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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出不去了

2023-01-14 作者:南溪仁



  老六來到外面,冷冽的晨風吹到臉上,一瞬間眼睫毛都有一種要被凍上的感覺。有一種冷,叫眼睛冷。

  活動了一下,老六拿起剷雪板,把露臺上的雪往一起推堆成雪堆,然後扔到樓下去。這會兒雪花還似停未停,落雪像棉花一樣膨鬆,輕飄飄的很好收拾。E

  如果等太陽昇起來以後,積雪就會慢慢變實變重,時間長了雪下還會產生冰層,會變得越來越不好收拾。會凍在樓面上。

  老六噴著濃重的白氣,一鏟一鏟的扔著雪,感覺弄這麼個露臺真的是在給自己找活幹,完全沒有用不說,還得剷雪掃灰天天收拾。

  主要是這裡的寒冷期實在是太也漫長了。

  從十月底到第二年五月底,這個露臺基本上都用不上,不只是人享受不著,花草也享受不到,就是光禿禿的等著你收拾衛生。

  五六月草木生長,七八月就進入盛夏,然後九月入秋。五六九三個月白天和夜晚的溫差相當大,晚上的風很涼,只有七八月份的氣溫合適,但白天又太曬。

  合著搞了這麼大一個露臺,一年當中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可以在晚上出來坐一會兒看看月亮吹吹晚風。何苦來哉?

  其餘的十個月都只能幹閒著,還要天天打掃。

  老六一邊鏟著雪一邊琢磨,是不是等天暖和了整個大棚把露臺扣起來,搞個玻璃房甚麼的,這樣冬天也可以養花弄草,可以坐在裡面喝茶看雪景。

  好歹有個用處,還不用像現這樣天天收拾它。

  其實收拾到是沒甚麼,關鍵是收拾出來了也沒啥用,總感覺這份兒勞動就白瞎了,沒有一點意義,這種感覺就很鬱悶。

  總不能說掃雪的意義就在於等著下另外一場雪吧?或者,鍛鍊身體?

  等把雪弄乾淨再用大掃帚清掃一遍,半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老六的頭上呼呼冒著白煙兒,像要成仙了似的,出了一身的汗。

  累到是談不上,這點運動量對這會兒的人來說完全談不上累,但是熱,這棉襖棉褲裡像著了火似的,還不敢脫,脫下來那就肯定感冒,還得是重感冒。

  這就是冬天大量活動最難受的事兒,上山打柴比這更難受。

  弄,這個玻璃房必須得弄,天王老子來了都不使,幸好當時蓋的時候幾個房間的陽臺都做的封閉的,要不然也得挨個收拾。

  老六回到屋裡,把棉襖的衣襟解開通了通風,這才舒服多了。但是衣服還不能換,樓下院子也要收拾呢。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說當時設計的這個連廊是真的英明,多大的雪也不耽誤走路下樓。

  老六站在上面往下面的院子裡看了看,老張頭已經從電梯到房門再到豬圈掃出來了一條毛毛道,已經在餵豬了,幾條大狗站在窗臺下的雨滴石上一臉茫然。

  雪太大了,把狗窩的門洞都給堵上了,幾個傢伙鑽出來躲到了房簷下,一臉懵逼的看著這個已經變得陌生的世界。雪太厚了。

  看到老六過來,幾條狗嗚嗚咽咽的委屈著告狀,這日子沒法過了,狗窩都遭埋了,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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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路走。

  “雞鴨還沒敢放出來,”老張頭笑呵呵的說:“大鵝在馬棚。這場雪可真大,可有些年頭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

