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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餓死你

2023-01-14 作者:南溪仁



  三月是開學的日子。

  三月的南方雖然還有些冷意,但已經是垂柳千絛春花爛漫的時節,綿綿春雨澆灌著大地,萬物生機勃勃,人們已經脫去了厚厚的冬裝迎接春日的到來。

  三月的關外,又下了一場大雪,寒風裹夾著塵煙一樣的雪屑四處縱橫,間或再來一點雨夾雪,把那股子凜冽刺骨的冰寒硬塞到每個人的骨頭裡。.

  從七三年到八三年,每年的三月都會有幾場雨夾雪,或者叫凍雨,讓本來就是透著骨頭一樣冷的天氣雪上加霜,把整個大地和地表上所有的一切冰凍起來。

  老六已經拿到了省裡的批文,做好了和市裡的溝通,東魁礦業公司,東魁電熱公司,東魁實業公司已經全部正式成立。

  其中,東魁礦業由香港東魁和窯溝煤礦合資,香港東魁佔股七十五。東魁電熱由香港東魁和一建公司合資,香港東魁佔股七十五。

  東魁實業由香港東魁全資控股,實業公司下設木蘭電風扇廠,東方工具廠,東昇電子廠和嬌蘭M巾廠。

  簽署相關協議後,連市長又向老六提出了合資重型汽車廠的邀請。

  市裡想用始建於五零年,在五十年代就已經全面實現重型汽車國產量產化的重型汽車廠同香港東魁合資組建新的重型汽車製造廠。市裡佔股百分之三十。

  這是一家經歷了風風雨雨的老廠,從零突破了國內重型汽車的歷史,是為新國家的建設做出過重大貢獻的老牌汽車廠,也是當年組建一汽的時候第一個接受考察的單位。

  但是近十年以來,重型汽車廠先後研發的新車型不能上馬,老車型又嚴重受到統購計劃的‘限制’,導致一直處於虧損狀態,裝置更新和研發的資金全部中斷。

  其實這不是個例,在某個層面上地域觀念是相當濃烈的,寧可花巨資在他的地盤重複建設堆砌幾個完全不具備任何優勢的新廠,也不會把錢交給有過貢獻的關外老廠。

  完全不顧客觀實際和行業現狀。其實現在也差不多。

  結果就是弄出來一大堆毫無價值的同類工廠,擠佔了大量的資金還不具備任何研發生產的能力。這也是十幾年後全面崩盤的一個重要因素。

  老六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只要省裡批准他這邊沒有任何異議。

  所有工廠的建設,包括張家堡的規劃重建全部交給了一建以後,老六把李俠和於潔送到奉天。

  於潔想家已經要想瘋了,直接讓老六把她送回了省廳家屬院,連學校都沒去。

  老六在奉天待了一個星期,一方面是他馬上要去寬城,然後去香港,和李俠要分開四個月,趁著這幾天想多陪陪她,再一個,就是和省里正式簽署一些協議。

  中魁建築(香港)有限公司奉天公司宣佈成立,幾大地塊以及酒店專案正式啟動。

  成立中魁(香港)物業管理公司奉天公司,全面接手老六在奉天的房屋地產,進行維護維修以及管理工作。

  同時,老六代表渣打銀行,和省裡,人行關外局簽署了組建渣打銀行奉天辦事處的相關檔案,渣打銀行將全面進入關外開展外匯以及銀團,批發銀行等業務。

  經過省,省民政優撫局的牽線,老六又和關外軍區見了一面,談了一下退役士兵的安置接收問題。

  接收工作將會以中港合資大唐汽車製造公司保衛部的名義進行,符合相關規定,也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受到了軍區上下的歡迎。

  三月九號,把所有事情處理完,陪已經開始上課的李俠度過了一個婦女節,老六出發去往寬城。

  寬城比奉天還要更冷一些,整個城市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寒風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橫掃而過,一個一個的行人穿著厚重的大衣捂著口鼻腳步匆匆。

  回到住處放下東西,老六馬不停蹄的提著禮物去給李廠長拜年,又在李廠長陪同下拜訪了高書記,劉廠長,耿廠長以及老朋友胡主任。

  一汽這邊的新廠房以及生產線改造已經全面結束並透過了檢測,新紅旗已經拿到了部委的批文開始進入生產,新卡車也會在本月底實現量產。

  老六透過李廠長向寬城市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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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遞交了成立東魁(香港)實業公司的申請,實業公司將下設東魁御動潤滑油公司,東魁天驕服裝廠,東魁新科技研究所。

