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介紹老師。”
一個短髮女巫先站了出來。
“艾達·伯奇。”
“我在麻瓜銀行做了十一年櫃檯。”
“我教各位賬戶，存款，取款，工資單和賬單。”
另一個高瘦男巫接著開口。
“加文·梅里特。”
“我在倫敦物流倉庫做主管。”
“我教路線，倉儲，表格和時間。”
一名穿套裙的女巫推了推眼鏡。
“瑪喬麗·芬克。”
“我負責衣食住行課程。”
“超市，爐灶，冰箱，洗衣機，租房，清潔，禮貌用語，都歸我。”
臺下有人立刻舉手。
“洗衣機真會把衣服吃掉嗎。”
瑪喬麗抬了抬下巴。
“只吃不看說明書的人。”
禮堂裡又響起一陣笑。
鄧布利多最後看向費農。
“還有一位特別老師。”
費農立刻挺直了背。
“費農·德思禮先生。”
“他來自麻瓜工業體系。”
“也是各位實習階段的評定者。”
“是否畢業。”
“他有決定權。”
臺下馬上有人起身。
“德思禮先生，您好。”
“您好。”
費農回了一句。
另一個女巫也跟著站起。
“德思禮先生，請多關照。”
“坐下。”
費農說。
“先把椅子坐穩。”
這一刻，他的聲音自己都覺得順耳。
以前他可從沒想過，還有這種場面。
小天狼星側頭看他。
費農沒理。
他已經走到了臺前。
“我說幾句。”
他清了清嗓子。
“我不懂你們那些稀奇古怪的規矩。”
“我也不關心。”
“進了工廠。”
“我只看三件事。”
“準時。”
“守規矩。”
“別把東西弄壞。”
最後一排有人認真記了下來。
費農看見了。
他更有勁了。
“機器不會因為你出身高貴就慢下來。”
“訂單也不會因為你心情不好就等你。”
“你遲到。”
“整條線都會被拖慢。”
“你走神。”
“貨就會報廢。”
“你若把工廠當成你家客廳。”
“我會親手把你請出去。”
一個臉上有舊疤的男巫舉起手。
“德思禮先生。”
“實習時可以帶魔杖嗎。”
費農看了一下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在一旁淡淡說道：
“可以。”
“但要先鎖進櫃子。”
臺下有人吸了口氣。
那男巫又問。
“要是機器卡住了。”
“也不能用咒語嗎。”
這次費農直接嚴肅回答。
“不能。”
“你先關電源。”
“再叫主管。”
“不是先給它來一個奇怪的魔法。”
這回笑聲更大了。
費農自己也勾了勾嘴角。
一箇中年婦女舉起手，能看出，她已經是在盡力把自己收拾利索了，但不合身的衣服，讓她有些侷促。
“德思禮先生。”
“甚麼是工資單。”
“一張紙。”
費農說。
“告訴你這個月拿了多少。”
“交了多少稅。”
“為甚麼比你想的少。”
中年認真點頭，然後好奇的問道。
“稅是合法的搶劫嗎，我聽我麻瓜鄰居抱怨的。”
道格拉斯咳了一聲。
鄧布利多扶了扶眼鏡。
費農擺擺手。
“這個問題讓銀行老師回答。”
艾達立刻接過話。
“稅不由我解釋。”
“但我會教你們先看懂。”
一個瘦高女巫緊張地舉手。
“電話裡的人看不見我。”
“我還要先說早上好嗎。”
“要。”
“而且你得先報自己的名字。”
那女巫立刻轉過身。
“早上好，我是多琳。”
旁邊的人愣了一下。
道格拉斯輕鬆說道。
“很好。”
“只是現在不用打給同桌。”
臺下有幾個人抿住笑。
費農瞥了道格拉斯一眼。
一個前翻倒巷打手模樣的男巫舉起手。
“如果主管衝我發火。”
“我可以衝回去嗎。”
費農盯著他。
“你可以。”
“然後可能會失去工作。”
“下一個問題。”
那男巫老老實實坐下了。
又一個年輕女巫站了起來。
“如果同事問我週末做甚麼。”
“我能說去掃帚棚修飛天掃帚嗎。”
小天狼星笑出了聲。
費農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有些煩躁。
突然覺得自己答應道格拉斯來幹這活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道格拉斯在一旁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能。”
“你可以說看書，散步，陪家人。”
“別提你們的掃帚。”
“也別提夜裡會自己動的鍋。”
那女巫飛快把這句寫下。
一個留著胡茬的男巫沉聲開口。
“德思禮先生。”
“我以前在阿茲卡班待過六個月。”
“實習單位會知道嗎。”
禮堂裡一下收緊了。
費農看了道格拉斯一眼，道格拉斯示意他來回答。
“你現在坐在這裡。”
“說明魔法部讓你進了名單。”
“到我那裡。”
“我只看你能不能幹活。”
那男巫低下頭。
“明白了。”
費農補了一句。
“但你要是偷東西。”
“我會讓你滾得更快。”
“是。”
那人回得很重。
鄧布利多看了費農一眼。
沒說話。
費農反而更穩了。
他發現自己開始喜歡這種場面。
一群怪人。
一百個。
坐在這裡。
等他講話。
這感覺比看見獅鷲之巢的大門時還要實。
那是大客戶。
這是未來的工人。
若真能把這些人管起來。
他為甚麼不能當他們的上司。
道格拉斯這時走上前。
“很好。”
“費農教授的第一堂課已經開始了。”
費農立刻轉頭。
“誰準你這麼叫的。”
小天狼星懶洋洋接了一句。
“我準的。”
臺下馬上有人試探著開口。
“德思禮教授。”
費農胸口一提。
他板住臉。
“叫德思禮先生。”
他停了一下。
“在正式場合。”
“也可以叫教授。”
道格拉斯抬頭看向天花板。
肩膀輕輕動了兩下。
費農知道他在忍笑。
但這回他懶得計較。
鄧布利多抬起手。
“接下來發課程表。”
“上午開學典禮後。”
“各組參觀校區。”
“下午開始上課。”
“今晚沒有作業。”
臺下立刻傳出一陣輕喘。
鄧布利多笑了笑。
“因為從明天開始就有了。”
小天狼星帶著幾個人開始發資料夾。
費農也拿到了一份，他很滿意這些人沒有用魔法去發這些東西。
裡面有課程表。
還有實習評定標準。
服裝整潔。
出勤記錄。
工位紀律。
安全意識。
溝通能力。
費農看得更滿意了。
“這才像制度。”
道格拉斯站到他身邊。
“你現在開始理解我們了。”
“不。”
費農合上資料夾。
“是你們終於開始理解我了。”
小天狼星吹了聲口哨。
“真敢說。”
“因為我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