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抵死纏綿。
非免費部分省略一本書。
十號早晨老六差點沒起來床，哎喲這個老腰哦，哎喲這個胯股軸子啊，這真的是個重體力活，太考驗人了。
起來活動了一會兒才感覺好點，到廚房轉了轉也沒甚麼好做的，乾脆拿上盆子下樓去買早飯。
等把劉鵑伺候起來，兩個人吃了飯一起去了公司。
這邊的東魁大樓已經起來有十幾層了。
雖然才三月上旬，工地上已經在做開工準備，遠遠看過去一大片鋼筋水泥，已經有了些模樣，也是這片兒最龐大的建築。
“四百還找過我，問咱們這裡租不租。”
老六往上邊看了看：“其實也不是不能租，咱們和他也並不衝突，還是可以商量的。”
“咱們不也是要開百貨嗎？”
“嚴格上來說不是。”老六給劉鵑解釋了一下：“咱們主要是以進口商品為主，也沒有生活裡常用的針頭線腦小百貨那些東西。
現在來說唯一有可能衝突的地方是家電，這個可以協調。”
“那到時候弄在一起不是亂套了？”
“不會，他開他的百貨，咱們可以走專櫃和店中店的方向。你就往商場裡那個外匯櫃檯琢磨，就是那麼個意思。當然了，樓層得錯開。”
“那樣啊？那，那牌子掛誰的？那不混了嗎？”
“牌子掛他們的。牌子掛誰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東西賣出去。他們了不起也就是用一層嘛，就把第一層租給他們。
他們能掛多大的牌子？上面幾層我們做成室內步行街，做成一間一間的門市，每個品牌商品都自己掛牌子不就行了？”
“外面又看不到，有用？”
“外面看不看得到其實沒那麼重要，外面可以掛廣告牌嘛。其實你可以這麼想，我們做進口商品肯定會比普通商品要貴一些，他們如果過來正好可以做個補充。”
廣告牌這東西劉鵑在香港看到過也瞭解過，明白是甚麼意思。
國內這會兒雖然也已經出現了廣告，但是廣告牌還屬於空白……到也不能這麼說，廣告其實一直都是有的，不過廣告的內容不一樣。
國內的廣告牌這會兒可以定義為都是公益宣傳廣告，愛國宣傳廣告，刷的到處都是的大紅字，立在城市各處的巨大手工畫像甚麼的。
都是德智體全面發展，鍛鍊身體學習文化報效祖國奔向四個現代化這種內容。再就是電影畫報。
在九十年代以前，從政府到單位都有美工這個職務，就是專門負責畫這些廣告牌的，待遇相當不錯，九十年代中後期噴繪出現，這個職業就被淘汰了。
這個時候的電影海報都是人工一筆一筆畫出來的，一般畫幅都有四五十，五六十個平方，要說也是相當厲害。
在這個時候如果在商場周圍掛出來商品廣告還是相當吸引人的，效果也會很好。
這個年代還很純樸，很純粹，沒有那些所謂商業手段的欺詐哄騙和套路，講的還是真誠，誠信，老百姓也願意相信他們看到的聽到的。Ｅ
後來這一切就都被破壞掉了。
不過到也不奇怪，嶺南自古就是流放之地，而熟悉歷史的人都知道自唐代以來官方世人對江浙地區的評價和態度。
“那四百能樂意嗎？”
“談唄，是他們租我們的地方，不是我們要租他們的地方，更不是我們求著他們租。再說對他們也沒有影響，還能相互帶動一下。”
兩個人沒有開車，劉鵑帶著老六走過來的，說著話的功夫就進了一個院子，距離老六住的六街區也就是三四百米的模樣，就從工地邊上過來。
老六打量了一圈：“買下來了？”
“嗯，是銷售公司的資產。我感覺地方夠大，離著也近。”
老六點了點頭：“挺好。”
挺大個院子，瞅著怎麼也得有個幾千平的樣子，裡面是一幢工字型三層蘇式老坡頂樓。大是足夠大了。
將來東魁中魁都會到新建的樓上去辦公，大唐製造和東魁實業在新廠區那邊有辦公區，這邊就是大唐汽貿自己用，那真的是太寬敞了。
“你不是說要弄實驗室嘛，我琢磨著這裡就挺合適的，後面還有一大塊地方呢，怎麼用都夠，炸了也不怕。”
“呵呵，咱們又不是研究炸藥，怎麼可能炸嘛。不過地方夠大確實挺好的，那就放在這裡吧。”
兩個人進樓。
整個公司都已經搬過來了，劉鵑和老六的辦公室在三樓，佔了工字的一個拐頭。
劉鵑帶著老六熟悉了一下就去忙了，老六下樓去找老李。保衛部還是在後面一樓。
……
老六在寬城待了兩個星期，好好的陪了陪劉鵑，把這邊所有的工作落實了一下，方方面面都做了具體安排。
二十一號，省裡王老闆讓李廠長給老六帶過來一個訊息，關於老六想成立安保公司的事情，需要老六去一趟京城。
其實不只是這一件事，還有退役士兵的接收，包括開辦電廠和煤礦這些事都是要報到京城外資委的，於是江主任那邊就約老六再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當面溝通一下。
