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倫敦,對角巷。
此時正是下午茶時間,陽光明媚的有些過分,暖洋洋灑在鵝卵石街道上。
弗洛林冷飲店門口的露天座位上,色彩斑斕的遮陽傘一字排開,空氣中瀰漫著華夫餅跟香草冰淇淋的甜香。
這裡和陰冷肅殺的阿茲卡班,簡直兩個世界。
一張靠近街道中心的位置上,坐著兩個引人注目的男人。
小天狼星·布萊克穿著一件花哨的令人眼暈的亮橙色夏威夷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胸口不羈的紋身,臉上架著一副誇張的墨鏡。
他正毫無昔日貴族形象,大口吃著一份巨大的加了三倍巧克力醬的草莓聖代,吃的嘴角都是。
坐在他對面的盧平則正常的很,他穿著一件整潔得體的灰色長袍,面前放著一杯加了檸檬片的冰紅茶,正在翻看今天的《預言家日報》。
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盧平的手指一直搭在那個金屬短棍上。
“哎呀,福吉部長!”
小天狼星摘下墨鏡,灰色的眼睛裡瞬間亮起驚喜,內裡全是算計。
他對著剛從對面一家高階成衣店裡走出來的一個矮胖男人大聲招呼,聲音大的半條街都能聽見。
“真巧啊!竟然在這裡碰到您!要不要來個冰淇淋?這家的覆盆子味絕了,特別是配上這種這種會跳舞的跳跳糖!!”
剛買完一頂新禮帽,心情還算不錯的康奈利·福吉嚇了一跳。
當他看清那個花襯衫男人是小天狼星時,臉上的肥肉明顯抖了一下,表情一僵。
畢竟,魔法部部長在街頭偶遇一個總是跟競爭對手湊在一起的人,總歸不是甚麼愉快的體驗。
但考慮到對方現在的社會地位跟影響力,福吉還是迅速擠出了一個職業化又略帶矜持的微笑。
“哦,是布萊克先生……還有盧平先生。真是……愜意的下午啊。”
福吉擦擦額頭的汗,走近兩步,儘量讓自己顯得親民。
“確實,今天天氣不錯。我剛處理完一些公務,出來透透氣。”
他最近總感覺魔法界怪怪的,鄧布利多經常找不到人,也沒人搞事情。
現在看到這兩個前大麻煩這麼悠閒的在吃冰淇淋,他心裡多少有點酸溜溜的,甚至有點不是滋味。
“是啊,難得休息。”
盧平放下報紙,抬起頭,溫和道,笑容儒雅。
“我們在討論給霍格沃茨捐贈一批新掃帚的事。小天狼星覺得光輪2001已經過時了,想給格蘭芬多全隊換上火弩箭。”
“那是自然!”
小天狼星用勺子敲了敲杯沿,一副暴發戶的派頭。
“既然賺錢,就得花在孩子身上。部長,您要是沒事,坐下來一起聊聊?我還想聽聽您對魁地奇世界盃安保工作的後續看法呢。”
福吉剛想找個藉口溜走,他可不想跟小天狼星說話。
畢竟他嚴格來說,在掠奪者動力公司,是站在道格拉斯這邊的。
據他所知,原本公司是道格拉斯出技術,布萊克出資金。
但是布萊克野心很大,導致道格拉斯經常被排擠。
公司一直處於爭權奪利的階段。
布萊克家看好斯克林傑,道格拉斯幫助自己。
所以可不能讓道格拉斯看到自己和布萊克不清不楚。
就在這時。
“嗡——!!!”
一陣刺耳尖銳的蜂鳴聲,從小天狼星的腰間爆發出來。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街道上的喧譁,讓周圍正在吃冰淇淋的路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那是掠奪者動力公司特製的緊急通訊發出的最高階別警報聲。
“嗯?”
小天狼星手裡的勺子掉在桌上。
一瞬間,他臉上那種紈絝子弟的嬉皮笑臉蕩然無存。
臉上只剩一種令人心悸的銳利跟嚴肅,那是屬於曾經的鳳凰社戰士的氣場。
“該死……”
他一把抓起腰間的通訊器,動作快的帶出一道殘影。
他低頭看了一眼通訊器,瞳孔猛地收縮,然後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哐當!”
身後的鐵椅子被他撞翻在地。
“怎麼了?布萊克?”
福吉被他的動作嚇了一大跳,本能的退後一步,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像野草一樣瘋長。
“出事。”
小天狼星抬起頭,死死盯著福吉,聲音不再是剛才的慵懶,而是大的足以讓整條對角巷的人都聽到。
“部……部長!大事不好!”
他似乎意識到這樣不對,立馬壓低聲音。
“我們公司的遠端監控陣列……那套剛剛安裝在北海作為試點的防禦系統……剛剛收到了毀滅性警報!!”
“甚麼警報?你說清楚!”
福吉喉嚨發乾。
“阿茲卡班!”
小天狼星的表情充滿了震驚焦急,甚至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恐懼(如果道格拉斯在場,一定會給他頒發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阿茲卡班出現了劇烈的黑魔法波動!”
“甚麼?!”
福吉手裡的新禮帽掉在地上,滾進了路邊的泥水裡。
周圍人看著魔法界頂端的兩人一驚一乍的。
福吉知道自己失態,連忙撿起帽子。
用魔杖清理乾淨,擠出笑容:
“啊哈,這可真是天大好事!”
壓低聲音問:
“你是說攝魂怪?還是犯人?還有誰允許你們公司檢測北海的,我怎麼知不道?”
“這是我們和傲羅辦公室合作的專案,如果部長不想聽,我去找斯克林傑!”
福吉連忙拽住他。
“到底出甚麼事?”
小天狼星指著通訊器上小小的螢幕,上面只有一行字母。
“北海,黑魔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