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說我們在這個時候的綜合基礎並不薄弱,就是因為很多東西我們在這個時代都已經有了,並且已經達到了量產的水平,雖然是模仿,但百分百國產。
就拿摩托車來說,重型,邊三輪,後三輪,重型三輪,從50到都有成熟的生產體系和圖紙,並在原型車上有了進一步的改進研發。
油助腳踏車和電助腳踏車完全是附帶產品。
不過因為體制和經濟的原因,摩托車一直都屬於軍工體系,並沒有向民用開放。兩款腳踏車到是隨便買,太貴了,比腳踏車貴了一倍的價格讓人望而止步,銷量相當小。
在這個時候導致整體工業水平遲滯的其實不是技術,是市場。但是底蘊是足夠的。
如果老六琢磨生產摩托車,那就只能去申請和南昌(250、650、750),和石家莊(125),和申城腳踏車二廠(幸福摩托車廠)(250、125),
還有京城摩托車廠(500、250)等等這樣的企業去談合作。
這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有任何希望。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老六不是世界聞名的大廠,和汽車廠的合作完全是機緣巧合,是不可複製的。
而且也太麻煩了,需要面對和處理的問題能讓老六崩潰。沒那個必要,如果他想搞這會兒完全可以在香港,那就要簡單的多了。
老六重新蹲在摩托車邊上觀察發動機,琢磨著是不是拆一個下來分解一下。他原來測繪過雅馬哈的發動機,本田的還真沒拆過。
正琢磨著呢,就聽外面車響,起來順著關開的大門縫看過去,是雪鐵龍回來了。
就看汽車像崩苞米花似的從後座上往下蹦小孩兒,一個接一個,難為他們是怎麼擠上去的,CX20這車可沒有皇冠寬。
開車的是李俠,於潔從車上下來跑過去開庫門。
李俠有些手生的在於潔指揮下慢慢把雪鐵龍倒進了車庫,這邊孩子們已經發現了站在檢修庫門口偷窺的老六,嘻嘻哈哈的衝了過來:“六叔,爬犁呢?今天去都沒有玩的。”
“馬上找人做,”老六挨個腦袋上搓了搓:“我木匠活不太好,怕做壞了。”
“你在這幹啥?”小紅扒著老六的身子往屋裡看:“那是啥?摩托車?”
她在公社那邊見過摩托車,不過是三輪的,但認出來個兩輪也沒啥問題。
三哥家小哥仨也都是見過摩托車的,這裡面只有小穎和小兵從來沒見過:“摩多車是啥車?我看看。”小穎從老六身邊鑽到了屋子裡。於是八個孩子都鑽了進來。
停好車鎖好庫門,李俠和於潔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笑著走了過來:“你跑這邊幹啥?”
“投影機和摩托車到了,我過來看看車唄。冷沒冷?”
“我都要給你包成球了,還冷?一動彈都熱。”李俠過來抱著老六的脖子和他貼了貼臉:“啥摩托車?”
“日本的,本田125。”老六就這麼抱著李俠轉回屋裡,指了指擺在裡面牆邊的三臺摩托車:“我正琢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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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拆一臺看看呢,你們就回來了。”
於潔已經跑過去了:“六哥,教我騎唄?我想騎這個。”
“拆了還能裝回去不?”李俠對摩托車的興趣兒不大,以前在家裡也見過兩輪的三輪的,就顯得冷靜多了。
“你這話問的,……我都不知道怎麼答。”
李俠就笑,看了看那邊大的小的都沒注意,去老六嘴上親了一下。
“這個熱的,熱呼的。你摸。”小三兒又發現了新大陸。
“你要拆它幹嘛呀?想自己造?”李俠拉著老六走了過去。
“琢磨了一下,估計沒戲,而且現在來說國內也沒啥市場,太貴。等我去香港再琢磨吧,這東西在那邊還是有市場的,還有東南亞。”
“我看也是,現在腳踏車買著都費勁呢。”李俠歪著頭打量三臺摩托車:“感覺好醜。”
“你甚麼眼光?”於潔斜了李俠一眼:“這麼帥的摩托車你還說醜?多漂亮啊。”
李俠給了於潔一個應付的假笑。她是真感覺不好看。
“你們幾個看看就行了,別去搬啊,”老六看劉軍去搬車把,說了一聲:“這玩藝兒好幾百斤沉,倒了能把腿砸折,你爬都爬不起來。”
“幾百斤哪?”李俠吃了一驚。
“嗯,有兩百八十多斤,這還是輕的,125型號不算大,換成750的話有五六百斤,還有更大的。”
“那倒了還能扶起來不?”
