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部長辦公室裡窗簾半掩。
福吉坐在桌後。
手邊擺著兩份報樣。
還有一疊人員名單。
珀西進去時，福吉先看了一眼門。
“外面鬧得不輕。”
珀西說：“說明通知起作用了。”
福吉笑了笑。
“你這口氣，越來越像克勞奇先生了。”
珀西把檔案放到桌上。
“克勞奇先生讓我先來彙報試行方案。”
“他說您更需要決斷部分。”
福吉翻開第一頁。
標題寫得很直。
《六月戰時崗位能力認證試行方案》。
“說吧。”
“我先聽重點。”
珀西站得筆直。
“第一部分，基礎法條與新裝置操作。”
“內容包括金色天網協同規範。”
“新阿茲卡班押送流程。”
“麻瓜接觸事故保密條例。”
“重大黑魔法事件記錄模板。”
福吉挑起眉。
“天網也放進去？”
“必須放。”
珀西說。
“現在各地防禦節點都在接入。”
“不會協同，只會添亂。”
福吉往後翻。
“第二部分。”
珀西說：“崗位案例分析。”
“傲羅做現場案例。”
“文書官做事故歸檔和證據鏈整理。”
“後勤官做物資調撥和押送路線。”
“事故處理人員做麻瓜目擊和保密收尾。”
“每套題都不同。”
“但都圍著同一件事轉。”
福吉問：“第三部分。”
“跨部門協作模擬。”
“不寫空話。”
“直接給流程。”
“給突發情況。”
“看誰能把人和事接起來。”
福吉把檔案按住。
“我關心的不是你講得多細。”
“我關心這能帶來甚麼。”
珀西說：“合法整頓。”
“公開篩查。”
“以及人事主導權。”
福吉的手指動了一下。
“繼續。”
“六月成績出來後，可以先決定培訓名單。”
“再決定試點部門的晉升觀察名單。”
“不必馬上碰全部體系。”
“先拿兩個部門做樣板。”
“成績好的人，公開培訓，公開提拔。”
“成績差的人，先補訓，補訓後再看。”
“誰反對，誰就得先解釋他為甚麼反對考核。”
福吉靠回椅背。
“哪兩個部門。”
“魔法法律執行司。”
“還有魔法事故和災害司。”
“一個最硬，一個最亂。”
“做成了，別的部門就沒話說。”
福吉盯著珀西。
“純血家族那邊會叫。”
珀西說：“他們已經在叫了。”
“但叫得越響，這事越好做。”
“因為檔案上寫的是戰時整頓。”
“不是血統篩查。”
“不是派系清洗。”
“不是誰的私心。”
“是崗位認證。”
“誰也不好公開反對。”
福吉嘴角慢慢翹起來。
“體面。”
“而且好聽。”
珀西沒笑。
“還有效。”
福吉又翻了兩頁。
“這些新裝置操作，你們真要一個個考？”
“要。”
“至少讓每個在崗人員知道怎麼啟動，怎麼記錄，怎麼交接。”
“阿茲卡班事件裡，最難看的不是有人失手。”
“是有人連自己失手在哪都寫不明白。”
福吉沉默片刻。
“你這話會得罪不少人。”
珀西說：“我今天已經得罪了。”
福吉抬頭看他。
“聽說你在中庭遇見你父親了。”
珀西臉上沒變。
“是。”
“吵了？”
“算不上。”
福吉笑了一聲。
“我倒希望你們吵得再響一點。”
“這能證明此事不是韋斯萊家一條線的人情。”
珀西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這樣想。”
福吉滿意地點頭。
“很好。”
“克勞奇把你放進來，算他會挑人。”
“你知道我最喜歡這套方案哪一點嗎。”
珀西沒有搶答。
福吉自己說了。
“它不是一刀砍下去。”
“它讓人自己走進尺子裡。”
“誰站得住，誰留下。”
“誰站不住，也怪不到部長頭上。”
珀西說：“所以我建議先試點。”
“六月後只公佈成績結構，不公佈去留處理。”
“先發培訓令。”
“再發崗位建議。”
“讓所有人先學會這一套怎麼運轉。”
“等他們習慣了，後面的名單就順了。”
福吉輕輕敲著桌面。
“你很懂程式。”
“程式能保住部長。”
“也能保住方案。”
珀西說：“程式還能擋住很多臨時阻力。”
福吉看著他。
“你不打算回國際事務處了吧。”
珀西這次終於頓了一下。
“我服從安排。”
福吉笑意更深。
“先把六月做好。”
“後面的安排，我會想。”
他拿起羽毛筆。
在首頁簽了字。
“試行。”
“立刻推。”
“報紙那邊我會放訊息。”
“標題得大一點。”
珀西收回檔案。
“我會讓各司局在今晚前收到細則。”
福吉又補了一句。
“記得把成績和培訓掛鉤。”
“晉升也掛一半。”
“讓他們心裡發緊。”
珀西點頭。
“明白。”
“還有。”
福吉抬起頭。
“別把它說成清洗。”
“我們是在救魔法部。”
珀西說：“檔案裡會寫整頓與認證。”
“不會寫別的。”
福吉滿意地揮了揮手。
“去吧。”
“讓中庭再熱鬧一點。”
珀西轉身出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福吉已經去摸第二份名單。
當天下午，貓頭鷹把報紙拍進了霍格沃茨。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先炸開的是羅恩。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他會幹這個！”
報紙被他拍在桌上。
標題橫著鋪滿半版。
《魔法部啟動戰時崗位能力認證》。
《六月舉行首輪摸底考核》。
金妮把報紙往自己這邊拖了拖。
“你吼也沒用。”
“字不會被你嚇回去。”
羅恩氣得在原地打轉。
“他到底怎麼想的。”
“他不是在辦公室裡幫人蓋章。”
“他現在是把整座魔法部拖進考場。我到時候怎麼辦！”
“離開霍格沃茨，繼續考試？”
赫敏已經拿過副刊。
“不只是考場。”
“你先坐下。”
羅恩沒坐。
“我坐不下。”
“他是珀西。”
“不是一支會走路的簽到羽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