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著愧疚吧?
她好像傷了陳贐挺深的?
“對不起。”
酸知突然就開口了,喃喃出聲。
這聲對不起有點晚,但是是真的欠他的。
陳贐的腳步微頓,但是也僅僅是一頓,之後就邁入了帳篷裡了。
他要的不是對不起。
他要的從來都是她一個。
玩夠了,她該回來了。
男人面色微沉,帳篷已經隔絕了他的視線了。
但是他的雙眸還是緊緊的看著外面。
彷彿透過薄薄的帳篷,他還能看見酸知一般。
貓的視力說好也可以不好,耳朵靈敏的很。
沉贐脫了手套,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心裡想著酸知,不禁又想到了幾年前。
“噢?陳贐?玩玩而已。”
三中是夏城最好的高中。
而職高是夏城最爛的學校了。
陳贐是屬於三好學生的那種,在三中風靡整個學校,是學霸+校草的級別。
而酸知呢?
酸知是職高出來的,是那個學校的大姐大。
她身後的跟屁蟲很多,隔壁三中陳贐這個尖子生最是出類拔萃。
酸知不愛讀書,整天不是逃課就是逃課的路上。
高二那年,她做了一件瘋狂事。
她和陳贐在一起了。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她討厭陳贐。
特別討厭陳贐跟著她。
所以大概是心底惡劣吧?
她覺得玩玩也不錯。
那天,酸知在學校的樓道和人談天說地。
她的小跟班提到了隔壁學校的尖子生,陳贐。
“噢?陳贐?”
“玩玩罷了。”
少女輕佻的氣息,在那炎熱的夏季很是傷人。
那個時候的酸知頭頂著死亡芭比粉的殺馬特,不過從白皙嬌俏的臉蛋還是可以看出原本的美的。
她的手中還掐著一根菸。
陳贐在不遠處看著她,眉頭微微的皺起。
他聽著少女輕佻的話,心底微微的受傷。
他喜歡酸知,從小就喜歡。
他以為酸知喜歡的好學生,他乖乖的做好學生,從小到大都是尖子生。E
甚至沒有比他優秀的人了。
他以為酸知會喜歡他的,可是她說的是玩玩。
沒事,玩玩也
:
成。
只要酸知是他的就好了。
是他的知知。
那年夏天,熱氣瀰漫了整個夏城,高溫直達40度以上。
陳贐每次一下課都翻牆去隔壁的體校,只為了偷偷的看酸知一眼。M.Ι.
可惜,少女每長大一年,彷彿懂事了許多。
那年過年,是少女最真誠的時候。
她對他說。
“陳贐,我覺得沒了我。”
“你可能會更快樂。”
酸知看著漫天的煙花,眸中流光瀲灩。
她想說的是,沒了她的欺負,他可能會更快樂。
他也可以活的更好,
照著他的成績,清北是隨便可以上的。
“你想說甚麼?”
那個時候的陳贐更是青澀,他很緊張。
因為今晚是酸知主動約他的。
男人的喉結攢動,不過目光一直都在女人的身上。
“沒甚麼。”
“祝你新年快樂。”
微風徐來,那一年,新年也沒有下雪。
寒夜泛冷,陳贐笨拙的抱了抱人。
酸知第一次沒有反抗,任由他抱著她。
或許是因為酸知的柔順,陳贐想要的更多。
他趁著煙花炸開的時候,親了親人的嘴角。
是他的知知,他的酸知。
吃起來酸酸甜甜的,是他滿心的歡喜。
酸知內心複雜,終究是沒有欺負他。
短暫的溫存,是後來的失落。
高考後,酸知改了志願,和他分手了。
那一夜,他在酸知家裡門口站了一夜。
少年失去了心愛的東西,紅了臉。
…………
陳贐從記憶裡抽身,睜開眼的時候,滿眼都是戾色,但是又夾雜著委屈。
“知知。”
男人的喉結攢動,念出了許久沒有出現的名字。
知知,是他的。
“……”。
藏區的晚上來的慢一些,吃晚飯的時候,天還是明亮的。
顧輝是藏區的人,所以才會畢業之後來了這裡,一直戍守著。
“酸知醫生,嚐嚐我們藏區特色的酥油糌粑(zanba)。”
顧輝是天性的熱情好客,瞬間就給酸知遞了一個。
晚風徐來,酸知攏緊了外套。
藏區早晚溫差大,倒是有點冷。
酸知接過的時
:
候,恰好就看見了陳贐從帳篷出來。
一身束身的藏藍防空服,搭配一身黑色的山地靴,一步一步踏出來。
酸知愣了愣,第一次見他穿這種。
她眯了眯眼,忍不住眼眸看了男人一眼。
只是抬眸的那一瞬間,她和陳贐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她慌亂的避開了,看見的是男人碩大的喉結不斷的滾著。
酸知突然被勾起了回憶。
她以前惡劣的摸過他的喉結。
她發現,陳贐被摸喉結的時候,會紅著眼睛,還會紅著耳朵。
還會發出貓兒一般的嗚咽聲。
還會叫她姐姐。
“……”。
酸知一陣慌亂,閃躲開了視線。
陳贐的衣服和漸漸沉下來的藍天融為了一體。
酸知忍不住的又想到了一句話。
‘天藍是天空的笑臉,藏藍是神山的禱告。’
陳贐在酸知的旁邊坐下了,眸子掃過了顧輝的手。
眼中的情緒沒人知道。
顧輝的身旁還有很多的位置,他以為陳贐會坐他的旁邊的,倒是沒有想到。
顧輝:“……”。
他還有工作要和陳隊稟告呢!!
顧輝也跟著坐了過去,坐在了陳贐的旁邊。
陳贐斜了他一眼,眸中不爽。
憑甚麼他可以拿糌粑給老子媳婦?
“陳隊,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但是我發現野森林那邊有點躁動。”
“好像有一些豹子被獅子獵殺太快了。”
“我們明天需要進去看看。”
野森林那邊是自然的生態區,是真正的野外生存。
所以要進去一般要請示隊長,不能單獨行動。
陳贐沉吟了片刻,也知道那邊有問題。
“明天我和你們一起去。”
“先吃飯吧。”
陳贐收回了自己的餘光。
他看著酸知拿著糌粑沒吃,一直在等他們說完話,就忍不住的卡住了話題了。
他又掃了顧輝一眼,嫌他話多。
沒有看見是吃飯時間?
顧輝哪裡想到自己短短時間已經被嫌棄幾次了。
他和陳隊以前為了節省時間,都是吃飯也談公事的。
怎麼現在陳隊變了?
吃飯就不能談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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