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只覺囊中一片黑暗,身子四處被水流擠壓得生痛,開口道:“那李展不會半路打劫吧?”
囊中哼了一聲,便又沉寂。
不知又過了多少時候,轟的一聲,皮囊停了下來,跟著向上一抬,囊口開啟,只聽李展氣喘吁吁地道:“你們...你們倆還好嗎?”
皮囊一抖,周林沉跳了出來道:“有勞李掌門了!”
李昊慢慢地從皮囊中爬出來,“嚇死我了……”
李展大大出了一口氣,隨後臉紅了一下,說道:“周大俠此來賑災,一定需要幫手,我這就前去陝糧幫籌糧,用來賠罪!”
周林沉微笑連連擺手,正想開口說些甚麼,李展卻一收皮囊,徑直向西快步離去。
李昊來驚魄未定道:“那胡廣積說無盡藏在陝南,你可是去拿錢,然後以錢換糧賑災?”
周林沉卻不搭理,加鞭趕路,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江湖人心險惡,你如此浮躁該怎麼辦?”
李昊道:“有你在嘛,大樹下面好乘涼……”
周林沉嘆了一口氣,便又催馬快行。
就這樣行走了幾日,只見遙遠處大雁塔高聳,城牆蜿蜒威嚴,行人慢慢多,車水馬龍,非常熱鬧。
李昊心裡高興,終於又可以出去,進城玩一番了。
沒想到周林沉將馬往南一拉,竟然繞城而去,越走越遠,慢慢行人變少,兩旁全是青山。
李昊垂頭喪氣,老大的不高興。
這時周林沉抬手一指:“你看那是甚麼?”
李昊道:“你說甚麼?”
“你知那是誰的墳墓?”
李昊最怕墳場,一聽險些從馬背上掉下來,急著說道:“我不去,我不去,那兒有鬼,會吃人!”
周林沉不禁笑道:“那是漢武帝的陵墓,這邊是楊貴妃墓,再遠一點是昭陵、建陵……”
李昊之前就聽說過楊貴妃是天下古往今來最美的女人,不由得凝眼望去,只見遠處青山連綿,好像一倩女側臥,婀娜多姿。
這時,周林沉又開口說道:“你在前頭路旁的小店下馬等我,我去去就回。”
李昊立刻知道無盡藏,就在這些陵墓中,下決心要跟去,便說道:“你就把我當沒用的人和外人看了,好歹我是你兒子,你百年之後無盡藏還不是要給我嗎?”
周林沉沉聲道:“你怎麼知道無盡藏要給你?你小小年紀,怎麼知道江湖風波險惡,多知道一些便就多一份危險!”M.Ι.
李昊腦子一轉,又生一計道:“無盡藏是怎麼回事?那黑狼子、何不清講得是真的麼?”
周林沉掃視四周,開口說道:“大部分倒是讓他何不清講對了,但是無盡藏的真實含義,嘿嘿,他們誰也不知道。”
李昊心中暗喜,慶幸自己用無盡藏讓周林沉分心,便可矇混過去,一同去往無盡藏!
周林沉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說道:“嘿嘿,就算是他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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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無盡藏在這裡,他們也拿不出一絲一毫的財寶來。”
李昊心中一驚,心中暗道:“肯定是藏中有機關暗器,讓人防不勝防,我若進去必須小心和謹慎,一定不能觸動機關。”
而此時,周林沉被李昊提及往事,記憶從心底浮現,開口道:“當年創教人信行,提出佛法無用,無可濟世,只有建藏收寶,驅使天下人聽他吩咐,才能不自相殘殺欺矇,就可以相扶相助,遠勝佛法。”
李昊嗯了一聲,說道:“難怪皇帝要跟這禿驢過意不去,不過,這信行也太傻了,有了這麼多錢買田地,大吃大喝,豈不更好?”
周林沉大怒道:“你太讓我失望,看來你受你娘毒害太深,心中毫無一點俠義心腸!”
李昊頓時有點害怕,開口說道;“我娘怎會毒害我?老爹你不要亂開笑話。”
周林沉冷笑道:“你怎知她陰毒無……唉,都怪當年水荷用毒針射中她的身體,才會有你……唉!”
李昊被搞得糊塗起來,疑惑的問道:“水荷是誰?射中我娘身體,怎麼會有了我?”
周林沉對此事怨恨甚深,所以十多餘年不曾看望李昊母子,今天突然一下講了出來,頓時覺得自己失態,便打岔道:“當年唐玄宗廢教殺僧,信行隻身逃離,那許多的財寶……”
李昊插嘴道:“不好帶走,就順便埋在皇帝老婆的墳裡,讓皇帝老兒作夢也想不到!"
