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安·阿伯克龍比。”
隨著名字念出,一對耳朵大的出奇的小男孩站了出來。
“格蘭芬多!”
小男孩跑到格蘭芬多長桌。
一身騷包打扮的韋斯萊雙胞胎還熱情的送上了一小枚徽章。
惹的一旁羅恩嫉妒。
很快。
隨著一個叫羅斯·澤勒被分進了赫奇帕奇。
分院儀式結束。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禮堂裡的喧鬧聲逐漸平息。
老校長的目光透過半月形眼鏡掃視著全場。
“在你們被這些美味的食物撐得昏昏欲睡之前,我必須向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事。”
鄧布利多的聲音平穩而溫和。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女士。她將出任霍格沃茨教務處的副主任。”
這個頭銜一砸下來,禮堂底下的學生們瞬間炸開了鍋。
尤其是高年級學生,他們太清楚教務處意味著甚麼。
那是掌控了所有社團經費、排課表和實戰考核的核心權力機構。
仁慈大方的布萊克主任雖然嚴厲,但在金錢上毫不吝嗇。
哪怕上學期的穆迪副主任,都沒有卡過經費。
但是派來一個魔法部的人。
那這件事就很難說了。
烏姆裡奇站起身,那張蛤蟆臉上堆滿了令人發膩的甜笑。
她清了清嗓子,發出一聲“咳,咳”,聽起來就像踩在爛泥裡的鴨子。
“謝謝您,校長,感謝您這番熱情洋溢的……”
她的話沒能說完。
格蘭芬多長桌的中段,兩個高挑的身影同時站了起來。
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
他們沒有穿那種標準的霍格沃茨校服。
兩人的長袍胸口處,都用金線繡著掠奪者動力公司的“MPC”標誌。
這不僅是學生的反抗,更帶著一種屬於商業技術人員的談判底氣。
“對不起,打斷一下,這位穿著粉色毛衣的女士。”
弗雷德的聲音不大,穿透力極強。
“但在歡迎您就職之前,我們代表全校師生,更代表我們的專案主管,有一個極其迫切的技術性問題。”
喬治立刻接上了話頭,兩人的配合嚴絲合縫,不留半點喘息的空間。
“請問,我們那位習慣用神霄正雷解決一切教學糾紛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去哪了?
難道教務處現在需要用粉色的天鵝絨來取代防禦魔法的實戰考核了嗎?”
空氣瞬間停滯。
烏姆裡奇那張蛤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政客的本能讓她迅速調整了面部肌肉。
她沒有發怒,反而用一種長輩看待調皮晚輩的寵溺眼神看著雙胞胎。
“哦,韋斯萊先生,兩位韋斯萊先生。”
烏姆裡奇的聲音愈發甜膩,甚至帶上了一種噁心的顫音。
“著名的掠奪者動力公司高階技術員。我在部長辦公室裡,可是無數次聽到過你們那卓爾不群的鍊金才華。”
她短粗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故意用一種拉近距離的語調說道。
“至於你們的導師,福爾摩斯教授。你們大可不必如此焦急,他會一如既往的堅守在自己崗位上。”
烏姆裡奇故意停頓了一下,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福爾摩斯先生正以他那無與倫比的政治智慧,在更宏大的領域協助福吉部長。
魔法部與他的合作親密無間,可以說,我們在維護魔法界和平的理念上,是完全站在一起的。”
她這句話像一團黏稠的粉色糖漿,硬生生把道格拉斯和她的立場捆綁在了一起。
“完全站在一起?”
弗雷德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極具攻擊性的弧度。
“據我所知,我們教授的理念是用實戰打斷對手的骨頭。
而您的理念,似乎是在分院帽裡塞滿宣傳單。”
“規範與安全,韋斯萊先生。”
烏姆裡奇毫不在意這種嘲諷,她依然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虛偽面具。
“福爾摩斯教授非常贊同我用魔法部的規章制度來梳理教務處的混亂。
我們都是為了霍格沃茨的未來。畢竟,我們現在是一夥的,不是嗎?”
