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右手握著一把經過魔法加固的精鋼手術刀。
左手捏著一把精細長鑷子深入巨獸跳動的內臟深處。
他猩紅的眼睛裡找不到任何屬於巫師的施法狂熱。
只有極端理智學者的冰冷審視。
“偉大的主人。”
盧修斯強忍著嘔吐的感覺單膝跪倒在血泊邊緣。
他用顫抖的雙手遞上那份被汗水浸溼的《預言家日報》號外。
“您必須看看這不可饒恕的罪行。”
“福爾摩斯那個混蛋瘋了！”
盧修斯恐懼的聲音都撕裂了。
“他在阿茲卡班引進麻瓜的機器，強迫您的信徒去踩那種卑賤的踏板！”
“他踐踏了最神聖的純血家族驕傲！”
伏地魔根本沒有分出視線去看那份皺巴巴的報紙。
他手裡的手術刀很平穩的切斷了囊毒豹心臟旁的一根粗壯血管。
“收起你那套無用的哭訴，盧修斯。”
伏地魔的聲音輕柔的出奇，卻冷的刺骨。
“你們這些蠢貨難道還沒明白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嗎？”
他用血管夾固定住止血點。
“在失去施法本能的絕對力量斷層面前。”
“你口中那些所謂的純血驕傲連一堆臭狗屎都不如。”
伏地魔丟開手術刀。
他用沾滿鮮血的手指捏起一個由銀絲跟晶片構成的麻瓜電池起搏器。
盧修斯驚駭欲絕的看著。
伏地魔將起搏器的導管粗暴的強行塞入囊毒豹的心臟瓣膜中。
一股肉眼可見的高頻電流電的魔獸身體劇烈痙攣。
它發出了瀕臨極限的嘶鳴。
但那顆瀕停的心臟卻被外力強壓著，重新恢復了瘋狂的跳動。
伏地魔迷戀的凝視著這一幕。
他眼裡是一種病態的讚賞。
“多麼精準的物理接管。”
伏地魔脫下滿是毒血的龍皮手套。
“福爾摩斯使用的手段絕不僅僅是折磨。”
“這是一場毫無瑕疵的肉體解構。”
“這是一種完美切斷巫師劣根性的強權管理法則。”
盧修斯猛的抬起頭。
他的嘴唇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主人，您怎麼能去肯定一個巫師叛徒的骯髒手段？”
“這分明是在褻瀆最純潔的魔法體系！”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公然侮辱您最忠誠的信徒！”
“閉嘴！”
伏地魔的聲音陡然拔高，打破了書房的安靜。
“你那被腐朽論調束縛的大腦無法理解真正的進化！”
“你以為福爾摩斯只是在單純的懲罰那些辦事不力的廢物嗎？”
伏地魔緩步走到盧修斯面前。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老邁的貴族。
“他是在借用那座監獄復刻麻瓜界那種高效，冰冷，還有完全摒棄個人情感的執行體系。”
“從追尋極致力量的角度來剖析。”
“這股完全拋棄魔力依賴的物理力量，對於打破重組僵化的魔法界有百利而無一害。”
盧修斯的脊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恐怖暴君。
“可是麻瓜的技術不過是奇技淫巧。”
盧修斯徒勞的為純血尊嚴做著最後的辯護，這裡面有演的成分也有真實感受。
“巫師社會絕對不需要向那些低等的螻蟻妥協。”
“你的愚蠢簡直讓人歎為觀止，盧修斯。過去的失敗，還是沒能讓你覺醒！”
伏地魔毫不留情的摧毀了他的認知。
“你以為麻瓜那些所謂的科技是怎麼誕生的？”
“那本質上就是古代巫師魔法手稿在民間流傳後產生的畸形變種。”
“麻瓜因為天生沒有魔力。”
“他們被迫將那些理論線索推向了物質化研究的極致。”
伏地魔的雙手撐在解剖臺的金屬邊緣。
“他們用齒輪跟電流構建出了一頭不受魔力枯竭限制的機械怪物。”
“而我們的社會卻因為對魔力的過度依賴而停滯。”
“福爾摩斯比你們任何人都清醒。”
“他現在正用強硬的暴君手段，將麻瓜推演到極致的成果重新拉回魔法世界融合。”
伏地魔的眼裡滿是不甘跟嫉妒。
“我很遺憾。”
“幾十年前的我缺乏整合這兩界資源的條件，，同時我也走上歧路。”
“我竟然錯失了提前開啟這場加速融合實驗的機會。”
伏地魔轉身撫摸著旁邊一整排很精密的麻瓜監測儀器。
“古老魔法的禁忌研究總會帶來肉體反噬的致命副作用。”
“但我現在渴望讓這些先進又不知疲倦的麻瓜儀器來協助我的課題。”
“它們能提供最精準的資料，安全的克服魔力暴走帶來的身體崩壞。”
盧修斯張口結舌的跪在地上。
他終於痛苦的意識到，眼前這位黑魔王已經完成了某種超出人類理解的蛻變。
他不再是一個只追求純血統治的暴徒。
他變成了一個實用主義的恐怖學者，，或者說原本他就是一名學者，只是以前追求錯了方向。
“停止你那些無病呻吟的抱怨，盧修斯。”
伏地魔重新走回那個血腥的解剖臺前。
“從今天開始。”
“我要你放下手裡一切關於純血統復興的可笑集會。”
“你必須去全面學習麻瓜的物理執行規則。”
盧修斯的瞳孔劇烈收縮。
“去學習那些麻瓜的書籍？可是這...”
“這是不可違抗的命令。”
伏地魔甚至沒有拔出魔杖，單憑語氣就讓盧修斯窒息。
“我清楚個人研究能力跟開拓全新疆域存在著物理極限。”
“福爾摩斯那傢伙走在了前面，那就讓他去踩那些致命的陷阱。”
伏地魔的臉隱沒在無影燈的強烈反光背後。
透出深沉到極點的大局算計。
“我願意將更多的炮灰跟更加廉價的學徒毫不留情的投入這場瘋狂的跨界實驗。”
“哪怕九成九的人都會在這個排異過程中炸成碎肉。”
“但這套基於死亡跟淘汰的篩選機制，最終必將為我帶來前所未有的提升。”
伏地魔冷酷的向盧修斯下達了最後的戰略意圖。
“收起你們可憐的自尊，耐心蟄伏下去。”
“讓福爾摩斯那個自作聰明的拓荒者繼續在前面為我們開路。”
“等到他在魔法界的技術迭代完成。”
“等到那套完美的魔能機械體系成型。”
伏地魔舉起那把還在滴血的精鋼手術刀，直指天花板。
“我將親自出手，毫不留情的接手他所有的心血跟結晶。”
“到了那個註定降臨的未來。”
“我將擁有完美無瑕的肉體跟永不枯竭的魔力，消除任何弱點。”
“我必將在那兩界碰撞出的廢墟里，成為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強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