大的一場勝利。”
福吉看著重新關上的橡木門。
道格拉斯的便籤還留在桌面上。
福吉看著“事實”那兩個字。
他不知道事實究竟會說出甚麼。
他只希望這一次事實能站在他這一邊。
霍格沃茨教務處會議室。
小天狼星把一份名單拍在會議桌上。
“這是不可能的，多洛雷斯。”
小天狼星拉開椅子坐下。
“你想在說明會上只展示前二十名的紅榜學生。這不叫成果彙報。這叫魔法部的樣板戲。”
麥格教授坐在小天狼星左側。
她的表情非常嚴肅。
“學生不能被拿來當政績道具。”
麥格看著烏姆裡奇。
“如果你想展示教育成果，就不能只挑選那些原本就很優秀的孩子。魔法部的官員不是瞎子。這種挑選只會讓他們覺得霍格沃茨在造假。”
烏姆裡奇坐在主位上。
她的手指把弄著一支粉色羽毛筆。
“這不是造假，副校長女士。”
烏姆裡奇糾正她。
“這是樹立標杆。我們需要向公眾展示最優秀的成果。阿德里安·普賽的實戰反應滿分。潘西·帕金森能把《魔法科學系列》背得一字不差。他們代表了絕對服從和絕對效率。展示他們，就是展示改革的成功。”
小天狼星把名單翻過來。
“教務處不批准這份單邊名單。”
小天狼星拿出另一疊羊皮紙。
“我們昨天核對過了。說明會必須包含各種不同的樣本。除了你的紅榜學生，還要有白榜補訓後提升的人。還要有普通的穩定中游學生。還要有低年級的隨機抽樣代表。”
烏姆裡奇看了一眼那份新名單。
她的音調一下子拔高了。
“納威·隆巴頓？你要讓這個學生上臺演示？”
烏姆裡奇指著其中一個名字。
“他雖然成績提升了。但他在紀律考核上的態度極不端正。他會給魔法部丟臉。”
“他的成績提升率是全級第一。”
“而且還是級長！你說他紀律考核態度不端正？？？”
小天狼星毫不退讓。
“按照你定下的標準，成績提升就證明管理有效。如果連提升第一，身為級長的人都不能上臺，你的標準還有甚麼公信力？”
烏姆裡奇咬住下唇。
她又看向名單的下一頁。
“學生髮言代表。”
烏姆裡奇念出這個名字。
“赫敏·格蘭傑。”
她抬起頭。
看著小天狼星和麥格。
“絕對不行。”
烏姆裡奇直接拒絕。
一開始她很欣賞赫敏，麻瓜出身，學習好，還是道格拉斯的人。
但慢慢發現赫敏其實不是她看到的那樣，一邊表面贊同，一邊背地裡反對自己。
“這個學生具有極強的煽動性。她對魔法部抱有敵意。我絕不允許她拿著魔法部的擴音咒在說明會上講話。”
小天狼星把一份綜合成績評估表抽出來。
“她是全年級最能代表教材學習成果的人。”
小天狼星把表格推到烏姆裡奇面前。
“紅白榜綜合計分第一。各科理論筆試第一。瓦加度候選人內部評估第一。這份榜單是你親自貼在牆上的。現在你要否認你自己的頭名？”
“如果你連全年級資料第一的紅榜榜首都藏著掖著。臺下的官員只會認為你在心虛。”
小天狼星盯著她。
“你需要她。只有把格蘭傑各項無可挑剔的成績甩在他們臉上，才能堵住那些抗議改革的聲音。”
烏姆裡奇盯著那個分數。
她自己制定的排名規則成了最大的阻礙。
她確實挑不出比赫敏更具備說服力的資料樣本。
“她可以作為代表。”
烏姆裡奇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她的發言稿必須由我親自稽核。我會給她準備一份標準的底稿。她只要照著念就可以。”
小天狼星沒有反駁。
他點點頭。
“可以。”
小天狼星說。
“只要她能上臺。我們接受這個條件。”
會議結束後，麥格教授和小天狼星一起走下樓梯。
“你真的打算讓格蘭傑去唸烏姆裡奇的稿子？”
麥格停下腳步問。
“那等於讓學生當眾承認那些荒謬的管理條例是正確的。”
小天狼星看著走廊裡的畫像。
“她把臺子搭好了，米勒娃。”
小天狼星說。
“既然她請了那麼多觀眾。我們就讓學生自己上去說話。格蘭傑不是那種只會照著稿子唸的人。”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
火焰在壁爐裡燃燒。
赫敏坐在圓桌前。
她的手裡拿著兩張羊皮紙。
一張是粉色的。
一張是羊皮紙本色。
哈利和羅恩坐在對面。
金妮站在赫敏側後方。
“這是烏姆裡奇辦公室下午派人送來的。”
赫敏把粉色的羊皮紙推到中間。
“魔法部部長說明會官方發言稿。”
羅恩抓起稿子。
他只看了一眼就扔回桌上。
“燒了它。”
羅恩說。
“這上面全是在給魔法部唱讚歌。甚麼‘感謝魔法部的指導’。甚麼‘嚴格作息讓我們找到了巫師的自律’。這簡直是在讓人把謊話嚼碎了嚥下去。你要是上去唸這個，全校都會認為你投降了。”
“我不打算燒掉它。”
赫敏把那張粉色稿子收回來。
“我要帶著它上臺。而且我要承認她最想聽到的那些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