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知吃著糌粑,有些噎著和口渴。
陳贐拿過了放在了一邊的水壺,很是自然的遞給了她。
酸知忙接過了,之後就是一口悶。
顧輝在一旁都看呆了。
這個水壺不是陳贐的是誰?
他的心裡滿滿的疑問,陳隊不是潔癖的嗎?
在藏區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陳隊借他們水壺喝水。
“謝謝。”
酸知喝完才反應過來,這是陳贐給她遞的水。
她忙道謝了。
陳贐不鹹不淡的接過了,也喝了一口。
“酸知小姐客氣了。”
“藏區條件不好,水壺也很少。”
陳贐的言外之意是,他不是故意接著喝她喝過的。
只是因為沒有別的了,所以他才這樣的。
何況,他們藏區,不介意這些東西。
顧輝:“……”。
他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為甚麼,覺得陳贐好不要臉。
藏區雖然條件不好,但是管理處的物資都是陳隊管著的吧?
哪裡會沒有水壺了?
而且,陳隊不是在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了嗎?
喝人家的,不就是等於間接的親親了嗎?
陳贐察覺到顧輝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後者低頭,假裝不存在了。
顧輝被盯著的那一刻,覺得渾身都透不過氣了。
陳隊真兇。
酸知看著男人很是熟練的動作,愣了愣。
看著他仰頭,一口就喝下了水,丁點水珠從他的唇邊跳出來,順著喉結滾落。
酸知頓時就覺得渾身燥熱的很。
他也喝,還對著同一個位置。
她頓時覺得唇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算接吻了嗎?
“噢。”
聽著男人不算解釋的解釋,她只能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說甚麼了,酸知埋頭吃了起來。
藏區的食物她吃的不是很習慣,但是還能忍受。
她沒有看到的是,陳贐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很久很久。
飯後顧輝進了陳贐的帳篷,制定明天的任務。
酸知沒有甚麼好忙的,坐在了高地上吹著晚風。
雖然冷,但是很是清冽。
能吹醒她。
“一小隊明天跟我去野森林。”
“另一隊去陸地哺乳動物棲息地。”
“就這樣安排,明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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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太陽昇起的時候出發。
陳贐安排完事情,才踏出了房門。
他的視線被山坡上的少女吸引了。
酸知已經穿了一件厚外套了。
時間已經是晚上的8點半了,但是天還是沒黑。
陳贐看了看周圍,沒有別的人。
他重新進了帳篷。
再出來的時候,是一隻貓。
雪白的貓踏著粉色肉墊的爪子,豎眸掃了酸知的位置一眼。
它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一躍就跳進了女人的懷中。
而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酸知被嚇了一跳,差點站起來。
等她看清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小貓,原來是你。”
酸知將貓從自己的心口處扒拉出來,手撐在了它的腋下。
因為酸知的動作,貓的肚皮所有的一切都暴露了。
“喵嗚。”
小貓對這個姿勢很不喜歡。
它的粉色毛茸茸的尾巴忍不住的蜷縮起來,遮住了自己的隱私。
酸知被逗笑了。
有尊嚴有自尊的小貓。
她看見了,是隻公貓。
“小貓,你主人呢?”
酸知沒有別的甚麼話聊,何況有關貓的,也就只有陳贐了。
所以就很是隨意的問了一嘴。
主人呢?怎麼隨意讓貓亂跑?要是丟了怎麼辦?
只是沒有想到,小貓跑遠了。
一直到進了帳篷,消失了。
酸知本來想去追的,但是看著陳贐的帳篷,她猶豫了。
算了,只要不是跑丟就行。
酸知又坐了回去。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下一刻,她的旁邊出現了一雙軍地靴。
往上是男人漆黑的眸子,瘦削的臉,酸知看的清楚的是他的下顎。
“你找我?”
陳贐開口了,他盯著少女明媚的小臉。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絲的期待。
“找你?”
“沒有啊。”酸知的面上閃過了一抹疑惑。
她找他做甚麼?
她怕不是有病?
女人的心裡很是心虛。
她的眼睛移向了遠處,是戈壁,是狂風,是經幡。
藏區常見的一切景光,如今盡收眼底。
陳贐的面色閃過了一抹複雜,怎麼就不找他?
剛剛不是還和貓在唸叨他的嗎?
陳贐默了好一會,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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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在地上坐下了。
席地而坐,是藏區的土地,是藏區的美。
坐也不是沒有講究的,他就坐在了酸知的旁邊。
他的眸光掠向了遠處,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這是貓的警惕性。
酸知感覺到旁邊的氣息之後,開始緊張了。
緊張之後又不免開始唾棄自己。
怕甚麼?
和平戀愛,和平分手。
雖然她是混蛋了一點,但是也沒有真的傷害過他甚麼。
就他這個小屁孩,知道甚麼是喜歡嗎?
酸知不斷的安慰自己。
她說的不錯,陳贐在她的眼中確實是小屁孩。
陳贐小她兩歲,但是和她讀同一級。
“酸知醫生大學過得怎麼樣?”
“交男朋友了?”
氣氛一時凝滯,就在酸知以為陳贐只是坐坐就會走的時候,男人開口了。
她錯愕的看了他一眼。
猝不及防的撞進了深潭一般的眸子中,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他第二次提起男朋友。
“還不錯。”
“多謝陳隊關心。”酸知想是想了很多,但是還是很快的收起不該出現的心思。
陳贐說甚麼,大概是屬於老朋友的問候吧?
“男朋友呢?”
陳贐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看了人一眼,問了一句。
執著的很,他的眼尾稍稍的又變紅了。
酸知這個壞女人。
陳贐從不哭的,但是每次看見酸知,他都委屈的想哭。
“男朋友在京都。”
酸知撒謊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說。
她總覺得怪怪的。
特別是陳贐這個身為前男友問她男朋友的事。
她要是說沒有男朋友的話,保不齊陳贐會嘲笑她一番?
酸知從和陳贐分手之後,就沒有談戀愛了。
或者換句話說,除了和陳贐談過的那段不三不四的戀愛,她都沒有其他的交往經歷。
酸知的話剛剛說完,陳贐的身子就站了起來了。
一米八幾的高個瞬間就籠罩在了酸知的頭頂,讓她有些慌張。
“醫生要是沒事就早些休息。”
“晚上不要輕易出門。”
“雖然沒有野獸,但是有禽獸。”
陳贐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踏腳進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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