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傳來。
李昊全神貫注地為清照吸毒,根本無暇顧及有人靠近。
視窗浮現出一個老道,正是鐵碗。
鐵碗一見清照在屋裡,頓時大喜,再一見她動也不動,卻淚流滿面,一個男人在她身旁咬她的手。
鐵碗頓時大怒,以為李昊正在欺負清照。
立刻破窗進屋,一掌打過去大叫道:“你這個賊!去死吧!”
“砰!”李昊身體橫飛出去,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灑了一屋。
另外兩扇窗子破裂,又跳進四個老道。
鐵碗還要再撲上補幾掌。
門外傳來幾聲阿彌陀佛,玄清僧人也靠近木屋。
清照此時動彈不得,趕緊叫道:“師叔,快住手!他是李昊,他是好人!好人啊!”E
鐵碗怒道:“好人?好人還欺負你!”
清照道:“師叔,你別再動手!這裡面有很大的誤會。”
這時,突然半個木屋被掀掉,飛出七八丈外,
“甚麼人躲在屋子裡做縮頭烏龜,不敢出來?”
一個老僧憤怒地在屋外叫嚷著。
八大金剛死了一個,又丟了一個苦翼,大家也找不到,正是惱火的時候。
鐵碗老道顧不上李昊,轉身道:“道爺爺在裡面,甚麼驢在外面大呼小叫?”
兩方人一驚,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對方,一番鬥嘴之後,就各自打量四周,開始提防。
苦性一低頭,瞧見李昊又喜又怒,“一腳踢出,大喝道:“我的師弟在哪裡?”
李昊從半個破屋裡飛出,摔入雪中。
清照長長一聲驚呼。
苦性衝向李昊,想著這個傢伙把我師弟引走,他一定知道苦翼的下落,把他抓住好好盤問。
鐵碗心裡同樣想著,這個人佔了清照的便宜,讓碧宮的顏面掃地,要是他落人玄清寺手中,碧宮還有甚麼臉面。
鐵碗也撲向李昊。
就在兩人的手指剛要抓住李昊的衣服時,他身後的雪地突然一翻,鑽出五個人來,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鐵碗和苦性一看,頓時魂飛魄散,大叫道:“方陽,五個方陽!鬼,鬼,鬼啊!”
兩人尖叫著倒退。
五個方陽一伸手抓住李昊,一縮身沒入了雪中。
鐵盆喝道:“這是人在裝神弄鬼,快追!”
五個老道跳入雪中。
六個老僧一換眼色,也跟著跳進去。
頓時雪面起伏,不時的有打鬥聲傳出來,十幾個人在山谷深雪中捉迷藏一樣追逐。
清照坐半個木屋中哭泣,看著四處都是李昊的血跡,心痛道,他還能活嗎?
此時,李昊這面。
一陣鑽心的劇痛令李昊驚醒過來。
“啊!李昊醒了!哈哈,還是我說得對,用功力遊走他的足陽明胃經。”
李昊聽了罵道:“放你孃的狗屁!你想要我的命嗎?”
辣味子頓時呆住。
苦味子頓時搖頭晃腦地道:“辣味子只會胡鬧,一味蠻幹,根本不懂醫理,怎麼能不治死人?”
辣味子嘟囔著嘴道:“治死人?李昊不是好好的嗎?”
李昊道:“你們抬我往哪裡去?”
辣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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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傷成這樣,還能逃到哪裡去?帶你回廚幫總舵養傷。”
李昊點頭。
李昊不禁想起了清照,心裡湧出奇怪的感覺,不知是悲傷憂愁,還是歡樂開心,只覺得很難受。
倒是胸口和背上的劇痛隱隱傳來,不時地掃清心中的難受,真是痛得舒服。
突然擔子停了下來,李昊道:“甚麼事?”
辣味子道:“玄清寺的和尚迎面堵上來了!”
李昊抬頭望去,玄清僧人來得好快!
甜味子笑道:“哈哈,就一頭禿驢趕來,有啥可怕?咱們五兄弟難道還打不過他嗎?”
李昊道:“胡鬧!他就是苦翼。”
五味子一吐舌頭。
雪地中,一個紅袍老僧快速靠近,李昊笑道:“苦翼!”
苦翼一見李昊,稍微一吃驚趕緊停下道:“施主為甚麼又回恆山?”
李昊笑道:“這個,這個……哎!別提了。被幾個酒鬼逼得走投無路,只好逃上山去。”
苦翼微微一笑道:“施主風流過度,只怕酒鬼相逼事小,恐怕更有無數風流帳難逃啊。”
五味子聽了都忍不住笑。
辣味子道:“不錯,不錯!”
甜味子道:“那天在恆山的閣子裡,我們就見了你的……”
李李昊一捂他的嘴巴,對苦翼道:“只怕到時候,風流帳都記在你的頭上啦。”
苦翼驚道:“甚麼?難道施主用老衲的法號去招搖撞騙嗎?”