  同時,老六也請李廠長向白山省遞交了成立香港紅盾安保公司寬城公司的申請,不過這方面到底能不能得到批准老六也拿不準,完全就是有棗沒棗先打一杆子。

  不過總體來說其實是沒有甚麼問題的,也就是個時間上的事情。

  等蛇口那邊開發公司正式啟動專案以後,東魁,華魁,中魁,紅盾,大唐,渣打,東亞,包括律師所,會計師所肯定都要進入的,到時候問題也就都不再是問題了。

  也就是個接受監管的事兒,應有之義,老六又不會反對,反而他還巴不得的。

  一直忙到是晚上夜幕籠罩了大地,總算是把想辦的事情都處理好了,老六回到家裡。弄這些事比干體力活都累,嗓子累心也累。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劉鵑的鞋擺在門口。

  “鵑兒姐?”

  “別叫我。”劉鵑氣呼呼的從裡屋走出來,叉著腰站在地當央瞪著老六。

  “咋了?”

  “咋也不咋。”

  “那是咋了?”

  “不知道,咋也沒咋地,要你管。”

  “那到底是咋了呀?”

  “到底咋了你自己不知道啊?問我?”

  “我,我知道啥呀?我……應該知道不?”

  “不知道。”劉鵑越說越氣,吸了吸鼻子,進屋去拿了大衣出來就去穿鞋。

  “到底咋了呀?”老六攔住劉鵑,不顧她的掙扎把她摟到懷裡貼了貼臉。小臉熱呼呼的,有些燙。

  “我不用你管。”

  “那可不行,這事兒你這輩子是別想了,沒戲。”老六笑著去劉鵑嘴上親了親:“吃飯了沒?”

  劉鵑把臉扭到一邊不搭理他,也不吱聲,又吸了吸鼻子。有點要淌眼淚的意思。

  老六也不理這個茬:“我還沒吃飯呢,上午到了就開始不停的跑,把三小區跑了好幾圈,一直在說事情,下午去了區裡,又和你姑爺去拜訪王老闆剛回來。”

  一邊說,老六一邊下意識的在劉鵑肚子上摸了摸,這娘們這個年過的長肉了,肚子摸上去軟呼呼的都是細肉。

  不過長點肉也好,原來太瘦了,也就是比李俠那會兒能強一點。

  這個時代的女人基本上都會特別符合四十年後的審美,那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骨感,而且都是純自然的美。

  當然也有胖呼呼的,不過很少,而且基本上也都是中老年人了。

  關外和老毛子那邊其實差不多,不管是氣候還是飲食甚麼的都是相當接近的,那邊的少女一個比一個漂亮有條,到了中年就秒變水桶大媽。這邊也是。

  這個和氣候相關,和飲食相關,也和年代相關。

  “別摸我。”

  “來勁是不?”老六把手伸進劉鵑小肚子上抓了一把:“先陪我去吃飯,回來再收拾你。樓下小吃部開了吧?”這一把抓的劉鵑腿就一軟。

  “你幹哈這麼晚了不吃飯?”劉鵑回過臉看了他一眼。

  “中午在你姑爺家吃的,這一下午我倆就沒閒著。本來說是晚上我請客的,結果他家裡又來客人了。我還在那坐陪呀?就回來了唄。”

  “真是的。”劉鵑皺了皺眉頭:“瞅你那傻呼呼的樣兒,缺心眼似的。那你不吃飯回來幹哈?”

  “回來放包,有檔案。我還琢磨著你會不會在呢,一進門就看到鞋了。”老六又去劉鵑嘴上親了親:“好了,不生氣,我去你姑爺家,這大半天我倆都在一起,不好找你。”

  “你就是根本沒把我當個啥事兒。”劉鵑伸手拿過老六的皮包,把自己的大衣往老六手裡一塞,把皮包送去了書房:“怎麼不餓死你。”

  老六就笑:“那有點難,估摸著十天半月的達不成目標。”脫了鞋換上拖鞋。

  “你脫鞋幹甚麼?”

  “洗洗腳換一換,走的都是汗。”

  老六是汗腳。老張家都特麼是汗腳,路走多了鞋裡全是汗,襪子鞋墊都能打透嘍,夏天還好,冬天就有點遭罪了,時間一長鞋裡巴涼巴涼的。

  劉鵑也知道老六這個毛病,瞪了他一眼去廚房拿盆給他打熱水拿毛巾,把脫下來的鞋墊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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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擺到暖氣上面。又去屋裡給他找襪子。

  老六坐下用熱水泡了泡腳,換上新襪子:“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下午。麻鄙的聽說有條狗回來了巴心巴肝的跑過來,人家可好,天黑了才露面。真特麼是一肚子驢肝肺。”

  “你聽誰說的?我真是和你姑爺在一起不好找你,大過年的感覺不太好。”

  “過年都是特麼甚麼時候的事兒了?還過年。過你個頭。我姑跟我說的。”

  老六看了劉鵑一眼:“你姑知道啊?”