“750一個人夠嗆。這個可以,這個你應該能行,不過最好是別讓它倒了。”
“算了,我可不碰它。”李俠就往老六身後躲了一下。本來她對這個也沒啥興趣兒。
“這輛你是不是剛騎了?”於潔又跑到小三兒說熱呼那輛車上,跨上去晃了晃,感覺油是滿的:“我能騎一圈兒不?六哥。”
“你騎過摩托?”
“沒有啊,我爸騎過,我坐過。不就是加油門就走嘛,右腳剎車左腳檔位,又不復雜。”於潔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我學開車都那麼快,這個小意思。”
“那還是算了,我這剛漂洋過海的弄回來你再給我摔一下。這可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得好好練一練才行。而且我也不太支援你們女孩兒學這個,危險。”
“為啥?”
“支不住倒了就不說了,這東西是肉包著鐵,刮一下撞一下就是重傷,你說為啥?再說它速度還快,到時候你根本控制不住。”
“我練練唄,想騎。不是有你嘛。”於潔衝老六裝可憐。
“現在不行,夏天吧,夏天暖和了讓你試試,現在就算了,冬天我都不會騎它,那得多想不開呀這麼冷,再說到處是冰雪,說摔就摔”
於潔把大長腿支到地面上扭頭看著老六:“我腿有那麼短嗎?整的像我連輛摩托車都支不住一樣。”
“那是你支不支得住的事情嗎?一打滑天老爺來了都沒轍,這是倆輪,不是汽車四個輪子自己能站住,再說你也不看看這輪胎有多細。”
很多人在沒出事之前都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那麼多自信,說白了就是無知無畏逞能作死,等出事了又是哭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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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的,好像是別人逼著他一樣。
“而且騎摩托車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不好好練一練就是在找死。”
摩托車給油是在手上,而控制方向也是在手上,不是想象的那麼好操作的,力量不夠或者反應不快真的就是在玩命。
很多摩托車出事都是因為緊急情況下放不開油門,只知道拼命向後拉,越拉跑的越快……
“六叔,我們不玩它,那能坐一坐不?”小三兒跑過來仰著臉用期盼的目光看著老六。
“你是不是傻?”李俠捏了捏小三兒的臉蛋兒:“有大轎子那麼舒服不坐要坐這個,不冷啊?把都沒有把的地方,掉下來都找不著你了。”
“為啥?”
“車跑那麼快,誰知道你掉哪去了?前面的人又看不見你。”
“你們今天去滑冰了?”老六給李俠扯了扯衣襟。
“於潔教我倆,”李俠癟了癟嘴:“小芬都能慢慢滑了,我才剛能站起來,摔了好幾個大馬爬,她倆還笑話我。……一會兒你幫我揍她。”
“行,晚上不給她飯吃。”老六笑起來:“趙淑芬身體比你壯,勁兒也比你大,比你學的快很正常。滑冰刀雖然看著簡單其實是個力氣活。
你又不是要去參加比賽,就是個玩嘛,慢慢練就行,等腳脖子適應了就好了,又不是甚麼著急的事情。”
“你會滑不?”
“和你們說過吧?我能站住也能走,但是滑不好,玩過幾次就沒再碰了。我平衡能力有點弱。”
平衡能力是天生的,用玄幻的說法來說就是靈根天定,彈跳力,力量,敏捷性,平衡力,反應速度,這都是與生俱來的東西,不是靠練能改變的。
有些人天天玩兒,一考試就第一,有些人廢寢忘食懸樑刺骨,就是考不及格,這倆到底誰努力誰刻苦?
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說的就是這麼個道理,每個人都有他的特點和擅長,都有能夠應用的地方。但是前提是你能找得對方向。這就是因材施教的本意。E
現在的教育制度與其說是培養人才,不如說是篩選淘汰。
很多事情和努力不努力沒有一毛錢關係,望子成龍先要看自己是不是龍。
如果一個考試從來不及格的人生個孩子年年第一,重本博士不費吹灰之力,那可別高興的太早,先查查是不是親生的就很重要了。
……
一月二十號,中華歷臘月十五。節氣大寒。
哪怕是有暖氣,清晨起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屋子裡有著一些涼意,透過窗簾對映進來的晨光也更刺眼一些。
老六穿好衣服去掀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昨天晚上下了大雪,視線所及都是一片雪霧茫茫,只有山上的樹林在滿眼的青白中暈出來一抹黑色。
這場雪有點大,平時能看到的一些山石土坎都被掩埋了起來,在白色的原野上形成了一個一個圓潤的隆起,到是挺好看的。
露臺已經整個被大雪堆滿了,膨鬆的積雪至少有三十多厘米厚。如果不是露臺門上面有一個伸出去三米左右的簷頭,怕是門都不好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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