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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還想不想混了

2023-01-14 作者:南溪仁



  說弄就弄,老張頭去找了把獵刀出來,就著幾個孩子的手,握著狼獾被綁住的嘴,撲哧一刀就結果了它的性命,把血接在豬食桶裡。

  “別撒手啊,把住,等血淌幹了再說。我換把刀去。屁股抬高點。”老張頭囑咐了滿倉和小偉一句,去了倉房。他的那些傢伙事兒都在倉房裡收著的。

  洋炮,馬刀,各種自己做的套子夾子,剝皮刀,鉤子索子甚麼的。有些是大老張頭留下來的。

  這隻狼獾被綁的那叫一個結實,又抬著走了一路,這會兒早已經沒有甚麼力氣掙扎了,一刀下去掙了幾下就不怎麼動了。

  老六想了想,去後院看了看,打算把草垛後面那個角上圍一圍,把母獾子和崽子養在這。

  這個到是簡單,有小狼獾在,只要供給食物,母獾就不會攻擊人也不會逃走,動物的母愛其實要比人類濃烈的多,那是真的能付出生命的。

  “小孩兒。”老六回到房山頭叫了一聲,小孩兒跑過來:“幹哈六叔?”

  “你拿個大筐,和誰去趟後山,把林子裡地面上的松針挖一筐回來。”

  “幹哈呀?”

  “讓你去就去。快一點。”

  小孩兒答應了一聲,叫上兩個小朋友扛著筐拎著叉子出去了。老六家後面就是山坡,離林子也就是兩百米遠。

  離堡子比較近的山上,林子基本上都是後來人工栽植的,都不是原來的老林了,除了鳥類就是一些兔子狐狸甚麼的小東西,弄些松針回來沒啥危險的。

  小偉他們這一趟能搞回來七隻狼獾,都不用問,肯定是進山了,起碼得過崗往裡走個幾公里甚至更遠才行。要麼北山要麼西山。

  南邊修了公路,翻過去就是太子河,東邊過崗就是別的小隊,都有人家。

  修了公路的山上一般只要公路一開工動物基本上就搬光了,不會再回來。修路要放炮的嘛,機器裝置轟轟隆隆的,漫山遍野都是人在幹活,動物又不傻。

  離人家太近的山上也差不多,幾年時間就搬的一乾二淨,都往大山裡面去了。也就是一些小東西,還有像傻狍子這種不怕人的才會留下。

  再就是野豬餓極了會跑出來,它們不怎麼怕人。

  狼雖然戰鬥力強,但是這東西相當聰明,一般都是第一個跑的。

  “回來這麼些天一個一個頭影沒露,就進山了唄?”老六溜達到前面看了看那隻公的獾子,血已經流乾淨了,被小偉他們給扔到了雪地上。

  “也沒天天去。”

  “都打著甚麼了?”

  “兔子,野雞,本來想看看能不能找兩頭狍子回來,結果就發現這玩藝兒了。沒弄之前我們以為是狗獾子呢,結果是它。尋思反正也動手了,就幹唄。”

  “這次就算了吧,我也懶得說你們了,都老大不小的。下次再敢去談弄這個你們就離我遠點,咱們以後就當不認識。還有野豬,遇著都躲著點走。”

  滿倉和小偉互相看了一眼,都扁著嘴。沒想到老六會真生氣。

  主要是這東西真的太危險了。這是運氣好趕上下了崽子,這要是平時遇上結果真的不好說,這幾個小子能跑回來幾個都得看老天爺的。

  真的是運氣好。這東西是半冬眠的,冬天就有些遲緩,再加上有了小寶寶要照顧,沒有第一時間就拼命。有了牽掛呀。

  要不然東北虎都打怵的東西,就這幾個小胳膊小腿兒能當個啥?能嚼巴幾口?又不是生活過不下去了必須得上山找口吃的。

  這個年代,冬天上山打獵屬於都是一種被帶無奈的選擇,誰不知道上山辛苦又危險?但是沒有辦法,人要活家要養,總得去拼一下。

  這邊山上的東西很多,冬天因為食物少都出來活動,又沒有草叢灌木樹葉子,視野相當清晰,是打獵的好時候。就是自然條件苛刻了一些。

  兔子,狐狸,獐狍獾鹿,野雞,楱雞,也有狼,野豬,老虎和黑熊,大大小小好幾百種東西,光是鹿就有好多種,但很多都是生活在大山深處。

  這些東西不是飛的高就是跑的快,要麼就是幹不過的,打獵其實真的相當難。

  這邊山上最好抓的就是狍子,還多,那東西不怕人還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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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說白了就是特別善良,你表現的友好點只憑招喚弄不好它都能跟著你回來。

  老六從來沒打過狍子,總感覺打那東西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就像那些抓捕豎琴海豹的,躺在雪地上裝死,小東西看到了就會急忙跑過來想用體溫救人,結果就被抓住了。這個被評為世界上最可愛物種之一的小東西就是這麼善良。

  真心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下得去的手,還是利用人家的善良。這和那條蛇有甚麼區別?

