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媛娜說:“以前就住父母的房子,後來讀大學就住學校,租房子,再後來到渣打工作住員工宿舍。再後來你就知道了啦,跟著你去內地,住酒店。
我第一次同你出來住到酒店都差一點沒睡著,好激動好開心的。
後來你進了董事局,我成了你的專屬助理我高興了好幾天,我特別喜歡申城,就是可以住大房間,嘿嘿,在杯溪的房間也不小。
我的夢想就是一間自己的屋宅,至少要有六百尺,我一直在存錢。結果今天波波說老闆你有送大家房子,我就,我就想問一問。”
喬媛娜越說越小聲,臉也紅了,低著頭。
“渣打的員工宿舍只有六十五尺?”老六問了一句,有點不太敢相信,渣打銀行這麼財大氣粗的,對員工這麼小氣嗎?
可是想一想就又有點理解了,比起外面那些二十五尺的棺材間,籠屋和老年宿舍,好像六十五尺已經很大了。這就是香港平民的實際情況,而且不是少數,是大部分。
六十五尺,也就是六平方米。
二十五尺是二點三平方米,香港有幾百萬人就生活在二點三平方米的空間裡,而且還不是獨立的,是摞著睡,上下左右都是人,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雖然香港有公租屋,麥理浩又搞了居屋,也不過就是三百尺,二十八平左右,而且巨難申請,要無限期的等待排號,三五年能排得到都是幸運的。
和他們相比起來,這會兒內地的居住條件那簡直是神仙一樣的生活了。不過,再過幾年也差不多,像京城申城和羊城,也就是這麼個水平,那些各種漂,地下蟻族甚麼的。
我們總是好的看不見學不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弄的賊溜。反正不管怎麼樣你總得活著也能活著,他們又看不見也不用體驗。
嗯。喬媛娜點了點頭:“在頂樓。”
老六搖了搖頭,巴嗒巴嗒嘴,這事兒他管不了,也不打算摻合,人家幾十上百年都這麼過來了,自己用不著去裝這個爛好人。
“當初我剛辦公司的時候,公司還沒成立,漢克和東勁,波波三個就過來了,”
老六又給喬媛娜解釋了一下,那會兒已經說過了:“當時我正好在太古城買房子,就順手多買了幾套,作為他們過來幫我的報酬,條件是在我公司做滿十年。
其實房子都不大,只有六百尺左右。現在來看,東區那邊有些偏了,交通上也不是很便利,所以打算在鴨脷洲建一個社群。
做為我的財務官,房屋肯定有你的份兒,嗯,至少兩千尺,怎麼樣?坐在屋裡面喝著咖啡看大海。”
“給我兩,兩千尺?”喬媛娜小嘴成了o型,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太,太大了吧?”
唉,看把這孩子給激動的,兩百平而已,在內地小肯定是不小,但也談不上太大,連個大平層都輪不上,但是在香港,這已經是超級豪宅了。
“對,兩千尺,兩千兩百尺吧,差不多做甚麼都夠用了,再大的話收拾打理也是個問題,土地的申請已經批出了,等圖
:
紙批出就開工,爭取明年大家搬新居。”
“真給我嗎?”喬媛娜還是不太敢相信。.
“真的,大家都有,我也會住過去,大家做鄰居。還是那個條件,幫我十年就籤產權給個人。”
“老闆,我這輩子就在你身邊。”
老六笑起來:“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你才多大,人生長著呢,誰知道都會遇到甚麼人甚麼事,會有些甚麼樣的變化,過好今天就好啦,不要想太多。”
“不,我哪也不去,就跟著老闆你,除非你趕我走。”
“行,就跟著我。你接下來幫我照顧好柳姐就行啦,監督她考過hkicpa和aca,輔助一下她的英文,不要叫她累到,和波波一起分擔一些工作就好。”
“老闆,你以後會做自己的銀行嗎?”
