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狂奔之中,就聽到刀劍撞擊之聲不絕於耳,頓時心急如焚,暗道:“高麻碰到了麼麻煩?”
有人喝道:“清宮算個鳥,一群牛鼻子,竟然敢和本宮主爭這個位子,難道不怕四大世家嗎?”
有人冷笑道:“四大世家?飛雲宮只是個小蟲蟲,道爺一發火,把你們剁成十八截!”
李昊心道:“飛雲宮和清宮為爭位子打架那高麻在哪裡?她怎麼樣了?”
眼前一片通亮,高麻站在茶樓屋頂,不停地搖頭嘆氣,向後張望。
李昊見她無恙,長出一口氣道:“你喊我這麼急幹嗎?”
高麻見李昊急衝衝地趕來,非常心痛,用手替他把鬢角亂髮向後一整道:“我不會有事……”
高麻突然見到李昊臉上有個唇形的胭脂印,又見他身上長袍不見了,不由大怒,抬手就是一個嘴巴。
李昊不動。
“啪!”
響聲非常清脆。
樓中打鬥的人一起停住看了一眼,又繼續打鬥。
高麻道:“你,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李昊道:“夫人,手痛嗎?”
高麻一愣,心道:“他不慌不忙,一定是事出有因,難道我又冤枉他了嗎?”
李昊道:“夫人,回去我講給你聽這是怎麼回事,好嗎?”
高麻點頭。
她用手輕撫李昊的臉道:“還痛嗎?”
李昊道:“打是親,罵是愛。”
高麻嫣然一笑。
突然,樓中一人大喝。
常白雨一劍刺中一個道士的手腕。
那道士也不含糊,長劍仍在手上不丟,只是交給左手繼續狠鬥。
兩人身後站立的七八人都大聲叫喊、大聲加油。
高麻道:“他們打架,我不好去拉,這樣下去,非出人命,你快去拉一拉。”
李昊喝高麻飄然入樓。
李昊往那張空著的楠木椅中一坐,笑道:“這張椅子我坐了。”
常白雨和左手持劍的翠靈童子往後一跳道:“李昊呀,你不是已經跪在老婆的床前了嗎?”
李昊向身旁的高麻一笑道:“只有老婆跪我的面前。”
常白雨道:“李大俠,你已是有老婆的人,何必來搶,又何必來攪這混水。”
高麻聽得莫名其妙,心道:“難道有老婆的人就不能做好事,就不能來拉架了嗎?”
翠靈童子冷笑道:“李大俠,你倒會佔便宜,趁別人打得頭破血流,白撿個大便宜,嘿嘿。”
李昊道:“這張椅子我坐定了,你們別打了,都回去吧。”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臉色一變,非常氣憤鄙夷。
高麻在旁心道:“到底還是小李子聰明,來一個釜底抽薪,讓他倆沒得打頭,讓他們知道就算勝了,也一無所獲。
常白雨喃喃地道:“沒想到,沒想到,李大俠如此風流,竟敢當著夫人的面來個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
李昊呀和高麻聽不懂道:“你說甚麼?”
翠靈童子哼道:“李大俠,哼哼,真夠俠義的。”
高麻道:“椅子我們坐定了,你們也就不用打了,一起回去吧。”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一口怨氣難以嚥下,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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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竟然有如此男女。”
常白雨想走,但是覺得沒有臉面,暗道:“白天也丟了一次面子,現在一招不交就走,日後如何立足四大世家之中?”
常白雨轉身握劍道:“既然李大俠橫刀奪愛,我就陪李大俠過幾招。”
話沒說完,長劍就刺來。
李昊把高麻往後一推道:“甚麼橫刀奪愛?”
高麻也是糊塗,暗道:“他們不僅打得莫名其妙,說話更是莫名其妙,李昊為替他們拉架,怎麼變成奪愛了?”
翠靈童子也一劍刺來道:“對不講道義的人不用講規矩,姓常的!”
常白雨道:“幹甚麼?”
翠靈童子道:“咱們先聯手打敗他,再決勝負。”
常白雨點頭。
兩人左右夾攻李昊。
李昊急道:“喂!我是來拉架的,可不是跟你們打架的。”
兩柄長劍貼著李昊肩頭滑過,隨後向李昊的脖子削去。
李昊大驚失色,心道:“我跟他們有甚麼冤仇大恨?竟然想把我的頭削去!”
形勢危急,不等尖叫的高麻伸手來救,李昊已經用力向下一壓,縮頭吸腹。
一張很名貴的楠木大椅子竟被李昊硬是坐塌。
隨後兩劍重重地撞在一起。
李昊害怕二人豎劍劈下來,雙腳一蹬,連人帶著無腿的凳板向後滑去。
高麻一晃身,拔出長劍,護在李昊身前喝道:“你們這二人恩將仇報,不知道別人的好心,卻要殺別人,太過狠毒!”
常白雨一聲冷哼道:“好心?他如果不懷鬼胎,怎麼會來攪混水?”