“一夥的?”
喬治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充滿了陰陽。
禮堂裡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很難得,麥格教授始終沒有站出來維護秩序。
幾個院長似乎都得到了某種訊息,只是低頭相互聊天。
烏姆裡奇的面頰迅速漲紅。
那層甜膩的偽裝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那雙外凸的眼睛死死盯著雙胞胎,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你們會明白的,年輕人。”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高階調查官的規矩下,某些不受控制的危險習慣,必將被連根拔起。
不管你們背後有誰撐腰,魔法部的法令,絕不容許被踐踏。”
弗雷德和喬治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從彼此的眼中讀出了那種屬於惡作劇發明家的狂熱與挑釁。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副主任女士。”
弗雷德微微鞠了一躬,姿態無可挑剔。
“掠奪者動力公司的技術測試,隨時為您敞開大門。”
烏姆裡奇扭頭看向一旁的百無聊賴的小天狼星。
她可以確信。
這兩個韋斯萊被這傢伙收買了。
這個訊息她一定要告訴自己的合作伙伴,福爾摩斯教授。
但她不知道的是。
道格拉斯之所以不來。
是實在不想在大廳廣眾之下,和這個粉色蛤蟆坐的太近。
當然確實有著其他事物。
禁林深處。
潮溼的冷風捲過密集的樹冠。
一座新開鑿的巨大巖山橫亙在狼鬃學院擴張區的邊緣。
洞口四周的石壁上。
還殘留著魔法爆破後的焦黑與粗糙的鑿痕。
在這個人跡罕至的靜謐角落。
從洞窟深處傳來了一陣陣極其沉悶的聲響。
那是一個龐大生命體熟睡時的均勻鼾聲。
海格龐大的身軀有些艱難地擠過洞口外的灌木叢。
他那件寬大的鼴鼠皮大衣上。
沾滿了霍格沃茨開學晚宴殘留的南瓜汁。
還有一路上被雨水打溼的泥濘。
他像一座移動的小山般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亂糟糟的鬍鬚由於急促的呼吸而在胸前起伏。
“道格拉斯,這種局面太失控了。”
海格刻意壓抑著洪亮的嗓音。
聲音在粗糙的巖壁間引發了一陣嗡嗡的迴音。
他伸出蘿蔔般粗壯的手指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你根本沒看到禮堂裡發生的事情。”
“鄧布利多剛剛介紹了那個穿粉色衣服的女人。”
“那個叫烏姆裡奇的魔法部政客。”
“她竟然公然打斷了校長的講話。”
“最要命的是弗雷德和喬治。”
“那兩個無法無天的韋斯萊當著全校的面質問了她。”
“我真怕那兩個好小夥子會被直接開除。”
道格拉斯沒有立刻做出回應。
他坐在空地邊緣的一塊乾淨原石上。
手裡握著一柄精巧的銀質餐刀。
正在一堆燃燒的炭火上翻動著烤肉架。
“他們不會有事的,海格。”
道格拉斯語氣平穩。
精準地用刀刃劃開羊腿表面烤得焦黃的油脂層。
熱油滴落進通紅的木炭。
立刻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嗞啦”聲。
“我故意讓他們穿著掠奪者動力公司的高階技術員制服。”
“在如今這個依賴安保系統的特殊時期。”
“魔法部根本不敢得罪我們這個最大的供應商。”
“不過適當的刺激一下魔法部,才知道魔法界也有他們忌憚的東西,免得他們飄了。”
海格似懂非懂地抓了抓頭髮。
他將手裡拎著的那個特大號木桶放在地上。
裡面裝著他在晚宴上悄悄留下的一些大塊肉排。
他探頭望向幽深的山洞內部。
那張粗獷的臉龐上流露出一抹罕見的溫柔。
“格洛普今天聽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