李昊道:“苦翼大師,你儘管去付帳好啦,保你不賠穩賺。”
苦翼一跺腳漲紅了臉。
過了好久,他才憤憤地道:“施主也太荒唐了吧!”
五味子冒充死方陽,就是為了看到苦翼的窘相,個個樂。的不行
李昊繼續道:“苦翼大師快去紫竹林吧,去找紫霞,問問溫如玉的事”
苦翼又是大驚道:“你怎麼知道玉兒的閨名?”
李昊道:“別問這麼多了,快去吧!”
苦翼連答應幾聲,轉身就要走。
李昊道:“不過,要把袈裟換給我穿!”
“為甚麼?”
“免得你的小情人認不出你來。”
“小情人?”
“昨天紫霞已對你含情脈脈啦。”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李昊道:“只有我這身裝扮才能讓紫霞認出你來。”
苦翼搖頭不肯。
李昊道:“那你不想知道玉兒的訊息了?”
苦翼一鎖眉。
很久之後,苦翼緩緩脫下紅袍,換上李昊的衣服,倒也像飽讀詩書的的老儒。
李昊笑道:“佛祖保佑你找到玉兒,阿彌陀佛。”
苦翼搖搖頭苦笑,繼續上山。
李昊等一行人來到磁窟口鎮上,就想大喝大吃一頓。
可是鎮上的酒旗都換成了醋旗,高高飄揚。
而前幾天喝酒的人都換成了喝醋的當地人。
五味子抬著李昊,找了大半條街,竟然沒找到一家酒店,李昊不由大怒,大聲道:“難道吃醋比喝酒好嗎?男人要喝酒,女人才吃醋呢。”E
當地人聽後都笑了起來道:“這兒的男人都吃醋,女人才喝酒。”
李昊差點氣暈過去。
五味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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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高興,這次不用喝酒了。
這時,有人道:“這個和尚,不好好地念經,跑出來偷偷地喝酒,哼!連女人都不如!”
辣味子道:“李昊呀,咱們不喝酒,也不吃醋,去吃吃菜,補補身體吧!”
李昊無奈點頭同意。
六人找到一喝就死酒樓,點了菜,正要吃的時候,就聽樓外街上遠遠傳來一陣呼叫聲。
“站住!小妖女,看你還往哪裡逃!”
五味子和李昊臉色一變。
辣味子道:“玄清禿驢來了,咱們還是先躲一躲吧!”
李昊心裡奇怪,晨九怎麼會被玄清僧人追殺?
瞬間,那叫聲由遠及近。
“苦性師弟,你中毒有多深?還能動嗎?”
“好像不行。”
“眾位師兄弟務必小心,寧願要死的,不要活的,絕不能讓她逃脫,又遺害天下。”
眾僧一起低吼一聲。
晨九的聲音好像在說,你們要打死我,又有誰給苦性解毒?
苦音叫道:“就是讓師弟去死,也要先打死你。”
晨九被圍一閃身退入了一喝就死酒樓中。
一番打鬥,晨九又跳上二樓。
苦味子一下子就溜到桌子底下,叫道:“媽呀,又是來找李昊的。”
另外四味子一下圍住李昊說道:“李昊呀,別怕!有我們五兄弟在此。”
這時,趕上來五個老僧,四面圍住晨九。
晨九早看見了李昊,心中狂怒道:“要不是為了看你死時的慘樣,我怎麼會折回後山梅花谷?然後被玄清僧人發覺,窮追不捨!”
她大聲喝道:“我要把你千刀萬剁,扔了餵狗!”
李昊笑道:“我就是死,也一定死在你的懷抱裡。”
五個老僧一見是李昊,都是一楞,這個人竟然也在這裡!怪不得妖女要逃到這裡呢!
苦音喝道:“你們這一對狗男女,趕緊束手就擒。免得老衲發動金剛伏魔陣,將你們碾死。”
晨九道:“老禿驢滿嘴噴糞,他是他,我是我。”
李昊故意氣她,說道:“老夫老妻的,還分甚麼你我。”
晨九臉色煞白。
苦味子在桌下一拉李昊身上的僧袍說道:“咱們還是快走吧!”
李昊點頭道:“好男不跟女鬥,走!”
辣味子道:“我們不是怕你們,而是不想和你們動手!”
苦音突然看到李昊身上的僧袍,大驚道:“你把苦翼師弟怎樣了?”
苦清道:“苦翼師弟猛追,老衲等人追趕不上,難道他中了你的毒手?”
不等李昊辯解,六人一晃,把李昊也圍在圈中。
辣味子道:“想動手嗎?我們六個人,再加上他的老婆……”
晨九怒道:“放……你的臭氣!”
辣味子繼續道:“七個人還打不過你們六個人?何況你們其中一個人已中了劇毒。”
苦音推敲敵我形勢,說道:“嘿嘿,沒料到廚幫的五味長老居然也勾結壞人。”
五味子哼道:“我們願意,關你甚麼事。”
苦音道:“好,好,眾位師兄弟,咱們走,以後再來論理。”
六僧人轉身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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