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站在門口,遲疑一會,推門進入。
滿臉燦爛的微笑道:“夫人,我回來了。”
屋中的白衣女子們吐了一口氣,放鬆許多,心道:“今天晚上總算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高麻冷笑兩聲。
李昊道:“夫人,我覺得有點奇怪。”
高麻道:“是嗎?有甚麼好奇怪的?我倒覺得你回來得這麼早,有點奇怪。”
李昊愣住,心道:“難道她又莫名其妙地吃醋了嗎?”
高麻又冷笑兩聲道:“是不是你這個聞名遐邇的風流公子,又約好了地方,晚上偷偷地出去,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才這麼早回來?”
李昊連忙解釋,發誓絕沒有的事。
高麻依然冷笑不止。
李昊見越解釋給她聽,她越是不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圍著高麻團團打轉。
屋內的黑衣女人都偷笑著出去。
李昊知道說不清,就道:“我如果再拈花惹草,老天就讓你殺掉我!”
高麻這才輕嘆一口氣道:“我太清楚你的性子了,貓怎能不吃腥,狗怎能不吃……呢?”
李昊只有苦笑。
高麻道:“其實我離席早走,是為了躲避他人。”
李昊眼睛一亮,心中有些醋意,也有點緊張,難道是為了躲避過去的情人嗎?
高麻道:“我父親以前曾經救助過不少的人,他們們今天正好也來了,我不想讓他們來謝我,就先走了。”
李昊道:“原來你是怕別人來報恩的。”
高麻點頭。
李昊道:“那麼這個雪峰堡的堡主也曾受過你父親的恩惠嗎?”
高麻點頭道:“不然我久居崑崙大雪山上,怎麼能認識他呢?”
李昊道:“怪不得他在五十大壽時要請你來喝壽酒。”
高麻道:“我看他並非如此?”
李昊微笑道:“你也看出來了?為甚麼?”
高麻道:“他太大方了。”
李昊不動聲色道:“人生一輩子能有幾個五十歲?況且他們四大世家風頭正勁,何不借此機會向天下炫耀一番?”
高麻道:“不說請來每日萬金的春馬班,就每人一杯雪蓮蜜,那要花掉多少錢。”
李昊道:“那你認為,花滿空想幹甚麼?”
高麻道:“很明白,花滿空想借過壽的機會,去幹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李昊道:“甚麼事?”
高麻搖頭道:“不知道,但這個事情一定是很重要。他連十分珍貴的雪蓮蜜都不吝嗇,那麼此事對他一定很重要。”E
李昊道:“是想趁機吞併另外三大世家?”
高麻搖搖頭道:“他有這個心,可沒有這個膽子。而且飛雲宮也不是沒提防,否則為甚麼只派了一個二宮主來。”
李昊陷入沉思,自言自語地道:“那是甚麼事呢?”
高麻道:“你一進門說有點奇怪,也是這件事嗎?”
李昊道:“不是。”
高麻道:“那是甚麼?”
李昊道:“滇南馬幫怎麼會和芙蓉莊打起來?而且毫不顧忌,就站在戲樓頂上,難道是想爭奪甚麼嗎?”
高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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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半會也難搞清,總之這裡古怪得很,咱們明天晚上吃完壽宴,立即離開這裡。”
李昊還沒有講話,突然一跳站在窗旁,推開窗子側耳聆聽。
高麻臉上有些紅澀道:“是有人偷聽嗎?”
李昊道:“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這裡稀奇古怪的事可真不少。”
高麻奇怪道:“有人喊救命?有誰會在雪峰堡裡殺人?”
李昊把窗關好,輕嘆了口氣。
高麻又奇怪問道:“你為甚麼不去看一看呢?”
李昊淡笑道:“我就怕一不小心,又會有女人喜歡上我。”
高麻重重哼了一聲道:“你別臭美啦,都快美名滿天下的人,怎麼還會有人喜歡你呢?”
李昊淡淡地道:“喜歡吃臭豆腐的人可不少。”
高麻道:“你真不想去看嗎?”
李昊道:“我不想把麻煩惹上身來。”
高麻道:“那你還是想去看了?”
李昊道:“想去,但不能去。”
高麻道:“不能去?”