老六本身就擔任著外資委這邊的顧問，也算是新年述職。
二十三號，陪劉鵑度過了一個美好但是有點累的禮拜天以後，老六帶著安保人員飛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老六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江主任那裡報到，而是先去找了王建國。
在老六的支援下，王建國現在已經是京城安居住房調劑商店的經理了。其實就是二手房中介公司，這會兒所有經營二手商品和舊貨古董的都叫調劑商店。
二手商品商店的存在相當久遠，過去的估衣鋪和當鋪實際上都是，新國家成立以後改為調劑商店，衣服鞋帽五金傢俱鐘錶腳踏車甚麼都有，可以寄售，也可以當斷。
其實只不過是一個私營和國營的問題，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私營典當行再次出現，調劑商店取消。
京城安居住房調劑商店是老六私人投資的，由外經委特批的試驗性質的私營機構，不涉外，只是做為住房改革的一種嘗試，目的是推動住房的商品化。
房產交換不只是申城有，京城也是存在的，只不過沒有申城那麼聲勢浩大，調劑商店的成立也是想嘗
：
試能不能讓這種民間自發行為正規起來的意思。
當然了，王建國的主要任務還是幫老六買院子，大院子小院子，二環裡差不臨的只要有機會都可以買下來，老六又不差這點錢。M.Ι.
話說這會最不值錢的就是四合院了，大家都急著上樓，樓房的價格比四合院高的多。這會兒能住樓的才牛逼，擠在雜院裡的都是小裡笨兒。
誰能想得到十幾年以後就整個掉個兒了。其實四合院值錢也是慢慢炒作起來的，那都是兩千年以後的事情了。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甚麼東西突然就值錢了連外地人都知道，那就只能是某些人刻意在炒作好從中謀利，而且等你都知道了的時候，人家差不多已經開始收網了。
王建國確實是喜歡搞這些零七八碎的東西，還乾的有滋有味兒，現在計程車也不開了，天天就是鑽衚衕琢磨房子。
他現在手裡也就是沒有樓房的房源，暫時還只能在雜院衚衕裡折騰，雖然折騰不出來甚麼東西吧，但是架不住他有興趣啊，乾的樂呵樂呵的。
這個時代樓房都在公家單位手裡，幾乎沒有私人產權。別看京城的筒子樓那麼破連個廚房都沒有，但這會兒在京城就代表著高階，代表著一個層次。
王建國手裡已經蒐集匯攏了二環內好多儲存完好的宅院的資訊，而且是把複雜產權摸的門清的那種。
王建國他爸爸是財政二把，他哥是民政的實權正處，別的方面可能不行，但是想了解查清楚產權關係這一塊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其實這會兒很多大宅子根本就不存在產權的事情，公家單位要那玩藝兒幹甚麼？大家都沒有這個意識，反正就佔著用，誰還敢不讓咋的？
老六翻看了一下王建國整理的資料，對他的工作相當滿意。
“弄的不錯，給你發獎金。”
“真的？那我可不跟您客氣，給的越多越好。”
“行，公司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拿一成的分紅，再給你弄套房子，行吧？”
“老闆你真的假的呀？哎喲喂，這可有點嚇人了。”
“這點東西就嚇人？那你還能幹點啥？等胡律師來了會找你籤合同，股份馬上兌現，就是房子你得等等。再一個就是工資給你漲到三百。”
“成，嘿嘿，您敢給我就敢應著。”
老六看了王建國一眼：“和媳婦兒感情怎麼樣？有沒有小蜜？說實話。”
“我倆好著呢，我倆是正兒八經的自由戀愛，可不是家裡包辦那一套。外面……小蜜是真沒有，就是有過相好的，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你要是和你媳婦感情好，這個股份就掛到她名下，不要放在你身上。”
“為甚麼？”
這會兒還沒有幹部家屬子女不許經商搞事的規定，大家都是想幹甚麼就幹甚麼，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八十年代最先富起來的就是這些大院子弟了。
“你爸還在位置上，還有你哥那頭，你得從現在開始就要注意這方面的影響，明白吧？高幹子弟在錢財這方面上面肯定是要管的，影響太大。”
