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知捂著自己的肚子,一直被拉著到了京都郊外最高的山崖邊。
“我就看看,他會不會護著你。”
陸時像是突然瘋了似的朝四周喊。
“出來吧。”
“躲甚麼?”
陸時拉著酸知站在了懸崖邊,身後是無盡的黑暗。
酸知只想保住孩子,她死死的咬住男人的大手,讓他放開她。
他到底是在叫誰出來?
他害了陳贐,還不夠嗎?
陳贐,她好久沒見到他了。
酸知想到了陳贐,眼圈瞬間又紅了一些。
“陸時那個瘋子。”
“滾開。”
他大喊大叫,指甲隨便亂抓。
她為了保護自己而專門留的指甲。
很是尖銳,很快就讓陸時的臉出現了血珠。
“如果我告訴實驗室。”
“你肚子裡的野種是那個怪物的呢?”
陸時被激怒,大聲的威脅。
也不只是和酸知說的,他也和藏在某處的人說。
如果想要護住酸知,就出來吧。
搞垮陸氏,算甚麼本事?
陸時對外稱的是,酸知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所以酸知才安全。
不過,即使沒有陸時的話,她也安全。
只是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可能就會被抱走了。
“還不出來嗎?”
“那這樣呢?”
酸知被一隻大手扼住了喉嚨,狠狠的被推向了山崖邊。
她的腳再向後一步,就可能摔下去。
酸知並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在瘋甚麼。
可是如果他指的是陳贐的話,她寧願他不出來。
之前她想著:臭陳贐,再不出來看我和孩子,以後休想我原諒你。
現在她只想著:求他千萬不要出來。
陳贐和她說過尾巴的事情,,他失去尾巴不會死的。
可是實驗室研究了貓的屍體。
酸知一時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好好的。
不過,她只能每天都在這虛無縹緲的幻想裡祈求著,希望他沒事。
可是他沒事的話,怎麼又不來看她?
她懷孕肚子都大了。
他還沒有摸過自己的孩子呢!!!
酸知越想越難過,可是還是希望陳贐沒在這,也聽不見陸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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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一切都好好的。
陸時等了好一會,還是沒有等到人出現。
他忍不住的又將酸知往崖邊推。
這一次,只要他放手,一屍兩命都可能。
怕甚麼?
陸氏都突然被搞沒了,他還怕甚麼?
“我數到三。”
“不出來,就待會出來收屍吧。”
陸時抿著唇,慢慢的數著。
就在酸知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小樹叢那邊突然多了一絲絲的聲響。
警察來了。
“舉起手來。”
“放開人質。”
“你還有機會回頭。”
警察舉著槍,一步一步的靠近。
陸時像是瘋了似的,怎麼來了警察?
酸知的下身突然多了些涼意,有血。
她的眼圈紅的要命,笨重的身體快沒有依靠了。
“回頭?”
“吱吱,我還回的了頭嗎?”
陸時突然說話,看著酸知。
他的眸中情緒複雜。
“肚子疼。”
酸知懶得回話,只是捂著肚子。
她的肚子太疼了。
“給我退後。”
“你們。”
陸時押著酸知,指著那群警察。
“陸時,你已經被逮捕了。”
“我們還懷疑,宋吱小姐的死和你有關。”
“現在馬上放開酸小姐。”
“和我們回去錄口供接受調查。”
“我們已經搜出了宋吱小姐的屍體了。”
“據我國法律,私自將屍體做成標本收藏,是有罪的。”
“我們嚴重懷疑你是犯罪嫌疑人。”
警察一系列的話炸暈了人。
陸時聽見的時候,愣了許久。
酸知也聽到了,她看向陸時的眼中更是看瘋子一般。
宋吱的屍體,在他的密室?
做成了標本?
很難不懷疑,他當初將她禁錮在了別墅,該不是也打這個主意?
“哈哈哈。”
陸時突然像是瘋了似的大笑。
他沒有殺宋吱。
他最愛宋吱了。
“你們都不懂。”
“我和吱吱才是最配的。”
陸時看著天,眼圈微紅。
他桎梏著酸知的手略微鬆動。
酸知已經撐不住了,她快要倒下了。
眼疾手快的時候,警察開了槍,打中了陸時的胳膊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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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知被解救了。
不過也很快就被送進了醫院。
山崖邊亂成了一團,逮捕了陸時,拉起了警戒線。
所有人離開的時候,不遠處的山叢才出現了一個人。
斑白的頭髮,手上是醜醜的皺紋。
沒人注意過。
…………
酸知的孩子醫生是通知要坐胎了。
如果不住院在床上躺兩個月,這個孩子必保不住。
酸知不想住院的。
她討厭醫院的味道。
可是沒有辦法,她只有這個念想了。
唯一一個和陳贐的念想了。
“小孩,你要堅強些。”
“媽媽還想知道你像爸爸多一些還是媽媽多一些呢!!!”
“有你在,爸爸才會回來。”
“他肯定不捨得不要媽媽了。”
“對嗎?”
酸知捂著肚子喃喃自語,眼淚止不住的流。
肚子已經不疼了,可是她心裡好難過。
陳贐真的不在了嗎?
不然陸時拿她威脅的時候,他真的沒有出現。
酸知對於這件事既是開心又是難過的。
開心的是這次他真的聽話了,沒有出來,不會有危險。
難過的是,她又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他真的不在了嗎?
酸知在醫院住了幾天,都沒有胃口。
吃甚麼吐甚麼。
她剛剛開始懷孕的時候都沒有孕吐。
怎麼孩子都幾個月了還會吐?
她還時常做起了噩夢,夢想之後臉頰都是淚水。
“臭男人,再不回來,她就離婚嫁給別人。”
“讓孩子叫別人爸爸。”
酸知看著自己的肚子,她一個人在醫院,孤零零的。
沒有親人,甚至吃飯都是點外賣。
她甚麼都沒有。
只有陳贐了。
可是陳贐也不要她了。
那個愛撒嬌的男人,都不出來見她了。
那一天,酸知又哭了。
她從前都不是愛哭鬼的,現在眼淚越發的止不住。
“哼。”
“才不哭。”
“陳贐?玩玩罷了。”
酸知又倔強的抬頭,擦了擦淚,可是越說越傷心。
她怕自己的孩子真的保不住。
她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穿的樸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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