高麻只覺得越講越講不清,長劍一晃就要衝上。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立即拉開架勢。
李昊把椅背一推,輕輕飄飄地跳起,站到高麻身旁,一伸手拉住她道:“別作呂洞賓了。”
高麻道:“難道就這麼算了嗎?剛才你可差點送命!”
李昊淡然道:“咱們走!”
高麻非常不甘,卻被李昊硬拖著向門口走去。
酒樓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常白雨等人愕然站立。
翠靈童子重重地哼了一聲,心道:“算你李昊識相。”
常白雨心道:“這李昊已經有妻室,為甚麼還要來與我們打以博美人青睞,為甚麼又這樣離去?”
突然翠靈童子叫道:“他竟罵我倆是狗!”
常白雨一楞心道:“我怎麼沒有聽到?”
翠靈童子氣急敗壞地道:“他剛才說別作呂洞賓了,俗話說,狗咬呂洞賓,難道他不是罵我倆是……”
常白雨頓時滿臉通紅,低吼道:“別讓他溜了!”
李昊二人才走到樓口,就聽到身後有聲音撲來,有劍疾刺。
李昊一聲長嘆,左手輕推把高麻推出樓外,自己一轉身。
兩柄長劍直奔李昊左右兩肋,又狠又猛。
李昊用袖子拍在兩把長劍劍刃之上。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頓時覺得,劍刃之上有重錘猛砸,再也不能直刺向前,突然一彎,竟向對方刺去。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大驚,卻不撤劍,都在心頭大罵:“姓李的好毒辣!竟然挑撥我倆火拼。”
兩人長劍不躲不閃,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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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隨後血光飛濺。
李昊一愣,心道:“他倆各自懷有鬼胎都想借機刺傷對方,這一下是兩敗俱傷了。”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有苦說不出,只能後跳捂手怒視李昊。
這時,遠處一聲輕咳,有人道:“小麻子,這麼晚了難道真的還有人打架嗎?”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一聽是花滿空的聲音,立刻從樓窗中跳出。
其餘人隨後而走。
頓時,樓中一個人也不見了。
李昊一轉身,一聲長笑傳來,樓角處走出花滿空,身後跟著眾弟子。
高麻一縮身躲到樓拐角處。
花滿空一見李昊,頓時驚訝道:“李大俠不是已回……”
李昊笑道:“陪夫人出來散散心換換氣。”
花滿空滿臉是笑堆在臉上,彷彿掛不住的道:“李大俠真是關心體貼女人,不知道李夫人前世修了甚麼,有這麼大的緣份福氣,嫁給李大俠……”
花滿空身後一個滿臉是麻子的酒樓夥計急聲道:“堡主,剛才真的有人在樓中打架的……”
花滿空道:“李大俠看到有人在本堡樓中鬥毆?”
李昊笑道:“人倒沒有看到,卻看到有幾條癩皮狗為搶一塊肥肉在咬爭,搞得一嘴毛。”
花滿空一瞪那麻子道:“狗咬狗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麻子急聲辯解道:“沒有,本堡根本就沒有……”
花滿空淡然笑道:“行了,你別再亂說了,快下去吧。”
花滿空又扭頭四處張望,笑道:“李夫人呢?”
高麻躲在拐角後暗道:“李昊臉上有胭脂,身上長袍又不在了。我如果出去,肯定會被人以為和他……”
高麻頓時滿臉漲紅,心道:“李昊會說出我嗎?那花滿空會走過來找我嗎?真是羞死人了。
李昊笑道:“夫人懼寒,已經先回房去了。”
花滿空眼珠一轉,掃了李昊身上一眼,就心道:“姓李的倒不怕冷,把身上的棉袍給老婆穿,有個口紅,卻不擦掉,不怕別人笑他。”
雪峰堡眾弟子一起怪笑。
花滿空又看了樓中一眼,楠木大椅已經粉碎。
李昊正要說“先告辭!”,花滿空卻一拉李昊的手,笑道:“走,走。難得有時間,先去寒舍把酒言歡。”
李昊一聲苦笑。
花滿空道:“夫人已去,良機難得。等以後,難得有機會與李大俠喝酒了!”
不等李昊推辭,就被花滿空連拖帶拉地拐肘而走。
片刻,高麻從拐角走出,望著一群人的背影,暗自嘆息一聲,幽幽地道:“他們真的是去喝酒嗎?”
......
屋裡的火坑裡,松枝燃得正旺,松油不斷地溢位,一陣陣的清香從火中飄出。
爐裡的酒已微微翻著小泡,一瓣瓣雪蓮浮在酒面。
李昊和花滿空面對面隔火坐著,可誰都沒有去取酒,只是各自盯著跳動的火苗。
一片寂靜。
窗外的風雪聲和屋裡的火焰聲也就越發清晰了。
花滿空額頭滿滿的一層小汗珠,似乎忘記了去脫掉身上的風衣。
李昊呀一張嘴,想說話,停了一下還是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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