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策略,貝拉,策略。”
小巴蒂搖了搖手指,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只有像瘋狗一樣亂咬才會進阿茲卡班。真正的食死徒,懂得用腦子。”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捲起來的羊皮紙,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這是我上週的論文,《飛路網系統的監控漏洞分析與反向追蹤》。教授給了我一個O(優秀)。”
“這就是為甚麼我能坐在這裡喝紅茶,而你們只能在遠處看著。”
“不服氣?那就用學術成果說話。”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扔進湖水裡!”
貝拉特里克斯尖叫著,如果眼神能殺人,小巴蒂現在已經成了碎片。
“好了,安靜。”
道格拉斯適時的介入,打斷了這場快要失控的內部矛盾。
“克勞奇先生說的沒錯,在這裡,成績代表一切。”
他肯定了小巴蒂的榜樣地位,然後魔杖輕輕一揮。
“呼——”
無數張羊皮紙,墨水瓶跟嶄新的羽毛筆,出現在每個人的桌子上。
“為了讓大家儘快進入狀態,我為你們準備了第一份入學作業。”
道格拉斯的聲音迴盪在巖洞裡,宣判著所有人的命運。
“課題名稱:《論黑魔法防禦體系的實戰漏洞與改進建議》。”
“要求:結合你們各自的犯罪經歷,詳細剖析當今傲羅防禦體系的不足之處。不論是攻破古靈閣的經驗,還是越獄的心得,越詳細越好。”
“字數:不少於5英尺。”
“參考資料:我已經調取了上千本麻瓜跟魔法界的資料,你們可以隨時查閱。”
“截止時間:明天早上八點。”
道格拉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不及格者的懲罰很簡單——石柱高度下降五英尺,與下面那些可愛的陰屍朋友們進行十分鐘的‘親密接觸’。”
“為了保證公平公正,防止抄襲。”
道格拉斯指了指小巴蒂。
“本場考試由克勞奇級長負責監考。他有權扣除任何違紀者的分數。”
“你聽到了嗎,貝拉特里克斯阿姨?”
小巴蒂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羽毛筆,似乎隨時要記錄誰幹了甚麼,他臉上露出一個殘忍又愉悅的笑容。
“我會好好......盯著你的。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樣。尤其是別想抄襲羅道夫斯的作業,我看得到。”
道格拉斯沒有再多說甚麼,轉身乘著小船離開了湖心島。
隨著他的離開,巖洞裡的光線稍微暗了些,但那種壓迫感一點沒少。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
“沙沙沙......”
一陣急促的,瘋狂的摩擦聲響了起來。
那是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
所有的普通罪犯為了不被喂陰屍,已經開始瘋狂的在羊皮紙上胡編亂造。
而食死徒們,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榮耀,為了接近主人的靈魂,也為了不被那個該死的小巴蒂羞辱。
貝拉特里克斯咬著牙,眼淚混合著屈辱跟仇恨流下來,滴在羊皮紙上。
她死死的握著筆,力氣大的要把筆桿折斷。
她在羊皮紙的最上面,用一種要把紙劃破的力道,狠狠的寫下了一行大字:
《我是如何攻破隆巴頓家防禦咒並把他們折磨至瘋的實戰分析》 等著瞧吧,小巴蒂。
等著瞧吧,福爾摩斯。
我一定會拿第一。
等我拿到那個位置......
我要把你們所有人,都塞進湖裡去喂那些陰屍!
巖洞裡,只剩下瘋狂的寫字聲,跟水下陰屍偶爾發出的飢餓低吼,交織成一首荒謬詭異的交響曲。
伏地魔隱居城堡。
盧修斯·馬爾福現在的模樣,哪怕是最落魄的啞炮見了,恐怕都會生出幾分優越感。
那一頭他曾引以為傲的淡金色長髮。
此刻正溼漉漉的貼在頭皮上,髮梢甚至還掛著幾縷散發腥味的海藻。
那件他在法國訂製價值連城的墨綠色天鵝絨長袍。
已經被海水跟某種不知名的魔藥腐蝕的千瘡百孔,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黑水。
他自己看了看這身裝扮,並沒修改,而是十分滿意。
這樣才能體現自己的努力跟認真。
他站在一扇沉重的橡木門前,門上刻滿古老防禦符文,感覺自己的心臟不在胸腔裡,而是被人塞進喉嚨口,正瘋狂的撞擊他的扁桃體。
“該死的……該死的……”
盧修斯在心裡無聲的咒罵,手指神經質的抓緊胸口內袋裡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那是一塊胡桃木牌,上面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仙鶴。
那是道格拉斯·福爾摩斯給他的“贈品”。
“帶著它,盧修斯。萬一那天你辦事不力,黑魔王想賞你一道綠光的時候,它能保你一次。”
當時那個男人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那副樣子讓人想狠狠揍上一拳,他輕描淡寫道。
盧修斯那時只覺得荒謬跟屈辱,一個木牌怎麼可能擋得住黑魔王的索命咒?
但現在,這塊木牌是他唯一的指望,甚至比他尊貴的純血血統更能帶來一絲慰藉。
因為他搞砸了。
徹底搞砸。
不僅沒能帶回食死徒,還在阿茲卡班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拿著道格拉斯公司產品的傲羅狼狽的趕了回來。
雖然這是自己預料到的,畢竟訊息是自己傳出去的。
但是沒想過是這樣徹頭徹尾的失敗,該死的道格拉斯,從沒想過自己失敗的後果。
“進來。”
那個聲音沒有透過耳朵,而是直接鑽進他的腦海,冰冷刺骨。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語調平淡。
盧修斯渾身一顫,那一瞬間的恐懼讓他差點丟掉手杖跪在地上。
他深深吸了口氣,裡面全是這棟廢棄城堡特有的黴味,然後用顫抖的手,推開那扇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