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九一頓,口氣變軟道:“我知道了。”.
晨九一轉身。
“李昊呀,你歸降本派嗎?”
李昊吃力地笑道:“你們歸降我倒可以。”
晨九提高聲音道:“孟堂主,你聽到了沒有。”
孟忠道:“聽到了。”
晨九道:“不是我不肯招降他,而是他不肯歸降本派。”
孟忠嘆了口氣,講了一句少主自己拿主意吧,就離開了。
晨九噴著粗氣,心裡惡狠狠的想著。
“我是殺定你了,只是這樣殺你太可惜,難洩心頭之恨!一定要讓你向我求饒示弱之後再殺你。”
晨九坐到桌旁,思考該怎麼做。
她目光突然落到桌子上的那本清靜經上,突然有了主意。
晨九站起說道:“李昊呀,你要再不求饒,殺了你倒是件小事,卻害了另一個人。”
李昊道:“殺了我,你豈不成了寡婦,下得了手嗎?”
晨九道:“不是我,而是清照成了寡婦啦。”
李昊大笑一聲,實在沒有力氣再笑了說道:“放臭屁!”
晨九冷笑道:“嘴硬心軟,你要不是心急,怎麼會在我的面前,講出這麼下流無恥的話來?”
李昊道:“她和我有甚麼關係?”
晨九道:“你這個銀賊,見了漂亮女人就忍不住。”
晨九想到自己被他強吻,就惡狠狠地道:“你這個音賊,怎麼放過她?”
李昊道:“我怎麼會對一個出家人……我對她……”
“怎樣?”
“瞧你急的樣子,難道是吃她的醋嗎?”
晨九哼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
李昊正色道:“我只當她是我的妹妹,全力保護她,而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邪念。”
“騙人!”
“要是騙人,下輩子做太監。”
晨九忍不住笑道:“就憑你這個毒誓,也只好相信你了。”
李昊道:“別人不信我,那也罷了,你還不相信,哎!”
晨九道:“可清照對你卻是暗戀,你知道不知道?”
李昊突然呆住了,“你又來騙我……”
晨九一揚桌子上的清靜經,說道:“這就是證據。”
李昊笑道:“她是出家人,而且這本平平常常的經書又能算甚麼證據。”
晨九道:“出家人怎麼啦?難道就不是人嗎?出家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有愛有恨,只不過藏在心裡,不敢在嘴裡說出來罷了,而我卻能看出來。”
“你這麼笨的人能看出來,可我怎麼看不出來?”
“你是男人,怎麼會知道女人的心?,她的心思都在她的舉止上表現出來了,當時她在你的手臂內動也不動,而對我冷眼相待……總之,她的心裡是喜歡你的。”
李昊好像突然被閃電擊中,“真的嗎?”
晨九繼續道:“這本平平常常的經書既然不是甚麼秘籍,又不是甚麼重要的物品,卻為甚麼引起兩個單相思的道士為它去生死相搏呢?”
晨九見李昊不說話,更是得意地道:“一定是經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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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甚麼情書之類的東西……哈哈。”
李昊道:“就算有,也一定是你寫的。”
晨九道:“那我就試試,把這份情書找出來。”
晨九仔細地看經書,突然把經書浸到水中。
李昊呀一驚道:“哇!你想幹甚麼壞事?”
晨九見經書上沒有甚麼異常,又一拎經書,把它放到火上燒烤。
晨九突然一聲大叫,笑了出來。
李昊瞪大眼睛看著她。
晨九一晃經書道:“你看我有甚麼用,看這本經書。”
溼漉漉的經書上被火燒灼乾的地方,頓時顯現出幾行字來,每一行字都是李昊,李昊。
晨九又在火上細心地燒,一頁頁經頁乾燥了,一行行的字也就顯示出來。
李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晨九越是燒經書,越是興奮叫道:“瞧不出這個鬼丫頭倒挺機靈……嘿嘿,暗地裡……”
李昊晃了晃吊得漲乎乎的腦袋,笑道:“寫我名字在經上有甚麼大不了的?少見多怪!”
晨九冷聲道:“你別自欺欺人,想想看,一個女道士在一本經上寫了這麼多的風流浪子的名字,哈……哈哈哈!”
晨九仰天長笑,渾身顫抖不已。
李昊呀喃喃地道:“這不可能,不可能!”
晨九道:“你現在還不怕死嗎?”
這時,門外又響起腳步聲,有人敲門道,“少主,不好了!”
晨九道:“孟堂主,甚麼事讓你驚慌成這副樣子?”.
孟忠道:“玄清寺僧人從後山趕來,好像在找一個叫苦翼的和尚。”
晨九淡淡地道:“玄清寺的幾頭老禿驢有甚麼可怕的!”
