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海風,帶著鹽和冰冷,呼嘯著掠過懸崖邊緣。
道格拉斯·福爾摩斯和阿不思·鄧布利多並肩站在巖洞入口外,腳下是嶙峋的礁石,遠處是一片漆黑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海面。
鄧布利多手中握著一架鍊金望遠鏡。
那是一件精巧的魔法造物,鏡筒上鐫刻著古老的符文,不需要魔力驅動,卻能穿透三英里外的黑暗與迷霧。
他將望遠鏡緩緩放下,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看似平靜的海域上。
這裡曾經是湯姆藏匿他靈魂碎片的地方。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現在,我們把它變成了魔法戰爭英雄紀念廣場。
那些石像,那些名字,都在提醒著後來者,戰爭的代價。
他停頓了一下。
但我仍然擔心,湯姆會沉不住氣。
他會回來。
回到這裡,試圖回收他藏匿的魂器。
畢竟,對於一個急於復活的靈魂來說,任何力量的來源,都是巨大的誘惑。
道格拉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倒映著月光和海浪。
許久,他才開口。
他不會來的。
至少,暫時不會。
鄧布利多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為甚麼?
道格拉斯輕笑了一聲。
因為,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熬製魔藥。
而且,他已經得到了他需要的一切。
這句話,讓鄧布利多的眉頭皺了起來。
道格拉斯,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道格拉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巖洞入口。
教授,你還記得一週前,我跟你說過的那件事嗎?
關於老鼠的。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你是說,彼得·佩魯姆潛入了霍格沃茨。
沒錯。
道格拉斯轉過身,背靠著懸崖邊的一塊巨石,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一週前,深夜,我在辦公室。
當時,我的魔法雷達突然響了。
巖洞入口外,懸崖上。
道格拉斯的聲音,在海風中緩緩響起。
從蟲尾巴的記憶裡,我看到了很多東西。
伏地魔看到了住宅統合防禦系統的廣告。
他把它視為旨在根除他恐怖統治根基的戰略性武器。
因此陷入了極度的憤怒與恐慌。
鄧布利多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所以,他改變了計劃?
沒錯。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
原本的耐心佈局被徹底推翻。
他透過黑魔標記向小巴蒂下達了死命令。
要求不惜一切代價,利用第三個專案將哈利·波特送到他面前。
鄧布利多沉默了。
許久,他才開口。
那你是如何處理蟲尾巴的?
道格拉斯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給了他想要的一切。
甚麼?
鄧布利多愣住了。
道格拉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清單,遞給了鄧布利多。
我拿走了蟲尾巴用於儲物的劣質空間寶石。
然後,我親自挑選了伏地魔復活儀式所需的所有頂級魔藥材料。
雙角獸角粉末,完整品相的。
毒角獸的毒液,頂級提純品。
龍血結晶,三個月陳化的老血。
還有陰屍草的根莖。
甚至,品質比蟲尾巴想偷的還好。
鄧布利多盯著那張清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道格拉斯,你……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道格拉斯轉過身,背靠著巨石,抬頭看向夜空。
因為,一個在暗處、因絕望而瘋狂的敵人,遠比一個在明處、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敵人要危險。
我們不能阻止他復活,阿不思。
那就讓他按照我們的劇本復活。
海風呼嘯。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
鄧布利多看著道格拉斯的側臉,許久,他輕輕嘆了口氣。
你總是能看得更遠,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那片漆黑的海域。
在那片看似平靜的水面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