“會,”老六直接點了點頭,沒有猶豫:“也會收購一些銀行,這方面的資訊你可以多注意一些。等以後也有可能會派你去負責一些事情。”
喬媛娜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的笑起來:“這一會兒都在想房子,覺都沒睡好。”
“房子,汽車這些身外之物不需要你們自己操心,以後公司都會考慮到的,你們只需要認真工作就好。”
老六把規劃好的工作拿給喬媛娜:“正好,你通知一下大家吧,我這幾天多陪陪柳姐。樓上有空房間吧?找一間來做你們的辦公室。”
喬媛娜開開心心的拿著檔案上樓去工作。
老六起來抻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手錶,轉身去了廚房。該煮飯了。
……
小柳到了香港,老六一下子就懶了下來,除了第二天和胡百西開了個小會,就沒再出去了。
主要是事情也都辦的差不多了,也不用他出去跑跑跑。就這麼陪著小柳在別墅裡膩歪了兩天,把個生鮑都快捂熟了。就是不知道等將來孩子出生以後,會不會用手指懟他的頭。
在香港做甚麼事都需要律師出頭,現在老六感覺這個規矩實在是太特麼友好了,簡直就是專門為偷懶制定的,只要有可信任的律師那就可以天天閒著。
大人物在電話裡把事情做一個溝通,然後跑斷律師的腿。
這兩天胡百西帶著小助理跑的鞋底都冒火星,把這一段時間老六的事情一件一件搞妥當,各種法律文書,報備卷宗,各種申請和備案,註冊,宣告。
沒辦法,涉及到的單位有點多。
東亞銀行,香港電燈,香港電話,中華煤氣,匯豐銀行,和記黃浦,屈臣氏,華人置業,牛奶公司,老六擁有股份的公司,收購的公司和單位都得去搞,各種手續和告之單。
老六就感覺自己好象有點對不大起人家祁爵士,這是個好同志啊,一下子把香港排在前面的賺錢公司給集齊了,還都不是小股東。
這個老頭子當年也是蠻厲害的。可惜了,老六也沒法和他說他要死了,這事兒,怎麼說?
“老闆,合和和太古的股票已經吃差不多了,再繼續就只有去聯絡股東收購。”
“這麼快的嗎?還是流通股太少
:
?”
“老闆,股市低迷啦,有人吃就有人賣,很好買的,又不用計較成本。”
老六拍了拍腦門,忘了,香港的股市這幾年一直在橫盤晃動,一直到八五年才開始上揚,這會兒股民都陷在一片低迷的情緒當中呢。
“有沒有被人注意到?”
“放心啦老闆,我們很小心的,用了幾十個賬戶。現在怎麼搞?還要搞就只能去私下找股東談收購。”
“不用不用,這兩家公司我都沒甚麼興趣兒,就是拿個籌碼而已。你沒事做的話可以悄悄的吸納匯豐,哦,電燈電話和煤氣,這幾支股你安排專人來搞,越多越好,可以找小股東談收購。”
“那置業要不要搞?”
“置業這邊……也可以。你讓陳家騏幫我約一下韋裡吧,也差不多該和他談一談了。約到山頂,安排好把時間通知我。”
“好的老闆。那,合和和太古這邊,是不是也要這樣安排?”
老六琢磨了一下:“也好,那就約一下吧,安排在韋裡後面,以我的名義去請。”
結束通話電話,老六搓了搓臉,這特麼的,剛閒了兩天,又要開始瞎忙了。一想到要和這些搞政治的見面吹牛逼相互忽悠他就頭疼。太費嗓子了。
“怎麼了?”小柳靠過來,伸手給他按太陽穴:“事情不好辦?”她英文還是不過關,在一邊聽的稀裡糊塗的也不太明白。
“沒事兒,有甚麼不好辦的。”老六把小柳摟到懷裡,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捏了捏:“就是不太想和這些人打交道,虛頭巴腦的聊不一塊去。”
“那沒辦法,人活著不都是這樣嗎?一天做的事說的話有多少是憑心的?不想幹也得幹。”
“說的有道理,你不應該學會計,你應該去搞哲學。”老六笑起來,小柳襟著鼻子去老六臉上咬了兩口:“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好好學習,外面的事我來搞定。”
“不想學。”小柳摟著老六的腦袋吭哧:“都四十了,還得學習,哪有這樣的。”
老六在小柳屁股上拍了一下:“以後說二十。”
小柳哧一聲笑了起來:“還二十,我說我十二得了,裝嫩唄?”
“那你得叫我叔叔。”
“行,叔叔,這小叔叔真精神,來,餵你口營養……哧哧哧哧……”
“太過分了,哪有逼著我和孩子搶食堂的?萬一習慣了怎麼辦?”
“你哪天沒吃?”
“吃了麼?”
“抹乾淨嘴就不認賬了唄?好傢伙,你等孩子明白事了的,非得和她說道說道,讓她記住。”
兩個人摟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說笑起來,一下子滿室生春。沒眼看了。
第二天,老六起來伺候著小柳把早飯吃了,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去山頂,結果人還沒出去,收到了老大衛讓人送來的請柬,請他參加明天晚上港府組織的晚宴。
“這是甚麼宴?”
“聖誕晚宴啊,每年都要組織的,全島的企業家,包括鏡濠那邊都會接到邀請,這個晚宴還有個排名,今年不在名單上的,明年怕就要很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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