王建國眨巴眨巴眼睛就明白過來味了，點了點頭：“成，聽您的，給我媳婦拿著也一樣，我倆還分誰呀。”
老六點了點頭，繼續看資料：“我這次來是去外經委開會，正好我會提一嘴住宅的事情，今年會找個地方建一批房子出來。
你這裡有些產權相對簡單的宅子可以琢磨了，可以提前去談一談，你給他搞上樓的名額，條件就是把老宅產權讓給咱們。先簽個協議。”
“這個肯定沒問題，就是，上樓他拿不出來錢怎麼辦？樓房最便宜也得三百出頭了吧？”
“成本價給他，差的錢可以打欠條先欠著慢慢還。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具體的你琢磨琢磨看怎麼弄一下好，比例和期限甚麼的。”
“那地址呢？房子蓋在哪兒？這個說不明白準保兒沒啥戲，那些老的倔著呢。”
老六點了點頭。這方面他到是挺了解的，老京城人是把二環以外都看做是城外鄉下的，這就是和浦西人瞧不上浦東是一個道理。
後面九十年代大搬遷的時候，因為這方面的事情就沒少折騰。
這會兒二環以外也確實是農村，大片片的荒地菜田，擁擠的雜院兒小平房，大部分還都是土路，也就是京西這邊要好的多，不過都是公家單位和軍事單位的地盤。
這要是十幾年以後，這事兒還真不好處理，基本上沒招兒，連京城市府都是隻能幹頭疼沒辦法，最後不得不出臺各種‘優惠政策’來達成目的。
但在八一年年初這會兒，這個還真算不上甚麼大問題。
“你跟他們說，新房會在他現在住址的三公里以內。一共就是幾百千巴戶的事兒，好辦。”
老六又不是要把所有的宅子都買下來，他想買市裡還不幹呢，只能挑著一些位置大小環境都相當不錯的買一些，涉及的最多也就是幾百戶。
八一年這會兒京城人民的住宅還沒緊張到九十年代初的樣子。
到了那時候，也就是十幾年以後，一個三十戶的雜院能給你整出來一百多個戶口本，那是真的不好辦，所以也就一拖再拖就是解決不了了。
這會兒老六估摸著，能有個一到兩層的上浮完全就能解決問題。
和王建國聊了一下午，一起吃了個飯，老六回到酒店。
二十四號，老六來到三里河月壇街，到外資委報道。
江副主任親自陪著他辦理了人事手續，給他發了工作證，然後兩個人在江副主任的辦公室聊了一上午。
前面說過，外資委和進出口委是兩塊牌子一套人馬，而且是副主任負責制的單位，主任由國級兼任，只是掛個名字，江副主任其實就是這裡的老闆，權力相當巴實。
他直接向計委大老闆負責，並接受國院大老闆的雙重領導。
老六把年前答應江副主任要寫的東西拿出來交給他，算是完成了成為顧問後的第一個份工作。
這一上午的時間都是江副主任拿著他的手稿不停的提問題，他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回答分析，等到午飯的時候，江副主任的筆記都記了二十來多頁。
老六沒弄虛的，從體制，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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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經濟核心，企業改革談到了房屋商品化，提出問題，給出辦法，並給出了不同的可能性分析。
他也提到了法律層面的相關問題，彙總了一些目前我們缺少的甚至完全空白的法令，提出了一些參考意見。
最後，他深度分析了外資的引入和利用，並從各個方面角度進行了論述，其實就是把上輩子很多發生的事實列舉了出來，並給出來意見。Ｅ
上輩子，是一群為英資美資打工的忠誠英美崽崽從這個時候開始一直左右著改開的方向和各種政策，從各個方面推進著他們的意志。
這一世，這些崽崽們才剛剛起步，老六想著乾脆就代替他們好了，這些事就不勞他們再費心了。當然，他也只能建議，具體甚麼結果就不知道了。
反正該做的都做了，心裡痛快，也沒有了遺憾。
中午就在計委大食堂吃了頓工作餐，下午江副主任召集了一個小型的內部會議，把老六正式的介紹了一下，大家一起喝茶聊了一會兒。
下午三點，工作上的事情算是結束，老六和江副主任回到他人辦公室，開始說一些比較具體也比較私人的事情。
“你買房子這件事，大老闆原則上不反對，具體的你自己和各個單位去談吧，然後到我這裡登記一下就好。
再一個就是，對於現有的居民你要有妥善的安置辦法，這一點是硬線，不要想著把這事兒推給地方上，地方上也有困難。