李昊道:“如果你去了,或許我會去。”
高麻站起去推門道:“那就走吧。”
李昊輕嘆道:“麻煩真來的時候,躲都躲不掉。”
兩人走出院門,循聲走了過去。
救命之聲隱隱約約地夾雜在唱戲之聲中,從堡西飄來。
高麻越走越快,李昊急隨其後。
在戒備森嚴的堂堂雪峰堡裡,居然會有人喊救命,真是奇怪。
雪峰堡聳立在天地之間,高峻險峭直插雲霄,彷彿一抬手,就可以碰到天。
四周群山矮小低伏。
堡上四五十間房屋被厚厚的白雪所壓,白茫茫的一片。
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反映出幽幽的冰光雪色,依稀有著若干重大的秘密藏在雪中。
四下裡靜悄悄的,只有東面的戲樓和西面的燈火明處有喧鬧聲。
兩人像夜貓一樣疾行,在屋頂雪上留下四行腳印。
高麻道:“你向東走,我向西走,最後在茶樓聚面。如果有緊急事情,出聲高呼就相互支援。”
李昊點頭貓身向東。
高麻深情地望著李昊沒入東面屋中,才跳下屋頂向西。
李昊豎起耳朵,輕手輕腳打量四周,只見靜悄悄的一片。
李昊心道:“有人在莊中呼救,雪峰堡中的人為甚麼不出來搜尋?是沒有聽到,還是故意按兵不動?”
一股旋風掃過,雪地上飛起一股雪粒,劈啪打在他的臉上。
李昊不顧臉上又冷又痛,微笑起來。
因為他已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向前沒走幾步,有人低低喝道:“死女人,快說金龍幫還有誰混進了雪峰堡裡,快說!”
一聲無力的女人痛哼。
“你如果再不說就別怪大爺我手了。”
“要殺就殺,廢話甚麼,王八蛋、烏龜兒子,還假惺惺地裝斯文人,王八蛋……”
一聲低笑之後,嘶啦啦撕衣聲響起來。
李昊已貼在這房子的窗下,露出一隻眼睛向屋內觀察,恰好窗紙上有一道小縫。
女人驚叫道:“你想幹甚麼?”
“與其殺了你,倒不如讓大爺我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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葷,解解渴。”
女人尖叫道:“你快放開我!”
“要我放開你,你就快說還有誰?”
女人掙扎不說。
“你如果再不說,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啦。”
女人急叫道:“我說,我說。”
“誰?”
“只有我一個人!”
“真的嗎?”
女人哭了起來,嚶嚶地道:“真的,真的……你放開我。”
男人大笑一聲。
女人尖叫道:“你幹甚麼?你不是說我說了就放我的嗎?”
“我只對活著的女人講過這句話。”
李昊心裡嘆道:“我本來不想插手,但這女人馬上就要被先煎雞後殺,我怎麼能不管?”
李昊站起,輕嘆一聲。
“甚麼人?”
“李昊!”
男人從屋裡往外衝,喝道:“甚麼鳥人竟敢冒充李大俠來壞大爺我的好事?李大俠非常懼內,現在早就跪在床前求饒……”
李昊道:“我怎麼不知道李大俠跪在床前求饒?”
“我雪峰堡的五弟子馬包天就親眼看到過!”
李昊苦笑。
馬包天一轉身,向屋裡走去道:“趁著大爺我興趣正濃,不想和你動手,快滾吧!”
李昊一抬腳,一大片雪花飛起,悉數打在馬包天身上。
李昊道:“你真是澀膽包天。”
馬包天被冷雪激得一跳,轉身一記重拳擊來。
李昊迎拳一掌。
“砰”
“啊喲”。
馬包天倒飛出去,撞在牆上,頓時昏厥過去。
李昊嘆了口氣道:“沒想到,這麼不經打。”
屋裡跑出那個女人,雙手掩兇後心裸露,跪下道:“多謝李大俠!”
李昊道:“我甚麼也沒有看到,甚麼也沒有聽到,甚麼也沒有做過。”
女人道:“我求求李大俠,帶我逃出這個魔獄!”
李昊道:“你還是找你們金龍幫自己吧。”
女人又嚶嚶哭起來,肌膚已經通紅泛青。
李昊嘆了口氣道:“我為甚麼想躲都躲不掉呢?”
李昊脫下外衣,交給那個女人道:“披上吧!”
女人道:“金龍幫早在數年前被雪峰堡殲滅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如果李大俠不肯救我,我不如凍死算啦。”
李昊只能苦笑道:“憑這件外衣,你可以到朝日院中先躲起來,那裡全是我天仙門的人!”
女人一臉歡喜,又砰砰地磕頭。
李昊道:“你快去吧。”
女人轉身就走,突然又折回來。
李昊道:“你放心,院子裡只住我一個男人。”
女人笑一下,猛地一口親在李昊的臉頰上。
李昊大驚道:“你……你幹甚麼?”
女人咯咯一笑道:“謝謝你,讓你記住我,以後有事別忘了找我。”
李昊連忙後退道:“你,你,……太過份了,哪能這樣……”
突然西面一聲長長的尖叫,非常急促。
李昊正要擦去臉上留下的胭脂,突然聽到這聲,心頭一顫:“高麻!”
李昊一轉身,向西急跑隨後道:“你快去吧,我要去救老婆。”
女人喃喃地道:“這樣的男人真少見,哪個女人嫁了他真是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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