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順子,解成他們還砍了不少柴呢,這沒驢車拉,挑回來那不得累死,你就幫幫忙,趕著驢車去接接吧。”三大爺仍然在厚著臉皮想要佔便宜。
張順除了一大爺,最討厭的就是三大爺了,恬不知恥,見到有便宜就要上趕著去佔,還整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想都不要想,這驢車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我沒工作,這驢車就是我的半條命,我一點風險都不會冒,你們要想接應他們,隔壁院子有板車呀,我不信你個教書先生嬌貴到連板車都拉不動嗎?”張順回答。
“你,不願幫忙就算了,幹嘛說這些挖苦我的話,你這麼不尊重長輩,就應該開大會批評你。”三大爺被揭了短氣得直跳腳。
二大爺也是怒道:“張順,咱們走著瞧,你不要有一天求到我們。”
說完一群人就罵罵咧咧的走了,應該是去借板車了,在他們看來,閆解成他們小二十號人,怎麼說也得砍個3000斤柴,沒有車拉,根本弄不回來。
張順沒管他們,繼續回去吃飯了,吃完飯晚上準備去鴿子市轉轉,看看能不能淘換點水泥票和磚票。
房子問題得快點解決了,現在住的這個馬棚四面漏風不說,根本沒有甚麼隱私可言,自己的空間也不能隨意發揮使用。M.Ι.
報仇的事情也要開始佈局了,馬上要開始物資極度緊缺了,到時候鄰居們之間的矛盾會越發的激烈,正是自己報仇的大好時機。
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院子裡的那幫人吵吵鬧鬧的回來了。張順出門看了看,好傢伙,一個個的跟乞丐一樣,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逃荒來的呢。
禽獸們借的三輛板車上面放著不到一千斤柴,要麼是那種細樹枝,要麼是荊棘條,要麼是酸棗枝。
真不知道那幫人是怎麼想的,好好的枯死的樹木不去砍,非得在這些東西上較勁,這些東西拿出去賣都賣不出去,別人再傻也不可能買點扎手的柴去燒火。
況且這些柴還是溼的,就算有人頭鐵收了,價錢也是一厘不到,這三車柴禾能賣一塊錢都是燒高香了的。
閆解成那群人回來後先是狼吞虎嚥的吃了晚飯,倒在床上就睡,今天絕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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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難忘的一天,以後再想讓他們進山可就難了。
二大爺和三大爺怨恨的看向張順,張順呵呵一笑,兩人哼的一聲,一起去找一大爺了。
凌晨大概兩三點的時候,張順一番喬裝打扮之後翻牆出了四合院,往附近的鴿子市趕過去。
鴿子市是這個年代的特色,由於物資相對比較匱乏,國家實行統購統銷,大部分工業品和農業品都是憑票供應,保證老百姓都能得到大致相當的物資。
不至於出現嚴重的貧富差距和資源擠兌,但是也缺乏了時效性和靈活性,有的人手上有多餘的收音機票但是沒有腳踏車票,有的人手上有多餘的毛巾票,但是他卻急需一張肥皂票。
於是乎在有心人的暗中操作下,鴿子市這種私下物資交易的市場應運而生,給老百姓多了一種獲取物資的途徑。
政府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是出現大規模的物資交易和票據倒賣,一般是不會管的。
鴿子市也會遵守相應的規矩,只在後半夜開放,一到五點鐘,立馬結束,不會表現的太猖狂。
每個鴿子市都會有一夥人充當管理,收取管理費,維持鴿子市的交易秩序,提供借稱,換零錢等業務。
他們還會趁機監控鴿子市的交易規模,尋找大客戶,直接與大客戶進行接洽交易,鴿子市裡的票販子一部分是某些重要崗位的特權人士的代言人,其他的就數鴿子市的管理手上票據最多了。
張順知道,鴿子市裡面一定還有政府安插的眼線,畢竟鴿子市在明面上是違法的,難免會有些齷齪在裡面。
還有就是大批次的物資倒賣對國家的物資統籌影響極大。國家經過計算與規劃,這個區劃撥多少糧食可以保證百姓基本需求,結果來了一個人,憑空冒出來大批次的糧食,導致這個區糧站出現了糧食滯銷。
那下個月這個糧站就會減少撥糧,那個賣糧的人突然不來了,糧站糧食又不夠了,導致不少人買不到糧食,餓死了人。
所以說穿越人士沒必要在鴿子市大規模的賣物資,雖然來錢快,裝逼裝的爽,但是除非你敢一直賣,不斷貨,否則還是不要這樣,真的會把無辜的人害死的。
張順從來沒打算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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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子市大量賣東西,最多隻會賣個幾隻野兔,他更多的是想要透過鴿子市搞一些難搞的票據,來改善生活條件。
來到鴿子市,給門口的管理交了一毛錢入場費,張順便走了進去。
裡面人還不少,賣東西的人在地上鋪了張報紙,上面放一點樣品,在旁邊用煤油燈照著,像一個個螢火蟲一樣。
買東西的人看到感興趣的樣品後就會蹲下來與賣家進行議價,談妥後賣家才會暫時離開去別處拿來貨物與買家交易。E
裡面有賣糧食的,有賣豬肉的,有賣豬仔與羊羔的,還有賣古玩玉器的,東西還是比較全的,就是量都不大。
張順轉悠半天也沒找到有賣水泥票和磚票的,於是就準備去找鴿子市的管理,準備問問看他們能不能搞到。
找到入口處的管理,跟他說明來意,那人招呼了一個人過來幫他看著入口,自己則是帶著張順往附近一個院子走去。
到了院子門口,五短三長的敲了一波門,裡面喊了句:“誰呀,天黑了,人都睡了。”
外面的那人回了句:“夜貓子帶糧食回來了,取了布袋子就走。”
張順滿頭霧水,這接頭暗號搞得還有模有樣的。
吱呀一聲,門開了,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開門將張順兩人讓了進來,也不說話,徑直轉身進屋了。
那人帶著張順一起跟了進去,發現裡面還坐了五六個人,其中一個光頭中年男子問張順:“小兄弟,聽說你需要水泥票,磚票這些東西?”
“家裡房子太破了,過段時間準備大修一下,這些東西少不了的。”張順回答。
那光頭點了點頭,“票我這有,但是這價錢比較貴,你要多少?”
“水泥兩噸,磚頭一萬塊。”張順早就在家裡估算過了。
“水泥票100塊,磚票80塊,一共180塊錢。”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張順一算,這水泥票是真的貴呀,不過這玩意難得,貴就貴點吧,於是掏出了180塊錢,屋裡已經有一個人進裡屋拿了票出來了。
完成了交易,張順跟著門口的那個人又走了出來,臨走前,那光頭笑著對張順說道:“以後需要票可以直接來找他們,他們的票量很大,下次可以給張順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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