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澄卻面色一變,把長劍刺出,直向花容容心口。
李昊嘆氣道:“哪裡都能刺,就是這兒不能刺,何必自找苦吃?”
道士們見巧澄一劍又快又穩,有些上清陰柔的味道,都大聲加油。
花容容微笑。
巧澄本以為花容容會動手,就藉著一輪狂攻,順勢飽飽眼福,以解單相思之苦。
他也知道花容容劍快,只有先動手才能克住她。
沒想到花容容只笑不動。
巧澄眼見劍尖就要刺入花容容的衣服,大驚之下急忙收長劍,幾十年的修練總算沒白費,終於在花容容心口一分處停住。
道士們心道:“為甚麼不先刺傷她?”
巧澄滿臉驚訝。
花容容仍笑如花顫道:“你一定驚訝為甚麼我不動手,好讓你飽飽眼福是嗎?”
巧澄點頭,又搖頭。
花容容柔聲道:“我漂亮嗎?”
她說著一笑,非常迷人,攝人心神。
巧澄心中一震,竟一時迷糊,甜滋滋地說不出多舒服的道:“漂亮!”
花容容右手突然一翻。
巧澄長劍脫手,直飛出去。
花容容跟著長劍就要刺下道:“誰說我不動手?”
這時無生道長一飛沖天,左手一探,把巧澄往上一拉。
花容容長劍把巧澄道袍劃破,接著又把他褲褲劃開。
無生道長在空中一手抓人,另一隻手抓住飛出的長劍,向下一削,一股勁風向下撲去。
花容容本想再刺,被這一劍勁風嚇住,不敢向前硬碰。
無生道長帶人輕飄飄落下,喝道:“巧澄,你怎麼回事?”
巧澄臉色煞白,摸摸心口又看看褲褲,忙用手捂住,紅臉道:“我,我……”
無生道長怒喝:“我甚麼?”
巧澄道:“我,我……我剛才中了妖女的攝魂大法,竟然魂不守舍,心猿意馬,想入非非了。”
李昊笑道:“後面三句倒是實話。”
無生道長不願多說,轉身道:“妖女,你交不交?”
花容容嬌笑道:“交甚麼?”
無生道長喝道:“少耍花招,交出無盡藏,無敵劍譜!”
花容容道:“我要是有無敵劍譜,還會逃命嗎?”
無生道長道:“那無盡藏呢?”
花容容道:“在他身上。”
說著,手指李昊。
不眾道士一起望著李昊。
李昊苦笑,心道:“歪打瞎撞,竟讓她說對了。”
花容容強忍笑容道:“難道你們看不出來他就是李昊嗎?”
花容容握緊長劍道:“李昊自然知道無盡藏在哪裡了。”
無生道長道:“你是李昊?”
李昊道:“有時好像是。”
巧性道:“看他尖耳猴腮的賤樣,怎麼會是風流俠客李昊呢?”
道士們附和道:“不錯。”
無生道長冷笑道:“一定又是死丫頭玩的鬼花招!”
花容容笑道:“仙長啊,你怎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呢?我怎麼會老騙你?”
無生道長臉一紅道:“貧道自然會有主張。”
花容容道:“李昊呀,背一段移氣轉穴經給他們這幫孤陋寡聞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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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們聽一聽。”
李昊無奈,只好道:“所謂功力強弱……”
道士們一開始一臉不屑。
無生道長心道:“移氣轉穴經是失傳數百年的寶,聽說在無盡藏中武藏裡尚有孤本,怎麼會讓這蔫蔫巴巴的傻小子得到?”
但是聽李昊把經文一路背下,道士們滿臉傲色盡失,只覺得每句每字非常中肯,平時苦思苦練未解的疑處,都頓時候豁然開朗,受用非淺。
道士們滿臉的敬色。
花容容把劍握得更緊。
突然李昊一停,不背了。
聽得正津津有味的道士們一起道:“為甚麼停住?”
李昊道:“因為女殺手要出手殺人了。”
忽然道士們醒悟。
花容容手上劍光一閃。
道士們手上紛紛中劍。
無生道長也是右手中劍,長劍就跌落下來,無生道長反應很快,左手一抄,又抓在手中。
花容容知道一劍不可能殺死九人,就先點刺眾人手腕,好讓他們右手不能提劍。
接著花容容長劍又直刺無生道長,擒賊先擒王。
無生道長又氣又恨,心中惱道:“怎麼又上當了?”
無生道長左手一揮,雙腳後跳。
花容容又是一停右手揮劍。
八個道士一起呆立不敢動,害怕被刺上一劍。
過了片刻,無生道長喝道:“一群笨蛋,還不拿劍,趕緊結八仙困妖陣!”
八個道士如夢初醒,腳尖一挑,長劍進了左手。
無生道長猛地一停,左手一陣狂舞衝瀑劍。
花容容的幾十劍急刺,竟沒一劍能透過沖瀑劍。
八個道士邁動八卦步,各站方位,把兩人圍住。
李昊笑道:“這回可要看你怎麼辦了?”