周林沉接著道:“於是信行就一代代把無盡藏傳了下來,財寶、各種秘籍越積越多,最終造成了仙人山血戰!”
李昊故意問道:“老爹你是命好,撿得無盡藏的嗎?”
周林沉哼道:“胡說,我本來就是豫中名醫,有一天,我家中突闖進兩人,自稱是水先生手下毒木洞洞主汪雲旗和蜂仙溫夢蜂,要我去救人。”
“我便跟去,只見一路上聚來的盡是各個勢力中人,等我到了晉中系舟山、雲中山之巔的仙山之中,已經一百多人。”
李昊得意地瞧了一眼身旁路過的小店,繼續前行。
周林沉又道:“我見沒有人受傷,便想離去,那兩人惡狠狠地說,等到晚上就有很多人要死、要傷,我才知道這是他們江湖中的門派爭鬥。”
“等到晚上,溫夢蜂悄悄摸來,給我一盒藥膏,既濃又臭,說待會就把這藥膏摻到止血膏中用,然後了我一錠百兩大銀。”
“我在驚慌之中,那汪雲旗也送來一盒藥膏,也說要摻合到止血膏中用,說完又給了我一大錠百兩銀子。”
李昊道:“這兩人為貪財暗害別人倒也罷了,怎還動手自相殘殺起來?”
這時,一陣山風吹過,兩人感到一陣舒適,就這樣行在山中,緩緩慢走。
周林沉道:“到了晚上,我正望著兩錠大銀髮怔不知怎麼辦才好時,就聽得胡汪兩人大罵不行,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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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把空行騙上山來,我鬆了口氣,心中慶幸可以不害人了。”
李昊問道:“是空行知道了訊息逃走了?”
周林沉搖頭道:“不是的,那些人等啊等,直等到午夜時分,竟沒人上仙人山的峰頂。”
“於是埋伏在山腳山落,還有半山腰的各門派之人都大罵起來,罵那不行、空行,還有胡、汪兩人騙人。”
李昊覺的有趣,便問道:“怎麼回事?”
周林沉道:“我事後才知,那空行根本不知徒兒要害他,而和人約好在黎明時分在仙人山上比武,藉機學得一路對方的功夫,以充無盡藏。”
“又等啊等,連胡、汪都不耐煩了,正要離去下山找那不行時,就聽得遠遠一聲長嘯呼嘯而來,越奔越近。”
李昊道:“空行來了。”
周林沉搖頭道:“是比武的人...水荷來了。”
李昊大聲道:“他用毒針打我娘,一定不是好人,一定要被眾人將他亂刀砍死。”
周林沉喝道:“胡說,那水荷是個頂天立地的好漢子,若他和其弟水先生相比,水先生是個甚麼東西!”
李昊驚道:“水荷是水先生的哥哥?”
周林沉點頭道:“那水荷在月光下像箭一樣奔來,肩上抓著一個和尚,往地上一扔,大聲說著,空行,我已把你的逆徒宰了,待會你必須盡力比武才行!”
“埋伏的人聽後都心驚,正亂的時候,水荷察覺有人埋伏,仰天大笑道:哪來的阿貓、阿狗,這點狗功夫也敢暗算空行?”
李昊開口道:“我明白了,這仙人山血戰本是空行、水荷比武,結果被不行等人利用,反被水荷都殺了!”
周林沉道:“埋伏之人見已經走漏了風聲,便圍攻他,那水荷只是將大袍一揮,袖中一股冷氣似刀般砍在眾人身上,一沾即死。”
“不一會兒,水荷已從山腳殺到了山頂之上,渾身血跡。”
李昊驚道:“水荷竟沒受傷?”
周林沉搖頭道:“不是的,水荷功夫再高,又怎能打敗百餘人,只是沾了水家至寶魚鱗甲的光,被砍上幾十刀也未受傷。”
“那溫夢峰、汪雲旗見狀,一起撲上,惡戰起來,我當時看得眼花,他們鬥了幾十個回合後,水荷袍袖被撕去一大片,露出一塊湛藍湛藍的冰玉杖……”
李昊笑道:“原來冷氣是從冰玉杖上逼出的,水荷功夫也不高啊!”
周林沉道:“突然間,汪雲旗一連打出了十三種暗器,溫夢峰突然一掌橫掠水荷頭頂。”
“水荷用力一揮,冷氣暴射,頓時讓十三種暗器彈回,打在汪雲旗身上。而溫夢蜂的掌力也回彈拍在自己的頭上,兩人一起往後跌去,落入仙人山頂的的承露池中。”
“水荷自己也力竭而癱,過了片刻,胡、汪兩人屍體浮起,那溫夢蜂卻未死,而是腦子震壞,從此瘋瘋癲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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