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志繼續道:“只可惜我父親心慈手軟,不肯殺溫如玉這個建貨,所以今天留下你這個禍害。”
紫霞這才明白,怪不得母親終日沒有歡言笑語,臨死前只是不停地說一個苦字!她的意中人是個和尚,會是誰呢?
紫霞猛地一震,肯定是苦翼啊,不然他為甚麼教我絕技?
方承志繼續聲嘶力竭道:“我父親明明講過,要把九九落雁式教給我,怎麼會教給你這個卑微的黃毛丫頭!”
眾人越聽越震驚,但都不敢說話。
紫霞冷笑道:“說完了沒有?”
方承志說完之後,心裡很暢快,可這時卻又不禁暗暗地害怕起來,害怕紫霞一怒之下殺死自己。
方承志顫抖道:“講完了,你想拿我怎麼樣?”
介義等人叫道:“殺了他!”
方承志身體晃動。
半天后,紫霞道:“我知道你是氣憤難忍口出怒言的。”
方承志一擦滿頭大汗道:“是,是這樣。”
紫霞繼續道:“本門之所以被別人小瞧,都是因為內鬥不和。”
眾人都在心裡痛苦地點頭。
紫霞道:“所以從今天起,大家都要盡棄前嫌齊心協力,練好劍法,重揚本門的赫赫威名!”
眾人都為紫霞的寬宏大量所折服,感覺前途一片光明。
方承志不敢相信,紫霞被自己罵成這樣,居然會饒了自己。
紫霞道:“方承志,本座饒了你,以後不可再犯。”
方承志跪倒,額上流著汗道:“多謝掌門!”
凡是從生死線走過一趟的人,要麼堅強無比,要麼貪生而無所不顧。
方承志從此就挺不直腰了。
平遙也只能認可紫霞為掌門。
李昊點了點頭,紫霞有這份忍耐的勁,以後肯定會成大事。
李昊一牽清照的手,悄悄離去。
李昊和清照退到觀海閣裡,清照滿面是淚。
李昊奇怪道:“你為甚麼哭成這樣?”
清照鼻子一抽,哼了一聲說道:“誰哭了?你才哭呢!”
李昊道:“我說錯了,你是笑得滿面淚水。”
清照噗哧一笑。
李昊也笑,“我這次沒說錯吧?”
清照掄起拳就打,李昊抱頭鼠竄,兩人晃眼之間就到了望海閣,閣內卻沒有人。
李昊心中暗暗稱怪,五味子到哪裡去了?
清照追上來,一拳捶在李昊的後背上。E
李昊呀大叫一聲,向前一撲,跌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清照笑道:“想裝死嚇我,哼!我才不會上當呢。”
李昊沒有聲音。
清照彎下身體,偷偷一笑,伸手到李昊的脅下去撓癢癢。
李昊還是不動。
清照笑得更厲害了道:“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走了。”
說著清照起身出閣,她聽不到身後的動靜,又轉回身來,不再發笑,拉起李昊的手腕,摸他的脈搏。
脈搏竟然沒有!
清照頓時慌了,忙去試李昊的呼吸。
“我一拳怎麼打死他?他如果有很重的傷倒可能,呼吸也沒有了!”
清照一下子就暈懵了,哇地哭出聲道:“李昊呀,你不能死!”
清照用力拉起李昊,突然李昊哈哈大笑,睜開雙眼。
“我這個害人精,怎麼會輕易死掉!”
清照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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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然後大怒,掄起雙拳使勁兒打李昊。
李昊被捶得痛,一揮手抓住清照的雙手。
正喊著叫著的清照一下愣住,吃驚地望著李昊。
李昊笑嘻嘻地正看著她。
清照頓時臉紅,低下頭,用力往回抽手。
李昊見清照白皙微紅的臉上掛著兩行晶瑩的淚珠,更加清純,不由手上一鬆,讓她縮回手去。
“她是個出家人,我怎麼能跟她這樣胡鬧。”
清照心裡像有一隻小鹿在跳個不停。
很久很久,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李昊哈哈一笑道:“咱們演完了戲,也成人之美了,就下山去吧!”
清照轉身道:“好可憐的苦翼!”
李昊笑道:“搞了半天,你在同情苦翼!”
清照頓時急起來,正要辯解,就聽頭頂上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
兩人抬頭望去,頂上閣板上竟有一個小洞,一隻大眼正在窺視他們。
清照的臉頓時紅起來。
李昊喝道:“五味子,快給我滾出來!”
五味子這才笑嘻嘻地從閣上走下來,臉上還戴著方陽的面具。
辣味子道:“好小子,原來你就是李昊呀!害得我們好苦。”.
甜味子道:“怪不得你所到之處,惹得女人雞犬不寧……”
李昊喝道:“不要胡說!”
清照聽了臉色微微一變。
酸味子道:“還不承認?嘿嘿,難道你忘了,前天夜裡被小妖女騎在身上痛打的事?”