  “那點破事兒誰不知道,還用瞞哪?那是我姑。”

  “啥破事兒?”

  “……你滾,你去死,草尼麻鄙的。”劉鵑掄起拳頭咣咣錘了老六幾下,算是把這一下午的怨氣兒給撒出來了。

  老六穿上襪子,去重新拿了雙鞋出來穿:“走吧,穿好大衣,外面這會兒嘎嘎冷,你把口罩戴上,出去吃飯。吃完飯回來是打是罵可你勁兒來。”

  “反正你皮粗肉厚也不怕唄?”

  “這是哪裡的話,這不是為了讓你解氣嗎?誰捱打不疼啊?”老六伸手幫劉鵑穿好大衣,幫她整理了一下,抬手在她臉上捏了捏:“以後多吃飯,有點肉好看多了。”

  “要你管。”劉鵑嘟著嘴翻個了白眼。

  兩個人從樓上下來,穿過小區中間的小廣場去小吃部。

  “新車喜歡不?”老六給劉鵑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多少錢?”

  “這車呀,幾萬塊,美元。國內還沒有。”

  “那麼貴呀?那要是弄進來不得五六十萬?我就說嘛。”

  “好車坐著舒服,安全性也好。”

  “嗯,確實好,感覺比你這皇冠還要好似的,是不是?”

  “是,目前來說算是世界上最豪華的量產車了,小日本就是在和他們學習,抄作業來著。”

  “那你那臺,啥?勞斯萊斯呢?”

  “不是一回事兒,老萊是手工車,不能和量產車相比,它比賓士貴,但實質上你不能說它就比賓士強。其實賓士上的配置要超過老萊。”

  “那你還買?貴那麼多。”

  “沒辦法,上哪個坡唱哪首歌,香港那邊就講究這個,門面嘛,完全就是裝逼用的,但是沒有還不行,到了那個層次就得去當那個傻逼。”

  “哪有你這麼說話的。”劉鵑打了老六一下笑起來。這氣去的可真快。

  可能是因為這年過去還沒有幾天兒,小吃部的生意看上去相當不錯的樣子,這個時間還坐了三桌,屋子裡熱氣騰騰的,全是菜香和酒味兒煙味兒,鬧哄哄的。

  老闆也坐在桌上和人打屁聊天,看到老六進來愣了一下,馬上像裝了彈簧一樣騰的就跳了起來:“哥。”

  在關外這邊飯店老闆上桌陪客人喝酒聊天是正常情況,很普遍。

  “過年好唄。”老六沖老闆笑了笑擺擺手:“祝你新年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謝謝謝謝,我這看著你光是驚喜了,連拜年都忘了。”老闆笑著賠禮,給老六遞煙:“哥你坐,姐,這邊坐,我給你們倒開水。”

  “甚麼快趕緊弄幾樣,他忙一天了這會兒還沒吃飯。”劉鵑看了看牆上寫著菜譜的小黑板:“挑快的弄,不點了。”

  “行,哥姐你倆先坐著,我去安排。”老闆給兩個人倒了兩杯熱水,一溜小跑去了後面廚房。

  可能是氣場的問題,老六和劉鵑一進來屋子裡的聲音就小了不少,大夥都在悄麼的打量著他倆。這些人基本上都住在附近,都認識老六和劉鵑,知道他們是幹甚麼的。

  現在大唐汽貿和大唐製造都在招工,在汽車廠這邊聲勢不是一般的大。

  再說都是這老闆的熟人,老六讓老闆搬到新住宅區去開大飯店的事兒老闆不可能不說。那邊可是給新的大房子,必須得顯擺顯擺。

  老六幫劉鵑脫了大衣疊好放到身邊的凳子上,自己也坐了下來看了看菜譜:“我還尋思吃個幹豆腐呢,挺長時間都沒吃過了。”

  張家堡子那邊想吃幹豆腐簡直是痴心妄想,除非自己家做。條件在那擺著的。

  “那就加一個唄,像不讓你吃似的。”劉鵑笑著剜了老六一眼。

  “等他上吧,上來看看再說。餓了。”

  “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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