孟忠吸了幾口氣,繼續道:“碧宮的五位長老從前山繞了過來,也好像在找人。”
晨九一皺眉,在屋中走了幾個來回,昂首道:“那你們趕緊收拾一下,向南去吧!”
孟忠關切地道:“那恆山的掌門之位……”
“已經被人奪去啦。”
“少主,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你們快走吧!”
孟忠離去,隨後屋外一陣腳步聲,漸漸遠去。
晨九見李昊仍然不肯求饒,轉身一拉身旁掛著的布袋。
開啟後,清照竟然端坐在裡面,她的臉上掛著一串淚,神色慘悽,好像有無數的悲傷藏在心中。
李昊心裡一沉,哎呀!被清照竟然無聲無息地坐在一旁,那我和晨九所說的那些打情罵俏的話,她全都聽見了。
晨九一捏清照的腮幫子,笑道:“清照道長,你羞不羞?居然在男人的背後寫男人的名字,偷偷地暗戀別人……”
清照動彈不得無法動手,只能眼睛一紅淚水狂湧出來。
晨九更是得意道:“乾脆不做道士,還俗算啦,跟著他生兒育女……”
李昊吼道:“住口!”
晨九咯咯地嬌笑道:“李昊呀,心疼了嗎?”
李昊道:“放了她!要殺要剮,你對我來好了。”
清照的淚水流得更厲害。
晨九道:“我偏偏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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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照,要好好的羞辱折磨她。”
李昊道:“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晨九笑得更歡道:“我本身就不是光明正大的君子。”
李昊嘆道:“你贏了,我不是你的對手。”
晨九一喜道:“李昊呀,你說甚麼?”
李昊道:“只要你放過清照,要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
“真的?”
李昊點頭。
“我要你,李昊,像狗一樣地向我求饒。”
李昊一怔。
晨九揚起了手,又要去捏清照的腮幫。
李昊一咬牙,先學了兩聲狗叫,然後道:“我貪生怕死,懇求巧幫主饒了我的狗命!”
晨九大笑。
李昊的眼睛也模糊了,一晃一閉然後再睜開,正對清照。
清照雙目含情,同樣的一睜一閉,反覆幾次。
李昊奇怪,清照想甚麼呢?
晨九一板臉道:“不好,不好,學得不像。”
李昊再一咬牙,正要再次求饒時,只見清照一臉的古怪呲牙咧嘴,說不出的稀奇古怪。
李昊頓時怔住,她到底想說甚麼?
清照又將雙眼一閉一睜,反反覆覆十幾次。
晨九大喝道:“狗兒,狗兒,快求饒!”
她實在渴望看到李昊向她求饒的樣子。
李昊猛地醒悟,同睜同閉,也就是同活同死,清照要我不求饒。”
李昊哈哈一笑道:“晨九,你別做夢啦,我不會再向你求饒半句啦。”
晨九也不多說,將手一揚,按在清照的太陽穴上,怒道:“你再說一遍!”
李昊看著清照,她面帶微笑神色安靜,李昊道:“你見鬼去吧!”
晨九發怒想下手殺清照,總覺不夠洩恨,隨後舉掌打向李昊。
這一掌正打中李昊的額頭,將他打得蕩起來。
李昊卻趁這一掌之力,將嘴角的穴衝開,一口熱熾的功力向上激噴而出。
身上的薄冰遇到這股熱氣,頓時化為水流,向下淌去。
李昊把冰化的水全吸進嘴裡,扭頭將一口冰水射進肩頭的缺盆穴。
李昊雙臂一抖,震斷身上繩索。
此時,李昊也蕩了回來,一手解開自己身上的穴道,另一隻手凌空拍向晨九。
晨九頓時愣住,想不到自己一掌竟讓李昊脫困,轉身就逃。
李昊再一蕩,身上的所有穴道全部解開,站在清照身旁,在她的肩頭一按。
清照被一股熱氣沖人體內,撞開所有的穴道,隨後馬上跳起,撲向晨九。
晨九拿出一幅黑旗,在身前一抖。
李昊記得這幅黑旗曾在五臺山的雪地裡引來無數毒蟲,立刻提醒道:“小心毒蟲!”
“清照已經一掌拍在旗上。
晨九後退背撞木門。
李昊趕緊來到清照身邊,舉起她的手掌一看,掌心叮著一隻被拍得稀爛的紅蠍子。
紅蠍子的尾勾還咬住清照的手心不放。
清照開始頭暈目眩。
李昊一抬頭,正要去追晨九,晨九已經逃得不見蹤影。
李昊來不及多想,彎腰靠近清照的掌心,為她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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