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目光死死地鎖住螢幕,大腦在經過最初的一瞬空白後,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運轉。
他聽道格拉斯說過,洛哈特最厲害的就是記憶魔法和寫作。
跟他一起播放的那些人。
雖然自己不認識。
但能和一個被關在阿茲卡班的人一起被通緝。
那就只能是集體越獄。
哈利的冷汗下來了。
這些人可不是小天狼星被冤枉進去的。
“出大事了。”
哈利轉過身,語速極快但清晰無比。
“我們需要儘快聯絡我表舅還有小天狼星。”
“你在教我做事?”
弗農漲紅了臉,試圖站起來找回一家之主的尊嚴。
“我在救你。”
哈利指著電視上還在滾動的照片。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罪犯。他們是巫師。能從阿茲卡班越獄,肯定是最邪惡的那種。其”
弗農的臉瞬間變成了灰白色。
達力手裡的筆掉在了地毯上。
“你是說……像你教父那樣的人?”
佩妮尖叫起來,雙手捂住胸口。
“比他更糟。他們沒有理智,沒有底線。”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但我不會讓你們出事。”
如果是以前的哈利,現在恐怕已經衝進房間,胡亂塞幾件衣服,抓起火弩箭衝進雨夜,漫無目的地逃亡。
他敏銳的覺得,這次事情和去年暑假的魁地奇世界盃肯定有關係。
但現在,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道格拉斯那張總是帶著淡淡嘲諷卻無比可靠的臉,還有小天狼星那溫暖的擁抱。
——
“當你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記住,依靠大人並不丟臉。那是智慧。”
道格拉斯在堂課上說過的話,此刻如同一記鐘聲在他耳邊迴盪。
是的,我不是一個人。
我背後有霍格沃茨,有教授,有表舅,有小天狼星。
哈利走到電話旁。
“你要幹甚麼?”
弗農顫抖著問。
“求援。”
哈利簡短地回答。
“向能解決這些麻煩的人求援。”
他抓起聽筒,手指熟練撥打電話。
那是道格拉斯留給他的緊急聯絡號碼。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了忙音。
哈利並沒有慌亂地摔打聽筒。
他只是皺了皺眉,迅速結束通話,等待了三秒,再次撥打。
依然是忙音。
這時候,如果是個魯莽的孩子,大概已經絕望地開始收拾行李了。
但哈利沒有。
他放下聽筒,轉過身看著驚恐萬狀的德思禮一家,嘴角竟然扯出了一絲安撫的弧度。
“佔線是個好訊息。”
哈利平靜地說,這冷靜的態度讓歇斯底里的佩妮都安靜了下來。
“說明他們正在處理這件事。說明一切都還很穩定。”
“那……那我們要怎麼辦?”
達力帶著哭腔問。
“等著。”
哈利走到窗邊,但他沒有貿然拉開窗簾,而是透過縫隙觀察著街道。
“這群人很可能會來找我。但我不能離開。”
“道格拉斯表舅說過,這棟房子有血緣魔法保護。
只要我不離開,只要我不主動走出去送死,這裡就是全英國最安全的堡壘。”
他從口袋裡掏出魔杖,不是為了進攻,而是為了守護。
“我會守在這裡。”
哈利拉過一把椅子,在大門正對面的位置坐下,背脊挺得筆直,像一位年輕的騎士守衛著他的城堡。
“在他來之前,我會保證這裡的安全。”
弗農看著眼前這個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大的外甥,那個曾經只會製造麻煩的討厭鬼。
此刻身上竟然散發出一種讓他感到陌生的、令人心安的氣場。
他張了張嘴,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帶著妻子和兒子退到了樓梯口,手裡緊緊抓著那根獵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只有雨聲在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哈利握著魔杖的手很穩。
他沒有盲目衝動,沒有自怨自艾,他在等待,帶著絕對的信任在等待。
就在掛鐘的時針指向十一點的那一刻。
門外,穿透漫天的雨幕,傳來了兩聲節奏平穩、優雅得如同拜訪老友般的敲門聲。
“咚,咚。”
那兩聲敲門聲並不響亮,甚至在雷雨聲中顯得有些微弱,但在哈利聽來,卻勝過這世上最洪亮的戰鼓。
那是約定的訊號。兩長,一短,再接兩下輕釦。
這是他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關禁閉的時候,表舅隨口說的暗號,。
哈利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但他沒有立刻衝過去開門。
“誰?”
他舉著魔杖,聲音緊繃地問道。
這並非不信任,而是經過嚴格訓練後的本能。
門外傳來了一個讓他渾身血液都回暖的嗓音,帶著那種標誌性的、漫不經心的慵懶:
“一個在雨裡站了十分鐘,就想看看某隻小獅子會不會傻乎乎衝出來送死的無聊教授。”
哈利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那是一種卸去千斤重擔後的虛脫感。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開了大門。
門外,道格拉斯·福爾摩斯正站在雨幕之中。
那些狂暴的雨點在距離他那件黑色風衣還有半英寸的地方就自動滑開了,彷彿他周身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手裡並沒有拿傘,卻比屋裡任何一個人都要乾爽整潔。
道格拉斯沒有立刻進屋,而是站在門口,那雙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哈利。沒有第一時間看有沒有受傷,而是在審視一種狀態。
哈利手裡握著魔杖,站在門檻內側,沒有邁出那條代表著安全界限的門框一步。
道格拉斯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真實的、毫無陰霾的弧度。
“滿分。”
他輕聲說道,然後邁開長腿,跨進了門廳。
哈利連忙讓開,讓他進來。
道格拉斯遺憾的說道
“現在需要扣你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