我聽說你給申城老陳那邊出了不少關於解決住房問題的意見，那就很好嘛，正好搞一搞，我們也學習一下。”
“行。”老六沒有猶豫：“學習甚麼就不要說了，我可受不住，不過解決的辦法我確實有，也是我想和你說的，我想要這幾個地方。”
老六把準備好的計劃拿出來遞給江副主任：“我打算在這幾個地方建一批住宅，主要就是用來安置二環內的居民，然後會外銷一部分，也算是試一試吧。”
老六在計劃裡詳細的說了一下自己對於京城城市佈局發展的想法，其中有一條就是打造二環沿線大型住宅區，把二環相關區域的居民往沿線上遷移。
二環裡往二環沿線遷，以後就可以把三環裡往三環沿線遷，四環，五環，六環，以此類推，順著環線打造完整的環型大型住宅區。
這個時候京城還沒有完整的住宅規劃方面的構想，都是實在不行了走一步，走一步看一步，說白了就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動一動，一直都是在拖著。
結果越拖問題越大越大煩，需要付出來的成本也越高，形成了惡性迴圈。於是就是後面在家看到的這樣了。
“住宅區這樣規劃以後，中間的土地就可以拿出來進行功能化了，這裡面其實最大的難點在於單位佔用的土地，需要快刀斬亂麻，和泥是肯定不行的。”
“你的意思是把工業全部外遷到你這個，這個四環外？”
“其實最好是五環以外。四環也差不多，只要嚴格的規劃就好。”
老六給出來了一個粗略的六環計劃，至少得比現在的京城規劃超前了二十年，把中間不合理的地方都適當的改了一下。
其實這會兒進行這樣的規劃正是合適的時機，城市發展剛剛開始，甚麼都還是一片空白，不管是阻力還是投入成本都是最低的時候。也是最後的機會。
江主任看了看點了點頭，放下計劃，抬頭問老六：“你想搞商場？”
“我怎麼就不知道？沒想到你和財政老王那邊還有接觸，為甚麼不直接和我說？”
“哦。”老六就明白了：“那不是有王建國嘛，我就和他說了一嘴，這事兒我只是想試試看有沒有這麼個可能，就讓他幫我問一問。”
“那你有沒有相關的計劃？”
“這個，算是有。其實計劃的難度不大，難的是你們是不是同意。這也是我沒直接和你說的原因，不太想給你添麻煩。”
“說說。”
老六就把去年和王建國說的在東單王府井一代打造大型的商業綜合體的想法說了一下。
“就是這麼一個閉環的綜合商業中心，包含大型商場，超級市場，電影院，遊樂場所，國際酒店，寫字樓，公寓，住宅區，商業街區，還有公園，集吃穿住行購物娛樂為一體。”
“有把握嗎？”
“有，肯定有，其實這個不難，就是花錢，然後就是經營管理上的問題了。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叫香港城專案，從國外聘請管理團隊。
如果這個專案能在京城落地，那麼下一步就可以推廣到申城羊城等等省會城市去。”
江副主任思考起來。老六的這個專案王建國他爹給江副主任打過電話，他也有過仔細的思考，也諮詢過一些人的意見，包括大概的投資額度其實心裡已經有了資料。
現在需要考慮的其實就是能不能的問題。
“你應該知道我在奉天和申城的事情，”老六說：“其實那兩個專案和這裡大同小異，思路上都是一樣的，要不然可以等等看看。我不急。”
這個時代，或者說在九零年以前，各個省裡的自主權相當大，很多事情都只需要向上報備就行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
後來，從九二年開始，在這方面開始進行整改約束，很多權力和許可權被集中到了京城來。這也導致了後來的種種變化和影響。
“蛇口那邊今年要啟動了吧？”江副主任突然把話題拐到了蛇口那邊。
“是，我這次會從京城過到那邊去，馬上全面啟動。其實相關的事情去年就已經開始了，道路的規劃這些都已經完成，挖土工程也在搞。”
“你同時搞了這麼多專案，規模都不小，有沒有甚麼壓力？”
“沒有，只要你這些大佬們能支援，我自己這邊問題不大。”
“具體是哪方面的問題？”
“人，我缺管理人員，目前來說我只能從香港和國外聘請，其實我不太想這樣，沒辦法。”
“不是錢？”
“不是。總體下來投資額度也就是那樣，我還是挺有錢的。到現在為止我手裡的現金就有二十億，美元，除了香港的一些專案以外，我是打算都投回來的。”
老六交了一部分底，不過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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