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大山,褪去白天生機勃勃的一面,顯露出猙獰和陰森。
茂盛的草木在風中張牙舞爪。
陳默的衣襬被吹的獵獵作響,紙面具卻穩穩的貼在臉上。
透過上面畫出來的眼睛,環視四周。
他邁開步伐,走進了幽深的樹叢當中。
老村。
土屋裡,燭光昏黃。
徐知行守著兩個沉睡的老人,年輕的面龐寫滿凝重。
山腰處。
亂葬崗,石頭堆。
嘩啦!
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被推開。
秦劍的腦袋冒了出來,深吸一口新鮮空氣,從洞口爬出。
接著,便是陸承風。
“還是外面的空氣舒服!地下那些東西,太埋汰了。”
秦劍一屁股坐在地上,從兜裡掏出煙和打火機。
點了煙,深深吸了兩口才感覺舒服了。
他和陸承風身上都有不少汙漬,臭烘烘的。M.Ι.
他不在意。
但陸承風很不舒服,很彆扭。
“一個有點小錢的地方鄉紳也想成仙,請人給自己做了個風水局,結果變成粽子,可笑可笑。”
他譏諷的搖頭。
還以為地下的古墓有甚麼好東西呢,結果就一堆破銅爛鐵。
“秦隊,那粽子狡猾的很,放毒氣逼走我們。沒消滅它,是不是會留下隱患?”陸承風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道。
“我只是上來透口氣,可沒說要放了它。”秦劍抽完一根菸,仔細的踩滅菸頭,“等毒氣散了,就是那噁心玩意的死期!”
陸承風微微點頭,閉目休養。
雖然他們跑得快,但多少還是吸了點毒氣,及時運功排出才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秦劍吞了兩顆明淨丸,深深吐了兩口濁氣,拿起震動的手機。
“嚯,給我打了這麼多電話。”
看到徐知行發來的資訊後,不由得眯起眼睛。
“有意思。”
“秦隊,是陳默和徐師弟他們的訊息嗎?”陸承風睜開眼睛。
“他們找到這村子鬧妖的那玩意了,還真有個吃人的妖怪。”秦劍說著又點了一根菸。
“那是不是派人去幫忙?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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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新手。”
“不用,正好讓他們鍛鍊鍛鍊。陳默那小子,腦袋是夠用的。他們沒開口要支援,就不用派人去。”
“陳默是有腦子,但他的修為畢竟不夠。萬一,真碰上甚麼大妖......”
秦劍看了陸承風一眼。
“想不到,你還挺關心他們。”
“畢竟在一個地方共事。”陸承風收斂情緒,他當然不是真擔心。
“放心吧,這地方要真有甚麼大妖,絕對不是這種風平浪靜的景象。”秦劍抽完第二根菸,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大妖那東西,哪有那麼容易碰上。”
“不過這座山挺有意思,竟然有這麼多髒東西。”
他放眼張望四周環抱的群山,抬頭,望向最高峰。
如同大刀一般的山峰高高聳立,刀尖彷彿直刺黑暗的天幕。
明明白天的時候,看起來還是一把寶刀插入山中。
“承風,你來瞧瞧,這刀尖的風水有甚麼說頭。”
陸承風抬頭望了望。
“這裡大山環抱,有山有水,物產豐富,本是富饒之地。”
“但無論多麼祥瑞的風水,凡是有了利器這種東西,都會轉為凶地。”
“有道理!”秦劍點點頭,“怪不得又是陰氣滋養的野狗,又是古墓,現在還出了妖怪。”
“現在就算上頭跟我說無字書不在這,我都不信!”
眯眼看了會,他收回目光。
“那毒氣散的差不多了吧?咱們下去結果了那噁心玩意,省得他成了氣候,出來害人。”
秦劍開啟手電,朝地洞裡瞧了瞧。
“是。”陸承風起身做好準備。
兩人一前一後,重新躍進地洞。
深山。
陳默在黑暗中,獨自前行。
跟隨紙人的指引,他再次來到那處山洞前。
漆黑的洞口,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陰寒與腐臭。
“我就不信你不出來。”
陳默拿出三個紙人,每個紙人各拿一道驅邪符。
“進!”
一聲令下。
三個小紙人雄赳赳氣昂昂,抱著驅邪符麻溜的鑽進了山洞。
陳默緊握剪刀,在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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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靜靜等待。
小紙人穿過彎彎曲曲的洞穴,又到了那處開闊的地方。
一些形狀怪異的東西,掛在洞穴上方。
但還沒靠近。
嘭!
一個小紙人不知道被甚麼東西,瞬間撕碎了。
但隨即那東西碰到了驅邪符,黃符瞬間燃燒起來。
吱吱吱——
類似蟲子的慘叫,在洞中響起。
緊接著。
剩下的兩個紙人也被撕碎了,驅邪符燃起兩團火焰,蟲子的慘叫再次響起。
黑暗中,一雙猩紅色的眼睛陡然亮起,憤怒的光芒閃爍。
那是一團怪異的影子,身體朝洞口的方向動了動。
“來了?”
洞外,感受到紙人粉碎的陳默,嚴陣以待。
大山的夜晚很靜很靜。
他能聽到風吹過衣襬的聲音,以及自己砰砰的心跳。
洞裡很靜。
甚麼聲音都聽不到。
但突然。
陳默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陰風,從裡面吹出。
他身體緊繃,隔著這面具緊緊的盯著洞口。
但詭異的是,等了好一會,他始終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出來。
“怎麼可能?難道那妖怪真會隱形......”
正思忖間,陳默突然感到小腿一涼,似乎被甚麼東西纏繞住了。
但他低下頭,卻依然甚麼都看不到。
咚!
雙腿被猛的一拽,他摔倒在地,被那股力量拖拽著,飛快的朝山洞移動。
陳默保持冷靜,拿起剪刀正想剪斷那東西,望了眼就在前面的山洞,毅然收了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引不出來,不如就進去瞧瞧到底是甚麼東西。
心一橫,他不再掙扎,把身體縮起來,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拽進山洞。
身體在粗糙的洞穴摩擦,留下不少傷痕。
他忍著痛,感覺自己一點點的深入洞穴了。
咚!
終於,他透過了狹窄的部分,掉進那處開闊的地方。
腿上的力量沒有鬆開他,一點點將他吊了起來,倒掛在洞穴上方。
陳默睜大眼睛,努力張望。
昏暗搖晃的視野中,到處都是一片片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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