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讀剛結束，佈告欄前又擠滿了人。
粉色羊皮紙貼在最中間。
標題很長。
《學生社團活動補充說明》。
羅恩先把臉皺了起來。
“她又想幹甚麼。”
赫敏已經開始往下讀。
“全校已登記社團繼續保留。”
“符合學習拓展目的者，鼓勵正常活動。”
“新社團可向教務處補報。”
“不得以學院、家族、血統名義結社。”
“不得發展地下組織和私人勢力。”
“這算甚麼？”
羅恩扭頭看哈利。
“她前幾天還把我們趕得只剩半條命。”
哈利盯著第二行沒說話。
赫敏把後面幾條讀完了。
“活動時間由各社團自行協調。”
“不得影響早訓、早讀、正課、晚自習和錯題覆盤。”
羅恩抬起手。
“自行協調？”
“她把一天全佔滿了。”
“還要我們自己找時間。”
赫敏低聲說。
“這就是關鍵。”
“她沒把社團砍掉。”
“她把責任推回給學生。”
哈利看見烏姆裡奇從走廊那頭走來。
粉色低跟鞋踩得很穩。
她在佈告欄前停下。
“早上好，孩子們。”
沒幾個人回她。
她也不在意。
“我猜你們會喜歡這份說明。”
“霍格沃茨需要成績。”
“也需要全面發展。”
羅恩嘴角抽了一下。
“全面發展。”
“她真敢說。”
烏姆裡奇已經轉向哈利。
“波特先生。”
“你那個偵探社。”
“名字很有趣。”
“我記得叫卡戎偵探社，對嗎。”
哈利愣了一下。
“是。”
“這個學期還沒開張吧。”
“也沒有招新。”
哈利還沒開口。
羅恩先出了聲。
“我們沒空。”
烏姆裡奇笑了。
“韋斯萊先生。”
“優秀的學生不會把沒空當藉口。”
“推理訓練很重要。”
“證據鏈，觀察力，邏輯。”
“這些都能服務於考試。”
赫敏眼皮跳了一下。
“您是說。”
“偵探社也算學習社團。”
“當然。”
烏姆裡奇說。
“只要它教學生思考。”
“我十分支援。”
“甚至歡迎你們補辦招新。”
羅恩看著她。
“學習之餘呢。”
“我們現在哪來的學習之餘。”
烏姆裡奇的笑一點沒變。
“時間管理本身就是學習。”
她說完就往前走。
走到一半又停住。
“對了，波特先生。”
“如果你們需要一間空教室。”
“向教務處提交申請。”
“我會優先批准。”
她走遠後。
羅恩盯著她的背影。
“她是不是瘋了。”
赫敏搖頭。
“不。”
“她現在很清醒。”
“她要讓每一條路都通向她。”
這時納威抱著一摞木劍過來了。
他的臉色比晨讀前還累。
金妮跟在旁邊。
“你們也看到通知了？”
哈利問。
納威點了點頭。
“她剛剛找過我。”
羅恩立刻問。
“為了劍社？”
“嗯。”
納威把木劍放到牆邊。
“我已經把晨練取消了。”
“現在早上要跑步，還要早讀。”
“根本排不開。”
“我也是這麼和她說的。”
金妮替他補了一句。
“然後她怎麼說？”
哈利問。
納威吸了口氣。
“她說，越忙越要堅持。”
“她說福爾摩斯教授留下的劍法不能斷。”
“還說我身為級長，更該把好的東西教給別人。”
羅恩差點笑出來。
“她把你堵死了。”
納威苦著臉點頭。
“我想說我真的沒時間。”
“可她當著兩個一年級的面誇我有責任心。”
“我一句都說不出來。”
金妮靠在牆上。
“她最會這個。”
“先給你戴個高帽。”
“再把事塞進你懷裡。”
赫敏看著那摞木劍。
“你打算怎麼辦。”
納威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
“停掉吧。”
“覺得對不起那些已經練起來的人。”
“繼續吧。”
“我怕自己先倒下。”
羅恩抬手指了指佈告欄。
“這不就是她要的嗎。”
“你還得自己覺得內疚。”
旁邊又有幾個人圍了上來。
蘇珊拿著一張社團登記表。
盧娜抱著一本倒著看的書。
迪安手裡還夾著麻瓜電路圖。
蘇珊先開口。
“她剛鼓勵我們繼續辦急救互助社。”
“還說麻瓜急救常識很有前景。”
迪安接了過去。
“她也鼓勵我和西莫把模型工坊繼續做下去。”
“說跨學科實踐很值得提倡。”
羅恩張了張嘴。
“她不是隻會喊口號嗎。”
迪安聳了聳肩。
“目前看，她喊得挺認真。”
盧娜慢悠悠地說。
“她還誇我的觀察記錄很特別。”
“不過她沒發現我記錄的是夜騏的心情。”
金妮低聲笑了一下。
赫敏卻沒笑。
“她在做篩選。”
“能往學習上靠的，她全收。”
“不能往學習上靠的，她全壓。”
午飯前，這件事傳到了地窖。
德拉科坐在長桌盡頭。
潘西把家裡的來信拍在桌上。
“我寫信告訴媽媽。”
“說烏姆裡奇把人逼得沒法活。”
“你知道她回我甚麼嗎。”
佈雷斯頭也沒抬。
“她讓你多背兩頁書。”
潘西咬著牙。
“差不多。”
“她問我為甚麼還能考成那樣。”
“她說我丟了帕金森家的臉。”
特蕾西?戴維斯正在啃麵包。
聽到這裡停住了。
“我爸也這麼說。”
“他說如果高壓都壓不出分數。”
“那就是我腦子的問題。”
德拉科把叉子放下。
“諾特家更直接。”
“他們說，家族可以反對她。”
“但不會替考得差的人說話。”
潘西抬頭看他。
“那純血盟呢。”
佈雷斯終於笑了一聲。
“沒了。”
“昨晚她把幾個人叫去談話了。”
“她說學校是學習的地方。”
“不是搞勢力的地方。”
“誰再打著家族旗號串聯。”
“就按地下組織登記進檔案。”
高爾一臉茫然。
“她不是斯萊特林出身嗎。”
德拉科冷冷地說。
“所以她知道該掐哪裡。”
潘西捏緊了信。
“那我們到底該反對她甚麼。”
“反對早起？”
“反對排名？”
“反對月考？”
“還是反對她不准我們拉人結盟？”
佈雷斯看著她。
“問題在於。”
“她確實讓很多人考高了。”
這句話一出。
桌邊幾個人都沒接。
高爾把頭低下去。
過了幾秒才說。
“我以前從來沒及格過力學。”
“上次月考。”
“我差三分及格。”
潘西火氣一下竄起來。
“那你喜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