  如果是為了活命,那講不得,但是不缺吃不缺穿的那就相當過分了。反正老六幹不出來,也不想幹。最起碼管不到別人能管得了自己。

  “就近在林子邊套個兔子打個野雞就行了,”老六說:“你們缺吃還是缺穿?進山危險不知道嗎?滿倉你媳婦都有了,也跟著胡鬧。”

  “也沒,”滿倉大臉通紅,抓著頭皮不知道說啥:“就是玩兒,沒想那麼多。”

  “玩個屁玩,當我不知道你們咋想的呀?還懵我,還想不想混了?”

  “嘿嘿,那啥,不就是想著六叔你喜歡收這些東西嘛,我們閒著也沒事兒幹,就是,弄點零花錢唄。”小偉嘿嘿樂起來。

  這三個小子一回來,馬上就成了堡子裡最靚的崽,穿的都是城裡的衣服,大皮鞋,還都戴著手錶,兜裡也有錢,在市裡天天鼓搗汽車,還能開車。

  哎呀,這把堡子裡這些半大小子給羨慕的。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錢上,誰還不想兜裡有倆錢呢?於是小偉就提議大夥上山去,尋摸東西賣給六叔,給小夥伴們換點零花錢兒。

  這些天他們除了幫家裡幹活以外,天天往山裡跑,結果今天終於弄到了個大傢伙。就是有點太特麼嚇人了。

  “我喜歡收個屁,原來那不就是為了讓你們有點零花錢嗎?我缺這口肉啊?還是缺賣出來這點錢?真是的,一個一個真不省心。”

  “不敢了,叔。”六猴臊眉耷眼的服軟:“俺們再不去了。”

  “嗯哪,六叔,我們肯定不去了,真的。”

  幾個半大小子紛紛表態。

  “行啦,就在這和我裝,出了大門就又不是你們了。”

  老六一眼就看透了這些小子,擺擺手說:“我不是你們爹媽,有些話也不該我說,你們也都不小了,甚麼事自己都明白,自己琢磨吧。”

  “別呀六叔,我們真知道錯了,下次,不是,保證沒有下次了。”

  老六摸了摸身上,進屋去拿了一百塊錢出來遞給滿倉:“你們分了吧,最後一次啊,以後這些事兒就別來找我了,你們愛去哪賣去哪賣。”

  滿倉紅著臉接過錢,看了看老六:“六叔,我們真不進山了,以後就在林子邊上套套兔子抓幾隻野雞,行不?真的,我保證。你不生氣就行。”

  “兔子野雞孝敬你們爹媽,現在你們還差那幾塊錢哪?滾蛋。”

  “不是我們,六叔,是他仨。我們現在肯定不缺錢。”小偉指了指那三個小子。

  “六叔,俺們也想去上班,行不?讓幹啥都行。”

  老六想了想:“過了年再說吧,過了年你們和家裡商量好,我給你們安排一下。去給我找點木頭來,把後面院角夾一下,一天淨能找事兒。”

  過了年好幾個地方都要招人,本來也有把堡子裡這些半大小子安排一下的想法,但是這會兒肯定不能說死,到時候看看怎麼安排,然後還得和他們家裡說一聲才能定。

  事實上都不用去說,只要讓他們上班肯定都是巴不得的,不過事情不能這麼辦。

  幾個小子互相飛了幾個眼神兒,低眉順眼的走了,走到大院外面就開始跑,興奮的笑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老六也笑了笑,搖了搖頭,看了看雪地上已經徹底涼透的狼獾嘖了嘖嘴。這東西看著都後怕,應該一個人再踹幾腳才對。

  去看了看裝在袋子裡的母獾子和五個小崽兒,都胖乎乎挺精神的,縮成一團等待著命運的判決。估計也是聞著了大狗的味道有些怕。

  老六到不是真想養著它們,是沒辦法,這會兒把它們放回山上去一準兒活不過這個冬天,只能先養著,等春暖花開幾隻崽子也大了再放走。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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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養著也沒啥用,賣又賣不上價錢,還賊能吃。

