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
這些都是甚麼網?
陳默被那股力量提著雙腿,一點點升高,視野也一點點開闊。
他努力的環視整個洞穴。
到處都是灰白色的網,縱橫交錯。
還沒看清楚,陳默就被掛在了洞穴上方。
雙腿被那種東西纏繞了一圈又一圈,他掙脫不掉,感覺好像有粘性似的。
努力抬起頭一看,發現纏繞雙腿的原來就是那種白網。
只是一根根細如毛髮,肉眼真的很難看見,纏繞成一團後才能被發現。
“怎麼那麼像......”
陳默扭頭,向洞穴後方彎曲,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裡有一張巨大的網。
大概有個籃球場那麼大,線條來回交錯,組成一張類似八卦的巨網。
巨網的中央,坐著一團形狀詭異的陰影。
“蜘蛛網!!!”
陳默明白了。
怪不得大家都看不到,拖走人的妖怪是甚麼。
是肉眼難以看到的蛛絲。
而蜘蛛在抓到獵物後,會為其注射毒素,將其麻痺。E
老劉頭的屍體會滲出腐臭的液體,也許就是這個原因。
陳默的身邊,還掛著不少蜘蛛的獵物。
不過都被蛛網包裹的像繭子一樣。
窸窸窣窣!
巨網顫動起來,中央的那團陰影動了,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冷冷的看了陳默一眼後,朝他移動而來。
注射毒液!
“我去!”陳默一陣心驚,剪刀脫手飛出,割斷了纏繞在腳腕的蛛絲,身體猛的朝下墜去。
還好下面有很多蛛網,接住了他。
但是蛛網有粘性,纏手纏腳。幸好他的剪刀,是對付這種東西的利器。
剪掉身上的網子,他的雙腿終於落地。
“吱吱!”
蜘蛛發出怪異的蟲叫聲,調轉方向,去追陳默。
陳默貼著洞壁,選蛛網少的地方隱藏。
洞內陰風湧動。
他知道,是蛛絲來找他了。
不知道這蜘蛛憑甚麼尋人,他試著屏住呼吸,收斂氣息。
似乎沒甚麼效果。
幾縷冰涼的蛛絲纏住了他的胳膊。
咔嚓!
剪刀剪斷蛛絲,他立刻還下一個
:
地方。
“只要是活物,應該就逃不過蜘蛛的眼睛。”
陳默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小心的打量那團高大詭異的陰影。
紅色的眼睛閃爍猩紅光芒。
沾了血氣的精怪,眼睛都會變紅,就像那些野狗一樣。
只是這蜘蛛的眼睛已經到了血紅的境界。
二十幾年,不知道吃了多少人,養出如此大的個頭。
陳默看的不清楚,粗略估計至少有兩米高。
蜘蛛能長這麼大,屬實駭人。
陳默拿出幾個紙人,朝著四周灑了出去。
讓紙人替自己吸引注意力。
然後,他偷偷的繞到蜘蛛的背後,小心靠近。
越近就越心驚。
蜘蛛的八條節肢看起來十分堅硬,上面佈滿尖刺和絨毛。
肚子肥碩的好大一坨。
腦袋,腦袋正背對著陳默,他看不到。
不過不重要。
割下來不就能看到了?
陳默眯起眼睛,剪刀脫手飛出。
嗖!
黑暗腐臭的洞穴,鋒利的寒芒閃過。
當!E
剪刀扎進蜘蛛的後腦,竟然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頭這麼硬?”
陳默心中大驚,連忙操控剪刀再來一擊。
噹噹噹!
“嗷!”
蜘蛛發出嘶吼,八條堅硬的節肢挪動,猛的轉過身來。
血紅的眼睛仇恨的盯著陳默。
噗!
肥碩的肚子蠕動,噴出好大一團蛛絲,撲向陳默。
陳默退到一塊大石頭後面,手一伸,剪刀旋轉著割破蛛絲,回到手中。
噗噗噗!
但這只是個開始,大蜘蛛不斷髮起進攻,蛛網接踵而來。
蛛網累積到一定厚度的時候,想要破開就很難了,而且有黏性,手腳被粘住就沒那麼容易躲開襲擊。
陳默沒有逞強,順著洞壁飛快的避開蛛網。
“必須找到這蜘蛛的弱點才行。”
他飛快奔跑著的同時,大腦也瘋狂運轉。
“難道是肚子?”
陳默望著那不斷蠕動的肥碩肚子,丟出一道紙人迷惑蜘蛛的視線,然後從另一邊猛跳起來,用力甩出剪刀。
噗!
這一次沒有金屬撞擊的脆響,剪刀扎進了蜘蛛肥碩的肚
:
子裡。
大蜘蛛渾身一顫。
緊接著,八條節肢亂顫,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但這點傷並不致命,只是讓大蜘蛛格外難受而已。
這下它被徹底的激怒了。
瘋狂的嘶吼過後,肥碩的肚子擺動,甩開了剪刀,黑紅的液體流了出來。
接著馬上有蛛絲堵住了傷口。
“呵!”
隱約中,陳默好像聽到一聲冷笑。
緊接著蜘蛛詭異的臉龐上,突然亮起了三對紅點。
“甚麼,三對眼睛?!”
陳默大驚。
下一刻,大腦嗡的一聲,整個人立刻變得昏昏沉沉的。
“剪刀......”
倒下之前,陳默拼命張開手,感受到剪刀回到手中,心中稍安。
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老村。
一陣冷風吹開窗戶,燭火頓時搖曳不定。
徐知行連忙伸手護住蠟燭。
風停。
他走過去,準備將窗戶重新關好。
就在窗戶即將合上的一剎那,他看到了外面的黑暗裡,有雙猩紅髮亮的眼睛。
“野狗?!”
他頓時全身戒備,迅速好門窗。
兩個老人還在沉睡中。
徐知行拿出幾道黃符,悄悄的塞進老人的衣服裡。
他則守在門口。
房子裡外都很靜。
但徐知行知道,那條詭異的黃毛野狗就在外面,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想趁夜偷襲,做夢!”
徐知行推了推眼鏡,靦腆的臉龐罕見的流露出冰冷的神情。
他實在痛恨這傷人的野狗。
“送上門來也好,只要敢靠近,我就替天行道!”
野狗忽近忽遠,繞著土屋徘徊了許久。
有好幾次,都試圖靠近門窗,想要偷偷鑽進來,但徐知行沒有給他機會。
野狗試探一番,發現佔不到半點便宜,最後悻悻的走了。
徐知行有些失望。
都做好十足的準備了,那畜生卻跑了,真是狡猾。
徐知行看了看燃了一半的蠟燭。
“過了這麼久了,陳默還沒來訊息,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他相信陳默的腦子,但一想到他將獨自面對未知的妖怪,心情還是不免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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