花容容一輪急刺沒生效果,馬上把長劍一轉,向八個道士刺來。
八個道士長劍一起動,組成一道劍網,把花容容罩住。
花容容連刺一百多劍後,心中一怯,暗道:“牛鼻子們的劍陣倒挺難對付,我還是先走為上吧。”
李昊在旁心道:“看來金劍門殺手全憑出色的偽裝,讓人不防,出其不意地一下快刺。他們的實力倒不足慮,金劍門的幕後人看來也高明不到哪裡去。”
花容容停下長劍。
九個道士卻依然狂舞長劍護身。
無生道長喝道:“一起往前走一步。”E
八個道士走了一步。
花容容冷笑。
八個道士又走上一步。
花容容向狂舞不止的巧澄淺淺一笑,非常攝人心神。
巧澄一閉眼睛,心道:“她真的有攝魂大法啊!道爺我可不能上當了,免得身敗名裂。”
花容容哭笑不得。
八個道士再往前走一步,縮小陣圈。
花容容喝道:“姓李的,快想辦法救救我!”
無生道長笑道:“這八仙困妖陣不但可對內,也可防外,那外面的傻小子能有多大本事破陣呢?”
無生道長笑了幾下,繼續道:“就算是李昊真的來了,他也破不了這陣。”
話音未落,一張破漁網從天而降,正好絞住舞得飛快的長劍。
劍越抽越抽不出。
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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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沒了劍,還叫甚麼劍陣。
花容容大笑,大破漁網從中跳出,正要反身一刺。
李昊一拉花容容道:“咱們快緊跟著他們上船逃命吧!”
兩人跑向大船,水手一見,馬上揮斧砍了錨纜,扔掉踏板,想不讓兩人上船以免遭殃。
沒想到花容容一夾李昊,長劍像手一樣在船壁上一刺一撥一跳,就上了船。
一聲聲尖叫,不少水手跳入水中逃命。
符一手持大刀,縮在一堆纜繩後道:“有膽的就過來,讓我殺死你!”
花容容大笑,竟真的走過去。
符一卻噹一聲,把大刀拋在甲板上,彎腰叩道:“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
李昊大笑道:“你這老烏龜倒挺聰明的,我怎麼捨得殺你?趕緊起來去開船吧,哈哈。”
符一大喜,轉身就要走。
花容容長劍在他肩頭輕輕一刺道:“你已中了本門的斷腸散……”
符一又跪倒,喊著饒命。
花容容道:“只要你不逃跑,我會給你解藥。”
李昊笑道:“斷腸散七日不解,五官噴血,腸子寸寸斷裂……”
符一卻笑道:“小的不會,只要聽話出力,怎麼會毒發?”
說完符一轉身,指揮眾水手救上水中水手,又親自把舵,忙得不亦樂乎滿頭是汗。
花容容李昊呀一起大笑道:“我們倒小看他了。”.
……
郭採菊運劍如風,在林中跑來跑去。
“林中樹林雜立,礙手礙腳,就看你雞鳴的羅漢伏魔圈怎麼跟上我,又怎麼發出威力?”
十六個僧人隨著郭採菊齊進齊退,遇樹則斷之,碰石則搬,絲毫不見停滯,互支互援。
片刻工夫,頓時空出一大片空地。
郭採菊震驚不已。
虛空大師道:“郭施主,多試無益,況且你腳步已經輕浮。”
郭採菊一聲冷笑,心道:“老和尚想要我輸得心服口服,不然我早就束手就擒了,可是卻不知道我殺不了他們,難道就不能逃之夭夭嗎?”
郭採菊環顧四周,只見不遠處,湖水盪漾,兩艘大船正離岸而去,心中大喜,一計湧上心頭。
郭採菊發力直跑向湖邊,只跑不刺。
覺足不明其意,順著郭採菊的來勢後退。
十五個僧人只能隨覺足向湖邊疾退,以讓羅漢伏魔圈不散。
虛空大師隨後嘆道:“如此用強,豈不知強很而弱,只須再鬥百餘招,郭施主就不戰而敗了。”
一團人衝出林子,又跑上沙灘,直人水中。
雞鳴十六傑一起心道:“難道要在水中比劍嗎?”
眾僧一遲疑,郭採菊長劍突然刺出,像電透烏雲。
這是蓄勢已久,厚積薄發的一擊。
覺足雙腳在泥水中用力一彈,又想後退,卻軟軟的不著勁,身子只是往後退三步,頓時心知不妙,揮杵想擋。
噗的一聲,長劍透身。
郭採菊縱身跳起,身子像條銀魚一樣在空中劃了一道圓弧,扎入水中,手足並用往前游去。
覺足捂心口道:“他,他……刺……我!”
一口鮮血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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