  獾子肉是好東西,大補,還有去除體內寄生蟲的效用,但也不能多吃。

  其實味道也就那樣,不過它的油可真是寶貝,對燒傷燙傷有相當強大的療效,甚麼也不用摻,直接抹就行,止疼拔毒還不落疤。

  就像耗崽子可以止血,癩蛤蟆草能夠解毒,老祖宗留下了太多的寶貴財富,都被後人糟踐了。我們本來可以不用吃那些西藥片的,結果搞的身體越來越差。

  老張頭換了身舊衣服,拿著剝皮刀工具甚麼的過來:“都走啦?這些小子膽子也真是夠大的,虎抄抄的甚麼都敢碰,這玩藝兒要是給咬一口可得了。”

  “你以前打過這玩藝兒沒?”

  “我沒打過,我哥打過,原來多,現在難得碰上這東西了,都是狗獾子,那個好弄,沒這東西辣扯。給我搭把手,掛起來好弄點。”

  老六接過鐵鉤子,和老張頭一起把獾子鉤著嘴掛到廁所側面的樑上,老六拿著刀子開始剝皮:“這個皮真不錯,就是小了點兒,給孩子用正好。”

  “嗯,能給孩子做件大衣。”

  “給小李俠做件衣掌也行,她瘦,摻點羊皮應該也能行。”老張頭站在那端詳了幾眼來回看了看:“能行。我好好剝著,你拿去找人給熟出來。

  我熟個狼皮子狗皮子還行,那個也不用甚麼講究,熟這個怕給你弄糟踐了。挺難得的。”

  “你熟過羊皮牛皮沒有?”

  “沒,上哪弄去?咱家又沒養羊,牛那玩藝兒,沒等你熟呢就給你槍斃個屁的。”

  “那街上做皮鞋那裡,牛皮都是從哪來的?還有鞋廠,那一年得賣多少雙皮鞋?部隊也發乾部也發,那得多少牛?副食賣的牛肉都是從哪來的呢?”

  “那就不知道了,咱們就是個種大地的,去哪知道那些。怎麼說就怎麼聽唄,知道了也沒有用。”

  老頭用手捏了捏,找準了位置開始下刀,磨的飛快的剝皮刀輕鬆的劃開狼獾的毛皮,露出白生生的肉來。

  “還挺肥,能出不少油。”

  老六進屋去拿大盆,琢磨著找誰收拾皮子。狼獾的皮子介於貂和熊之間,一身毛髮那是相當漂亮的,而且特別保暖,正經是做衣服的好東西。

  其實做衣服最好的是狐狸皮,又軟又輕,毛也漂亮,不過狐狸實在是長的太小了,那要是想湊一件衣服可得點東西了。

  三哥還在堡子裡的時候抓到過火狐狸,就是全身火紅沒有雜色的那種,可惜就那麼一隻,被人用八塊錢買走了。那可是六十年代的八塊錢。

  狼獾這身皮毛要是賣的話,老六估摸著這會怎麼也能賣個上百塊錢。至少。它冷丁一瞅和貂皮沒啥區別,不是內行真就不好分辯,而且有這麼大。

  狼獾不算尾巴有一米多長,肥粗老胖的,比成年狗還要大一圈出來。

  供銷社也收毛皮,不過給的價格有點低,這東西得拿到城裡去找裁縫鋪,或者專門做毛皮的地方才行。當然了,老六肯定是不會賣。

  屋裡的孩子撲克也不玩了,都趴在窗戶上看剝皮。老太太和三嫂不讓他們出來。只有兩個丫頭對這個沒有一點興趣兒。

  收拾這東西老六幫不上忙,看了幾眼就去找鍬拿鎬頭的去了後院兒,把草垛後面清了一下,把雪鏟了一遍,然後開始刨溝。

  這會兒的土早就凍上了,那叫一個硬,一鎬下去就下來那麼一小塊兒。幸虧這地方是菜地,土相對還要鬆軟一些,要是山上那就沒個弄。

  過去經常在冬天號召人們去挖水渠築大壩的,完全就是拿人不當人來用,真的,反正安排的那些人又不用去幹活,就是喊幾句口號,輕輕鬆鬆。

  刨了半天,手震的都有點疼了,也沒刨出來多長一截。這就不是冬天該乾的活。想想過去那一挖就要一兩米深甚至三四米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估計是人人帶傷。

  等小偉他們不知道從哪扛了些木頭大材瓣回來,老六也就是刨了不到兩米長十幾公分深的淺溝,還累出來一頭汗,兩隻手都在疼。

  掄鎬不能戴手套,只能硬挺著。戴著白手套掄鐵鎬那是幹部才能乾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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