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牆上的貓盤。
又掃過窗邊的粉色蕾絲簾。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麼晚了，你來我辦公室做甚麼？”
烏姆裡奇先開了口。
小天狼星把門在身後帶上。
“女士。”
“你大概忘了。”
“這是霍格沃茨教務處辦公室。”
“不是副主任私人辦公室。”
“我回自己辦公室。”
“還需要給你打招呼嗎？”
烏姆裡奇盯著他。
“當然不需要。”
“我只是有點意外。”
“畢竟你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小天狼星把手套摘下來，隨手丟在桌角。
“那是我的事。”
“我今晚回來拿東西。”
烏姆裡奇沒有接他的話。
她先看了一眼他的手。
沒有檔案袋。
沒有公函。
只有一根細長的黑色羽毛筆。
這讓她更警惕。
“拿甚麼？”
小天狼星拉開自己那邊的抽屜。
抽屜裡已經被粉色檔案塞滿了。
他臉色更差了。
“名單。”
“甚麼名單？”
小天狼星抬起頭。
“明年霍格沃茨要和瓦加度做一次聯誼考核。”
“我來找預備名單。”
烏姆裡奇的手停住了。
“瓦加度？”
“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小天狼星淡淡看了她一眼。
“因為我是主任。”
“你是副主任。”
“聯絡函自然先到我這裡。”
烏姆裡奇臉上的笑一下就淡了。
“霍格沃茨和國外學校聯誼。”
“這麼大的事。”
“你居然沒有向我通報？”
“我需要把所有事都向你通報嗎？”
小天狼星反問。
烏姆裡奇抿住嘴。
她沒有立刻發作。
她聽見了最關鍵的兩個字。
國外。
這不是校內條例。
也不是月考排名。
這是可以寫進部長彙報裡的政績。
她聲音重新放緩。
“既然是聯誼考核。”
“總該有具體安排。”
“考甚麼。”
“地點在哪。”
“甚麼時候開始。”
“學生從哪些年級選。”
小天狼星靠著桌邊。
“理論和實戰一起考。”
“地點在埃及。”
“霍格沃茨在那裡有個駐外考核基地。”
“明年大概復活節假期。”
“至於選人。”
小天狼星一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模樣，烏姆裡奇問啥他說啥，一點都不在意對方知道這個訊息。
“我今晚就是回來找名單的，挑選一下。”
烏姆裡奇的眼皮跳了一下。
“埃及？”
“霍格沃茨在埃及有駐外考核基地？”
小天狼星隨口應了一聲。
“有。”
“去年暑假就定下來了。”
“瓦加度那邊一直很感興趣。”
“他們對我們的新訓練體系也有興趣，這件事魔法部也參與了，你不知道嗎？”
烏姆裡奇噎住了，這種事除非聯合需要，國際事務司只是見證人情況下，是不會特意報給魔法部辦公室。
隨即她立刻抓住了最後那句。
“新訓練體系是我在霍格沃茨監督落實的。”
“如果他們對這個感興趣。”
“那我更應該參與。”
小天狼星沒有正面接。
“我先把名單找到。”
烏姆裡奇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這不是一趟簡單的翻檔案。
這是送到她手邊的一塊踏板。
只要踩上去。
她就能從校內跨到校外。
她把面前的表格輕輕一推。
“布萊克主任。”
“你離校多久了？”
小天狼星挑眉。
“你要替我記考勤？”
“我在說事實。”
烏姆裡奇聲音發甜。
“你已經兩個多月不在霍格沃茨。”
“學生的課程進度。”
“學生的訓練狀態。”
“學生的紀律紀錄。”
“學生的月考排名。”
“這些最基礎的資訊。”
“你知道多少？”
小天狼星沒說話。
烏姆裡奇繼續往下壓。
“你知道哪幾個孩子在高壓下最穩定嗎？”
“你知道哪幾個孩子的無杖應急處理已經合格了嗎？”
“你知道誰在晨訓裡掉隊過幾次嗎？”
“你知道誰的精神防禦最好。”
“誰的團隊協作最差嗎？”
“這些資料都在教務處。”
“也都經過我手。”
小天狼星轉了轉手裡的羽毛筆。
“所以呢？”
烏姆裡奇身子微微前傾。
“所以這件事的前期培訓。”
“理應由我負責。”
“教育口本來就在我這裡。”
“而且這是對外展示。”
“我不會允許一個長期脫離校園管理的人。”
“憑著幾張舊印象去決定霍格沃茨的門面。”
小天狼星笑了。
“你這話挺衝。”
“但不算沒道理。”
烏姆裡奇盯著他臉上的笑。
她看不出他是真不在意，還是故意裝不在意。
這讓她更想把主動權全拿過來。
“不是衝。”
“是負責。”
“我現在是霍格沃茨教務處副主任。”
“也是霍格沃茨城堡首席檢驗官，學生也是城堡一部分。”
“學生的訓練質量，學業質量，紀律質量。”
“都是我在把關。”
“這批要出去的人。”
“必須先過我這一關。”
小天狼星把視線移向她桌上的幾份成績表。
“你倒是很會給自己加頭銜。”
烏姆裡奇笑了一下。
“頭銜只有在做事的人身上才有用。”
小天狼星拉開另一層抽屜。
還是粉色檔案。
他嫌惡地把抽屜合上。
“行。”
“那培訓交給你。”
烏姆裡奇心裡一動。
她沒有想到他會松得這麼快。
她不動聲色地追了一步。
“只是培訓？”
“聯誼考核不是單獨的一次出行。”
“從篩選，到集訓，到代表霍格沃茨發言。”
“都需要統一規劃。”
小天狼星看向她。
“你想說甚麼？”
“我想說。”
“既然是我來訓練。”
“自然也該由我來主導後續安排。”
小天狼星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主導後續安排？”
“烏姆裡奇。”
“這是國際事務。”
“不是你在佈告欄上貼一張粉色紙就能解決的事。”
烏姆裡奇立刻頂了回去。
“我比布萊克主任更瞭解霍格沃茨的形象。”
“我也比你更清楚。”
“現在的學生該以甚麼樣子站出去。”
“我是霍格沃茨首席檢驗官。”
“如果這批學生代表學校。”
“他們首先代表的是教務標準。”
“而這套標準。”
“現在握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