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比眼神閃了一下。
“主要是風衣。”
“但獅鷲之巢最近確實忙。”
“很多裝置在歸檔。”
“很多人來來回回。”
“有些地方現在能看。”
“過陣子也許就關了。”
哈利聽懂了。
多比這趟不僅是來給解釋。
也是來提醒的。
“你想讓我去。”
多比立刻說。
“前提是哈利波特先生願意。”
“多比不能替你決定。”
“但多比建議去。”
“非常建議。”
哈利笑了一下。
“你這話已經算替我決定一半了。”
多比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馬甲。
“多比最近確實學會了一點引導技巧，偉大的先生總是這樣教育我。”
哈利看著風衣。
那圈新紋路還亮著。
沒有催他。
卻也沒有熄滅。
他很清楚。
自己一旦邁過去。
看到的就不會只是一件裝備。
會是另一整套東西。
訓練。
資格。
許可權。
位置。
他以前只是隱約碰到邊。
今晚終於看到了門框。
“去。”
哈利說。
多比一下抬起頭。
“真的嗎。”
“真的。”
“甚麼時候出發。”
多比立刻開啟黃銅箱第三層。
拿出一小卷羊皮紙。
“時間可以由哈利波特先生定。”
然後眨了眨眼睛。
“規則上沒有說只能哈利波特一個人去。”
“有夥伴、有朋友一起進步。那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先生總是這麼教育我。”
哈利第一時間想到三個人。
“赫敏。”
“羅恩。”
“金妮。”
多比點頭。
“多比猜到了。”
“他們應該會來。”
“尤其是赫敏小姐。”
“她會問很多問題。”
哈利說。
“那正好。”
“我也有很多問題。”
多比把羊皮紙和羽毛筆遞給他。
“現在就寫嗎。”
哈利接過筆。
“現在。”
“再晚一點。”
“赫敏會先寫信罵我。”
多比很贊同。
“這很合理。”
哈利在桌邊坐下。
第一張紙寫給赫敏。
他落筆很快。
沒有兜圈子。
風衣活了。
去獅鷲之巢。
需要你。
第二張寫給羅恩和金妮。
他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
這次不是作業。
是裝備。
明天回信。
我們得動身。
多比站在一旁看著。
眼睛亮亮的。
“哈利波特先生。”
“嗯。”
“多比得說。”
“今晚真不錯。”
哈利封好信。
“因為你的自由派組織迎來第二位成員了？”
多比立刻搖頭。
“不。”
“因為有些門終於開了。”
哈利把三封信遞給海德薇。
拍了拍它。
海德薇穿過窗戶飛走。
多比看著海德薇飛走。
“哈利波特先生。”
“還有甚麼。”
“穿著它睡覺也可以。”
“它今晚應該不肯離你太遠。”
哈利低頭看向床上的風衣。
左胸那圈銀紋安靜發亮。
他伸手把它重新拿起來。
“那就讓它跟著吧。”
多比露出一個用力的笑。
下一秒。
啪的一聲輕響。
他連同黃銅箱一起消失了。
房間又只剩哈利一個人。
海德薇天剛亮就回來了。
她帶回三封信。
哈利先拆了赫敏那封。
上面只有幾行字。
“儘快。”
“越快越好。”
“我會帶筆記。”
哈利又拆開羅恩的。
羅恩的字擠得很滿。
“要是你騙我去寫作業。”
“我就把你丟進河裡。”
“要是去看裝備。”
“那我去。”
最後一行是金妮補的。
“先把時間定下來。”
哈利把信壓回書裡。
時間還沒定下來。
問題不在赫敏。
也不在羅恩。
問題在樓下。
費農今天起得更早。
他已經把表格鋪好了。
早餐旁邊放著秒錶。
達力正在吃牛排。
佩妮把茶壺放到桌上。
“坐下。”
費農說。
“今天先補昨天的進度。”
哈利坐下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
數學冊子已經擺好。
物理書壓在最上面。
費農用叉子敲了敲桌沿。
“先吃。”
“吃完開始。”
哈利拿起刀叉。
他吃了兩口。
還是開了口。
“我想再去一趟倫敦。”
費農的刀停住了。
達力也抬起了頭。
佩妮轉過臉。
“甚麼？”
費農問。
哈利說。
“就一天。”
“或者半天。”
費農把刀叉放下了。
“不行。”
哈利沒想到他回得這麼快。
“你昨天才出去半天。”
費農盯著他。
“半天。”
“整整半天。”
“你知道半天能做多少題嗎。”
哈利說。
“那不是去玩。”
費農直接打斷了他。
“倫敦不是遊樂場。”
“你也不是遊客。”
“回來一天不到。”
“你又想往外跑。”
達力往後一靠。
“我就知道。”
“他肯定要逃作業。”
哈利瞪了他一眼。
“我沒有。”
費農的臉已經沉下去了。
“沒有？”
“你今天上午物理。”
“下午經濟學。”
“晚上還要補昨天落下的錯題。”
“你拿甚麼去。”
哈利剛要解釋。
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他放下叉子。
“我不是去玩。”
“我是想去參觀。”
費農皺眉。
“參觀甚麼。”
哈利說得很快。
“再就業指導機構。”
達力嘴裡的麵包差點掉出來。
佩妮都停了手。
費農沒立刻出聲。
哈利繼續往下說。
“我快畢業了。”
“總要知道外面是甚麼樣。”
“我還想帶幾個朋友。”
“一起去看看。”
“所以我想讓你帶我們參觀。”
費農的眉頭擰得更緊。
“帶你朋友？”
“幾個。”
“三四個。”
“誰。”
“赫敏。”
“羅恩。”
“金妮。”
哈利想了想。
“也許還有別人。”
費農哼了一聲。
“你倒會安排。”
“你知不知道那邊不是菜市場。”
哈利說。
“我知道。”
費農往後靠住椅背。
“你不知道。”
“那邊不能隨便進出。”
“門口有登記。”
“有安保。”
“負責安保的還是你們那邊政府的人。”
“我帶一個進去容易。”
“帶一群學生進去。”
“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