  老六四下看了看,還說啥?幹吧。

  先用木雪鏟把磚頭鋪著的地方剷出來個大概,然後再往兩邊擴充套件,從電梯到裡院兒,再從裡院兒到大門,再從裡院兒到馬棚。

  厚厚的積雪鏟開以後就可以掃了,拿著大掃帚一痛猛幹,又是一身汗,腦袋上的白煙像開鍋了似的,冒起來十幾厘米高。

  這還只是把路清掃出來的,邊上還都沒管呢。老六拄著大掃帚站在那喘著粗氣,這下有點累了,兩個胳膊酸脹酸脹的發沉,不過感覺到是挺痛快的。

  再拿起木雪鏟把路兩邊的雪堆拍實,然後去後面把馬棚前面這一片兒鏟開,把草垛清理個大概。

  老張頭也要動手老六沒讓,這不是一點小雪隨便掃掃,雪太厚了,怕老頭再出了一身汗給弄感冒,那可就遭罪了。再說離著過年也沒幾天了。

  房上的雪就不管了,堆著吧,反正瓦房也不怕壓,離著開春還遠。實在是太累了,有點幹不動了。

  老六這才感覺到這大半年自己這跑那跑的,不是汽車就是飛機,身體素質已經有些下降了,看來還得加強一下鍛鍊。

  經歷過一世的他知道,甚麼都是虛的,身體才是自己的。

  裡院兒到馬棚這一片清出來了,老六又不用老張頭動手,老張頭就去把已經有些著急的雞鴨放了出來,去取了苞米麵拌的麩糠碎菜來喂。

  當然也少不了半簸箕苞米粒兒,算是加餐。冬天雞鴨的食量會下降,喝水也少,它們會自己吃雪,一天只要在中午潤一遍就行。

  大鵝在後面也不知道是怎麼得到了訊息,一拽一拽的跑到前面來搶食,嘴裡嘟嘟囔囔一副不滿意的樣子。

  給馬加上飼料餵了水,老六這才上樓去換衣服,一身裡外已經都不能穿了,全是汗,一解衣襟就是一片白霧升騰的樣子。

  家裡隨時有熱水用確實方便,衝個澡裡外換了一套,再下來的時候,老張頭已經把大灶燒上了,老六接手過來做早飯。

  下窖去拿了棵白菜上來剁碎炒了一下,煮了一鍋白菜粥。今天的鹹菜沒用肉炒,而是切丁涼拌,灑上蔥花淋上香油,一咬咯嘣脆。

  炒土豆絲,炒黃瓜片,熱一屜炸糕糖三角,還有頓頓不落的煮雞蛋和鹹鴨蛋。

  “今天出去不?”老張頭坐在小板凳上和老六說話。

  “想出,就怕出不去,”老六苦笑著看了老張頭一眼:“雪太厚了,估計得捂車。”這個時候就看出來了,還是大卡車好,沒有路都能跑的嗷嗷的。

  “不是有拖拉機嗎?那東西不怕雪厚,就是得冷點兒。要去幹哈?”

  “給這些孩子改的那些衣服差不多好了,當時裁縫和我說的十來天,我尋思去看一眼,尋思再買點魚回來。

  過年咱家不得準備點蘋果瓜子凍梨甚麼的?糖塊餅乾,還有鞭,燈籠也得買。”

  “那不趕趟,還早呢,也不著急。”老張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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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坑裡續了兩把細柴看了看火:“還有蠟別忘了,順便打點醬油買兩瓶子醋回來。”

  臘月年根兒,家家戶戶早飯都會晚,堡子裡不少人家從進了冬就已經改回一天吃兩頓了,上午八九點鐘,下午三四點鐘。

  以前糧食不夠,冬天都是靠這麼省著過來的。

  老六家到是沒有一天兩頓,不過這早飯也是從七點延到了八點過,也說不清楚是為甚麼就延了的。

  等到大部隊起了床從樓上下來,就已經八點過了,大家直接收拾桌子碗筷開始吃飯。

  “昨晚這場雪真大,”於潔感嘆了一句:“那今天是不是去不上七小隊了?”

  李俠看了老六一眼,老六點了點頭說:“能,有啥不能的,走著去不就行了。”

  於潔給了老六一個白眼兒,小兵說:“你瞪我六叔幹哈呀?我們去公社都是走著去,七小隊才多大一卡巴遠兒?原來我爸去縣城都是走去的。”

  “那不是以前嗎?現在不是有車了嗎?”

  “有車那也得道好啊,這大雪這麼老厚咋開?捂哪咔嘍推都推不動。”

  “那咱們就只能等雪化了呀?”於潔震驚的看向老六:“那得等到啥時候去?”

  “不用。”老六搖搖頭:“太陽一照雪就實了,牛車卡車的壓一壓就能走,三五天差不多。咱們這邊現在走的車還是不算少。快。”

  今年堡裡大部分人家手裡都有了點錢,這年根兒,都要去公社或者大隊上採買一番準備好好過個年,牛車馬車的總要走,還有鍋爐這邊接人送煤的汽車。

  老六琢磨著等煤車來了,把鍋爐清一清,往堡子這條路上灑些爐灰渣子過去,轎車也就差不多能走了,就是七小隊那邊,弄不好還得叫一趟推土機。E

  “就開拖拉機,”老張頭說:“啥地方都能走,弄個圍脖把臉捂上也不能太冷,不怕捂。”

  這會兒的拖拉機都是沒有駕駛室的,三百六十度大敞篷,在這種天氣開出去還是需要一點兒勇氣的。不過老張頭到是沒說錯,這玩藝兒不挑路,哪都能走。

  “我想坐拖拉機。”小三兒不管幹甚麼永遠是第一個蹦出來想吃鮮的。

  然後了除了小紅和小穎劉軍就都活心了,感覺坐拖拉機好像也挺有意思的,畢竟都沒坐過。李朋叫的最歡實,一點也不比小三兒聲音小。

  劉軍是在公社坐過,知道那玩藝兒坐著是甚麼滋味兒。

  “你們想坐呀?”老張頭嘿嘿笑起來:“那可得了,那以後咱家就不用買冰棒了,吃你們幾個就夠了。”

  “啊?會凍成冰棒啊?”

  “那可不,又沒有蓬子,大露天的坐在車斗上還不凍成凍棍?你看看倉房裡那些肉。”

  “不能,”小三兒不死心:“豬肉又沒穿棉襖。”

  老六琢磨了一會兒:“行吧,那我開拖拉機去一趟,家裡還有甚麼要買的拉個單子,別漏了。”

  “能行啊?太冷了。”李俠有點不願意。

  “沒事兒,我戴上帽子手悶子,臉上圍你的圍脖。”

  “那再帶兩件軍大衣,身上穿一件腿上圍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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