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知大年三十那晚自己守了歲,她呆呆的坐在了視窗,看著漫天炸開了的煙花。
明天就是初一了,陳贐會回來的。
她就是覺得他會回來的。
不回來也得回來,不然她生氣了。
沒一會外面也下起了雪,寒風不斷得蕭瑟吹了進來。
那一晚,酸知熬了夜,睡不下。
初一那天,酸知起的就更早了。
她早早的等著,望眼欲穿。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可是她還是沒有等到門開,也沒有等到陳贐回來。
後來是肚裡的孩子一直踢她,她才覺得餓了。
她想吃螺螄粉。
酸知又等了好一會,一直到下午一點。.
如果是之前,陳贐大概會立馬去給她買,可惜。
她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半年多了。
昨天罕見的下了雨,外面是溼溼噠噠的地,還有未溶解的雪。
周歡小心的扶著門出去了。
冬日的寒風凜冽,她瑟縮了一下。
她鎖了門,每次要做些甚麼的時候,她總能想起之前的事情。
之前她如果要出門的話,甚麼都是陳贐安排的好好的。
她甚麼都不用做,站在那裡,陳贐就會愛她。
酸知想到這裡,心口微微的泛疼。
從前不懂事,戲耍了陳贐。
後來男人不計前嫌,在京都愛她。
她好不容易和他好好的在一起,誰知道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酸知要瘋了。
她甚至都忘記帶傘了。
冰冷的雪花落下,在她的肩膀和頭髮上,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陳贐這個壞蛋。
再不出現,孩子就要出生了。
她也好想他。
那一次,酸知去了螺螄粉店,可是在門口發呆了許久,到底是沒有進去。
她又想到了之前陳贐專門帶她去吃螺螄粉。
那個時候男人還很是傲嬌,說並不是給她買的。
可真傻。
沒有人比他傻了。
酸知看了好一會,又離開了。
她又沒有了胃口了,她想去郊外的寺廟。
求平安。
她很少去,現在就想去。
她的衣服和頭髮都溼了些,髮梢都沾滿了雪。
酸知不知道的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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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不遠處,陳贐靜靜的看著她。
黑色的休閒褲,還有黑色的大衣,他的頭髮全白。
和她一樣。
他的手中緊緊的捏著傘。
男人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眉頭微皺。
酸知身體笨重,走的慢。
期間她差點被人撞到,那人還丟了一把傘。M.Ι.
酸知看著那把傘,叫她一個孕婦去還,顯然是不可能的。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不敢走太久,走走停停。
也從不撿那把傘。
她去給陳贐求平安,要他平安。
要他好好的。
她不能撿,要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的走去,這樣的話,才能看見她的誠意。
這樣的話,陳贐是不是就快回來了?
酸知的面色淡淡,手緊緊的攥著。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半點訊息。
所以,她只能寄託於神明瞭。
酸知走走停停,一直走了差不多8個鐘,到晚上九點的時候才到。
還好這個廟是在山腳下,酸知幾乎是跪在了神像前,一動不動。
她挺著肚子,腰直的很。
“我佛慈悲。”
“只求陳贐,平平安安。”
“怎樣都好,如果回……不來也……成。”
“希望他有歲歲年年。”
他是貓,失去了尾巴,還能有歲歲年年嗎?
酸知不知道,只是跪在那,虔誠的很。
陳贐一直跟著她,保護著她,看著她在神像前長跪不起。
他突然有些後悔。
後悔之前糾纏著酸知,如果她就那樣的離開藏區,他一直呆在藏區,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他難過就好了。
酸知要開心。
他最怕她不開心了。
可是他變醜了。
陳贐眼眸微閃,他看向了自己丑陋的手。
雪下的大了一些,他的視線都快被模糊了。
“酸知。”
他是隻笨貓。
還是隻小可憐流浪貓,從小愛跟著酸知。
他甚麼都不會。
陸時確實說的對,他是妖怪。
會變的都是妖怪。
陳贐的頭都快低到了塵埃了,毛茸茸的頭髮蓋住了眼瞼。
他也不是寸頭了。
酸知跪了好一會,考慮到孩子最後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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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肚子越來越餓,想到回去的路,她就有些擔心。
可是她不後悔,不後悔過來。
讓她意外的是,她轉身就看見了一隻白貓,是那次看見的那隻。
眼眸是黑色的那隻。
貓走了過來,蹭了蹭她。
它衝著她叫了叫。
酸知頓時心軟,她想蹲下摸摸它,可是她是個大肚婆,摸不著。
“抱歉呀小貓。”
“沒有吃的。”
“我要回去了。”酸知努力的扯出一抹微笑。
她要回去了。
回去看看陳贐回家了沒有。
也實在不能抓它回去養著。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她一路往家走,貓也一路緊緊的跟著。
半步都沒有出錯,酸知覺得有趣。
後來她實在堅持不住了,才打了一輛車。
她上去的時候,特意又看了看白貓一眼。
它上來嗎?
這麼乖?她養著好像也不錯?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貓看見她上車之後,就離開了。
很快就又跑沒影了。
酸知的眉頭微皺,心裡閃過了甚麼。
可是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呢?
那是陳贐?
酸知呆了呆,一路情緒低落。
她回了家,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安靜的吃了東西,不開口。
吃完洗澡上床,她好像習慣了。
只是後半夜的時候,酸知還是抽抽噎噎的哭了。
情緒波動過大,加上白天折騰太過,她半夜的時候突然發動了。
肚子疼的要命。
她胡亂的抓著手機,可是手機摔下了床。
酸知捂著肚子,下面溼了。
她知道,她的羊水破了。
“陳……贐。”
酸知疼的哭了。
整個人抽抽噎噎的,要瘋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氣在慢慢的消失。
可是她還是不後悔,不後悔她一步一個腳印去給陳贐求的平安。
“爸爸一定會平安的。”
“孩子也要平安。”
她看著自己的肚子,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
她胡亂的說著,已經快分不清現實了。
酸知哭的厲害,滿腦子都是陳贐。
從前她一哭,男人就不肯。
可是她如今哭,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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