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進了監獄,至於情況如何,酸知也不知道了。
不過,她也不打算做一個好人。
她聯絡了律師,控訴陸時對孕婦進行綁架,威脅安全。
這件事在場的警察都是證人,所有人都看到了。
只要酸知上訴,陸時也會蹲幾年。
這件事一直處理了兩個月,一直到新年快到的時候,酸知才出了院。
到家的時候,律師給她打來了訊息,勝訴。
陸時謀害他人,致使他人差點摔落山崖,構成故意謀殺罪。
加之故意隱藏屍體,製作成標本,判刑的時候多加了幾年。
在宋吱的案子沒有找出真兇的那一天,陸時永遠是第一嫌疑人,符合終身拘禁。
這些也不關酸知的事情了。
她知道了陸時的結局,知道他不好,這就夠了。
沒有理由他會好好的,而陳贐卻不好。
大年三十那天,酸知的肚子更大了。
她笨重的很,呆呆的坐在了視窗處曬著太陽。
她時而摸著自己的肚子,時而看著遠處。
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些。
她好久沒有見到陳贐了。
他真的不回來了嗎?
再不回來,他就看不見孩子出生。
難道他不怕,到時候孩子不認識他不叫他爸爸嗎?
酸知想著想著,眼淚都要掉了。
她一點陳贐的訊息都沒有。
“臭男人。”
“再不回來,我讓孩子叫別人爸爸。”
酸知幾乎是嘟囔著的,很小聲。.
可是垂下的眼角,淚水晶瑩。
冬天的太陽並不是很大,酸知的腦中閃過了好幾個畫面。
有十幾歲的時候,有被陳贐禁錮著的時候。
可是無疑都是她開心的時候。
“陳贐,你喜歡我呀?”
“10點半的時候,記得來找我。”
星期三的10點半是隔壁天中最重要的是課程,是高考數學分析課。
請的最有名的大學教授來授課的。
酸知當然知道這節課多重要,所以她就更要叫陳贐來找她了。
她討厭陳贐,想對他玩惡作劇。
可是他真的聽話。
炎炎夏日,酸知吃著冰棒,頭髮梳的不倫不類,白皙的小臉划著難看的妝容。
可是所有職高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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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天中最乖的學生學習最好的學生,是她的男朋友。
不遠處,陳贐笨拙的爬著牆,10點半學校校門沒開,他要去找酸知,只能爬牆。
兩個學校的距離也就一堵牆。
十幾歲的酸知看著爬牆的少年,嘴角充滿笑意,不過全是戲弄。
“陳贐?玩玩而已。”
少年很聽話的到了她跟前,可是酸知沒有耐心。
“噢?我有說過嗎?”
“我可沒有叫你過來找我。”
酸知說完就和自己的狐朋狗友走了,笑聲傳出了很遠很遠。
那個時候她也不知道,陳贐還因為這些開心過。
只要是酸知說的話,好聽不好聽,都無所謂。
最重要的是,酸知和他說話了。
他爬了一堵牆過來,酸知和他說了兩句話,19個字。(戀愛腦連標點都算)。
酸知那時候回了頭,發現少年傻笑著,耳尖微紅。
她甚麼都不在意,只是有甚麼在她的心尖發了芽。
…………
酸知想到這裡,愣了好久才回神。
曾經那麼的聽話,現在怎麼不聽話了?
她想要他回來看他,他怎麼還不回來?
混蛋,怎麼不聽話。
再不回來,哼!!!
“混蛋,玩玩罷了。”
酸知扶著腰站了起來,笨重的身體都直不起來了。
回房間的時候,她還忍不住的想,新年了,他回來嗎?
不回來的話,初一會回來嗎?
小破貓。
那一天,酸知睡了很久,她做了好長的噩夢。
一直到夜幕降臨,一直到她的肚子疼了起來。
到了孕後期,她的肚子總是會突然疼起來。
她差不多是5月底查出的懷孕,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懷一個多月了。
所以她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
“嗚嗚。”
“陳,陳贐。”
“我肚子疼。”
酸知捂著肚子,腳還抽筋了。
她疼的哭了。
偌大的房子,只有酸知一個人。
曾經是陳贐買來囚她的屋子,可是男人不見了。
酸知跌跌撞撞的給自己按了起來,可是還是沒用。
她哭的抽抽噎噎的,委屈的要命。
好一會,她時常敞開的窗戶突然出現了一隻貓。
純白的,沒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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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髮長了一些,有些狼狽,臉上盡顯疲態。
酸知只是看了一眼,瞬間頓住了。
它衝著酸知叫了一句,只是定定的站著,很快就又離開了。
酸知幾乎是發了瘋的往下看去,甚麼都沒看過。
她身子都不知道那隻貓怎麼上她的窗戶的。
是陳贐嗎?
可是不應該。
陳贐是臧貓,毛髮甚麼都比較亮和好看,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眼眸也不是這個顏色。
剛剛那隻白貓,是普通的黑色。
酸知剛剛升起來的失望又消失了。
可是,它也沒了尾巴。
會是陳贐嗎?
酸知既希望剛剛那隻貓是陳贐,又希望不是。
希望是是因為他來看她了。
希望不是是因為,她不想他真的沒了尾巴,還這麼的疲憊。
“大壞蛋,再不回來,真的生氣了。”
她朝著窗戶又看了看,好一會才呢喃出聲,風把她的聲音吹遠了。
她說的話,只有風知道。
…………
而那邊的陳贐,從離開窗戶之後,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依舊是一隻髒髒的貓。
沒了尾巴了,很醜。
他也變老了一些了。
貓走去了菜市場,酸知懷孕,喜歡吃水果和辣辣的東西。
他想回家給她做。
可是他醜了。
知知喜歡好看的。
大年三十那天也下起了雨,夜市那邊一直都很熱鬧。
貓討厭水,討厭的要命。
陳贐毫無目的走著,他走了幾步就有些累。
他虛虛的坐著,想休息一會。
屁股基本不敢靠在地面,地上髒。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它休息的攤位是魚攤。
老闆娘以為它是想來偷魚,罵罵咧咧的。
在看到它斷了的尾巴和白色的毛的時候,就更生氣了。
“臭貓,滾遠點。”
“晦氣。”
白色的貓在人們的眼中,都是晦氣的存在。
以及黑貓,黑貓通靈。
貓來不及起身,被踢了一腳。
它看了看踢它的大嬸,又默默的跑入了雨幕裡。
他甚麼都沒有了。
…………
作者話:我這篇文就是為了那隻養了4年寫的,之前走丟了一個月,自己又回來了(現在我每天看的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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