李昊無奈至極,恨不得扒條縫鑽到縫裡躲起來。
清照聽了臉色頓時發喜,心裡噁心,想著剛才他和自己所嬉鬧的事同樣發生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就氣憤難忍。
李昊道:“這!這……”
清照道:“是假的?”
李昊道:“是真的,只不過事出有因。”
清照抬手就打。
李昊臉上捱了一個清脆的耳光,驚道:“你為甚麼要打我?”
清照轉身離去。
五味子面面相覷,他怎麼老被女人痛打?
李昊知道這事必須說清,不然以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就趕緊追去。
五味子叫著一起追來。
李昊喝道:“不準過來!”
辣味子道:“為甚麼?”
李昊道:“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五味子一怔,仔細品味話中意思。
李昊追了過去,就見到苗條清瘦的背影在路盡頭一閃,消失在一塊大石頭之後。
“清照不從前山走,跑到後山來幹甚麼?”
後山比前山險峻,山路在尖石嶙峋中崎嶇延伸,大雪之後更是難走。
可清照卻一掠而過,李昊連忙大聲喊出,讓她小心,可清照卻越走越快。
李昊不敢再喊,心中焦急,跟著雪上腳印尾追。
漸漸的,清照與李昊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開,終於看不見清照的身影了。
“清照為甚麼總是發這我大的脾氣?她難道有甚麼不順心的事嗎?"
追了一陣兒,李昊已經來到到翠屏山中。
兩座高峰左右聳起,大雪封住山路。
清照站在山谷口怔出神,她渾身溼透淚流滿面,又不知向哪邊走好。
李昊無聲地靠近她,不敢說話,恐怕再次驚動清照。
清照突然發現身旁有一個人影,知道是李昊,往前就跑。
清照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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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進雪中,山谷中竟是空的,不知道有多深。
李昊呀想都不想,也跳下去。
周身冰冷,李昊一陣亂摸,終於碰到一隻溫暖柔軟的手。
可是那隻手一縮,李昊頓時沒有了清照的方向。
掙扎中,李昊突然發現清照全身雪花,坐在一塊山石上。
李昊身體又往下落,心中搞不明白,難道是我眼花嗎?清照怎麼會坐在雪裡石頭上?
突然,李昊左膝撞中一塊石頭,借力一彈,在雪中直竄,砰地一下,額頭又撞中一塊石頭。
李昊突然明白,原來這裡有石頭,放得還挺整齊……。
原來這裡是恆山練習走八卦方位的地方,難怪清照輕而易舉地跳出雪面。”
李昊按照方位走,果然落腳之處有石頭放置,李昊輕鬆跳出雪面。
清照一見李昊跳出雪面,縱身又跳下,向前落入雪中。
李昊嘆了口氣,也跟著跳下,這是玩捉迷藏嗎?
過了一陣兒,李昊正在雪底,突然好像聽到一聲驚呼。
李昊的心一動,連忙跳出雪面,想看個明白。
他剛一出雪面,一張大網朝他迎頭罩下,把李昊裹得緊緊的。
李昊大驚,用力氣一攪。
四角拉網的人站不住,連人帶網一起跌落雪中。
李昊身上一輕,正要從網中鑽出來,又有一張網從雪中兜了上來,將那四個人和李昊一起罩住。
李昊越用力掙扎,網絲越堅硬,最後漸漸暈了過去。
李昊睜眼的時候,就見眼前倒立著一個姑娘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自己全身被綁,竟被倒立起來。
有人正用勺子舀著大桶裡的水,一勺勺地澆在李昊身上。
李昊叫道:“晨九,你想幹甚麼?”
晨九邊澆水,邊說道:“做個冰雕啊,真好玩!”
李昊心裡大罵,這個瘋丫頭,倒吊著我不說,還想用冰凍死我,真是無情無義的傢伙。
李昊臉上卻笑道:“凍成一個望妻巖,倒挺不錯。”
晨九冷笑一聲,水澆得更快。
李昊身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凍得他抖個不停。
晨九道:“你要是凍得吃不消,就向我求饒,或許我會心軟寬恕你。”
“這個瘋丫頭三番兩次想殺我,她早就可以殺了我,卻故意折磨我,為的就是看到我的熊樣,我怎麼向她示弱求饒呢?”
想到這,李昊大叫道:“好涼快!好涼快!哈哈。”
晨九笑得更加迷人,不用勺子澆水,而是一桶當頭倒下。
李昊雙唇發紫,聲音顫抖道:“涼快啊!涼快!”
晨九發怒,一桶桶的水朝當頭淋下。
李昊的聲音越來越弱。
晨九叫道:“你快像狗一樣地爬過來求饒,我就不澆水了,把你帶到火爐旁,給你吃熱騰騰的飯。”
李昊只知道說:“好涼快啊!好涼快!”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
“誰?”
“屬下孟忠。”
“孟堂主,有甚麼事?”
“教主曾吩咐過,對李昊……”
晨九不耐煩地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孟忠停了一下又說道:“屬下有句話不知能說不能說。”
晨九道:“講!”
孟忠道:“屬下只希望少主不要因為兒女情長,而誤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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